巫神殿。
邪魔六道之一。
活躍於北地,傳承久遠。
供奉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為祖,側重氣血熬煉,與北荒人關係密切。
歷史上的多次北荒南侵。
其後都有巫神殿的影子。
巫神殿和北荒,類似拜火教之於西域。
但其中又有不同。
巫神殿走的是精英路線,殿中高手以大巫和祖巫之名為稱。
此外,巫神殿在北荒享有凌駕世俗的聖教地位,與北荒王族更多的像是合作關係。
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巫神殿中人,皆是高手!
種種情報在上官無述的腦海中如電閃過。
與此同時,他赫然已是錯步如弓,一拳收於腰腹,先天真氣滾滾激盪。
一瞬間,似有無形旋渦在拳鋒匯聚。
喝!
上官無述一聲暴喝。
一式有我無敵的殺拳殺招。
朝著黑袍人悍然轟出。
上官無述雖然被那北荒刀客突襲在前。
又被李紅魚背刺在後,一身功力不足七成。
但他終究是先天大周天的高手,全力催動經脈暴氣,同樣能爆發出不下於巔峰狀態的一拳。
電光火石之間,拳掌已然相抵。
只聽得砰的一聲炸響。
宛如平地驚雷。
下一瞬,上官無述只覺好似一座大山橫壓落下,凝鍊無比的殺拳拳勁竟轟然潰散。
緊接著,渾然巨力呼嘯灌入。
上官無述心中不由一驚。
這是罡氣?!
旋即再也撐不住,哇的一口噴出大量鮮血。
膝蓋一軟,撲通砸在地上。
然而,這還沒完,那宛如黑煙的漆黑掌勁長驅直入,侵入手臂經脈。
上官無述的整條手臂幾乎瞬間漆黑。
這股漆黑又迅速朝著上官無述周身蔓延,頃刻間,上官無述的臉面已然青黑一片。
更令其驚恐的是,隨著青黑蔓延。
他周身逐漸變得麻木,正在迅速失去對周身的知覺和掌控。
上官無述維持著半跪在地的姿勢。
微微仰頭,臉色僵硬地盯著黑袍人。
嘴巴上下艱難開合,難以置信道:
「是毒……你是大巫相柳……」
上官無述的話音戛然而止。
身形已然僵硬到絲毫動彈不得,旋即好似一尊石塑直挺挺摔落在地。
上官無述當然沒死。
他身為上官家的嫡子。
活著的價值比起一具屍體要大的多。
不過他帶上船的那些軍中心腹卻沒那麼好運,連同一些忠誠孟元龍的黃河幫頑固分子,全都被潛上船的北荒高手全都清理了。
如今的大船上,除了北荒人,便只有被李紅魚收服的黃河幫幫眾還活著。
李紅魚瞥眼掃過地上的上官無述,躬身道:
「相柳大人,如今上官無述在手。」
「可惜那謝金洲警覺,屬下未能將運糧隊伍全都遊說上船。」
「而且,那六扇門派來的銀章督軍也是個麻煩角色,年紀比上官無述還小,實力卻更加厲害,不容小覷。」
「哦?」
黑袍人輕咦一聲,顯然生起興趣。
要知道上官無述這樣不到而立之年能練到先天已然是上官家傾盡資源,全力培養的結果。
足可以稱得上是天才。
但這銀章比上官無述更加厲害。
確實值得關注,免得壞了他們的大計。
「此人可是練到了真罡?」
李紅魚搖了搖頭:
「此人以一手陰柔勁力,將上官無述戲耍股掌之間,是以拳法取勝,非是勁力橫壓。」
「不似練出了罡氣。」
黑袍人微微頷首,倒也不驚訝。
「上官無述雖然根基不淺,但前半生順風順水,鬥戰經驗薄弱,應變能力太差。」
「輸給別人也不稀奇。」
「最麻煩的還是謝金洲,想辦法將他引上船吧,只要將之拿下,這一批糧草便要盡數落入我等之手。」
「大風關沒了糧草支援,外有圖勒部施壓,自己便要先亂起來,屆時便是我等的機會。」
李紅魚躬身點頭。
「是。」
……
距離上官無述登船北行已有五日。
黃河幫的三艘大船停泊在上樑渡口,等待押運糧草的行軍隊伍。
這五日,陳景過得十分安穩。
白天隨著隊伍北進,晚上紮營修煉。
陳景還能私下裡與程青石交流武功。
程青石入了神武門,雖然不能直接給陳景教功夫,但是對練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尤其是神武門以槍入道。
陳景在和程青石的交流中,對槍法的領悟也愈發深入。
畢竟他的驚艷一槍猛是猛,但是缺陷也大,只有一式爆發,還必須積蓄槍勢方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而對程青石而言。
他練的是神武門的內功。
所以鍊氣方面,陳景不好隨意指點。
但是氣血熬煉,陳景卻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他有充分的心得和經驗。
他讓程青石在未遇到瓶頸之前,儘量繼續維持氣血熬煉,同時也與他交流了拳法。
還提醒程青石要在習練拳法和槍法的同時,注重心意打磨。
而程青石如今入了神武門,練功資源倒也不算十分缺乏,只要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便是未來可期。
當然,這十來天的光景。
陳景自己的修煉進度也沒落下。
足足消化了三十六枚氣血丹和凝氣丹,即氣血和內功熟練度均上漲一萬八千點。
地煞五行煉血法(地煞:143000/200000)
陰陽盪魔真解(先天:118680/150000)
陳景估摸著按照現在的進度,到大風關之前能夠把氣血熟練度推到十六萬,將脾臟也煉透。
甚至,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
陳景的氣血會比真氣更先練到圓滿層次。
這一日,日暮西斜。
陳景等人也運糧來到上樑渡。
兵卒們開始安營紮寨,透過昏黃的林木間隙。
眾人便能看到一艘華貴無比的大船靜靜停泊在渡口。
有的兵卒小聲嘀咕。
「還是上官將軍好啊。」
「乘船向北,美人在懷,真讓人羨慕啊。」
「咱們就只能翻山越嶺,實在命苦。」
旁邊有人啐道:
「真是碎嘴,人家可是上官家的嫡子,生來就高高在上,和我們怎麼一樣。」
「你別看那黃河幫的娘們在上官將軍面前一副諂媚模樣,要是落在咱們臉前,估計正眼都不會瞧過來。」
「還是快些幹活兒吧。」
眾人說話之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兵卒們循聲望去,便看到他們剛剛議論的主角正一身紅衣,腰挎皮鞭,風情萬種地邁步走近。
李紅魚身旁還有兩名黃河幫眾,走到近前,朝著忙碌的兵卒嫣然一笑。
「幾位,有勞通報。」
「上官將軍請謝金洲將軍上船,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