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鳳取下頭盔,一臉生氣的樣子,下車拉著林雲星來到大偉跟前,推了林雲星一把。
「你自己跟大偉說!」
林雲星低著頭,來到大偉跟前,不敢吭聲。
阿姐揪了一把林雲星手臂,憤憤道:「咋不吱聲了呢?」
大偉趕忙拉住了林秋鳳,好聲勸道:「啥事啊姐,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林秋鳳眼睛都紅了:「這傢伙,不聽我教,我只好把他帶來找你了。」
林秋鳳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就是那一萬塊錢。
林雲星去給省里司機送水果的時候,有個傑信公司的人,給林雲星塞了一萬塊,叫他送十盆蘭花來。
林雲星一看,這是個好買賣。
主要是利潤太大了。
百分之九百以上的利潤。
轉手就賺個九千多呢。
他不得不動心。
於是就去蘭園拿貨。
謊稱,是幫什麼茶樓的客戶拿的。
林秋鳳一開始沒在意,後面多問了兩句,問這茶樓哪裡啊,她可以給人送過去。
林雲星就說,是在城南哪裡哪裡,然後又覺得縣城就這麼大,攏共也就那麼幾家賣茶葉的,正經茶樓不超過兩家。
說是縣裡,太容易穿幫。
於是又改口說市裡的。
林秋鳳警覺起來,再三追問,這才說了實話,說是給傑信公司的。
給就給。
本來也沒什麼。
可是弟弟這麼慌裡慌張,前言不搭後語,林秋鳳一看這裡頭就是有鬼。
自己的親弟弟,她還能不了解嗎?
再次逼問,這才問出來了,人家是給了一萬塊買蘭花。
「一萬塊!
這短命鬼,就拿了480塊給我,找了十盆最便宜的蘭花。
都是些什麼大鳳素咯、小桃紅咯。
儘是挑一些苗子少,便宜的,還拿了兩盆不帶花的。」
越說越氣,又擰了下老二的胳膊。
「轉手就黑下9500多!
我可不是眼紅你掙了錢。
你是我弟弟。
你掙一個億,我都不會眼紅,只會為你高興。
但前提是,你得是乾淨錢。
這錢能幹淨的了嗎?
這錢咱能掙嗎?
人家為什麼給你這麼些錢,你心裡沒數嗎!
這麼多錢,能槍斃了你!」
掄起拳頭就砸啊。
林雲星壯實的很,隨便家姐打,不躲,不吭聲,更不可能還手。
大偉趕緊拉住了秋鳳:「好利好了。
什麼就槍斃啊。
沒有的事。
不要嚇唬他了。」
林秋鳳眼淚下來了,吸吸鼻子,滿是怨氣和委屈看著林老二:「不爭氣!不聽話!
你把自己害了就算了,你是要把大偉也坑進去。
人家大偉走到今天這一步容易嗎?
那些人沖誰來的?
不是大偉,能對你我這麼好?
就這麼白白送一萬給咱們?
老二啊。
可不能犯糊塗了。
你是大偉的貼身人,要做他的護甲,而不是朝他捅刀子!」
林老二嘟囔道:「我沒有……」
「還狡辯!」林秋鳳厲聲喝道。
林雲星再次吃癟,真是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老二一時糊塗,不是故意的。」大偉再次勸解。
林秋鳳低頭找東西了,要打人:「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
你瞧瞧他這樣!
哪裡是服氣的樣子。」
大偉上去趕忙抱住了她:「算了算了姐,看我面子,別這樣……這麼大的人了,裡頭都是縣政府的官員住著,看到多不好?」
是啊,都一個單位的。
林秋鳳把路邊撿起的樹杈子丟了,吸吸鼻子哭道:「咱好不容易支了個攤子。
承包了林地種上了臍橙,如今又有了個自己的蘭園。
日子眼看就要慢慢好起來了。
老二啊,你可千萬不能行差踏錯啊。
縣政府幫我們爭取來一些撫恤金,咱爸賣命的錢,都投進去了。
事事都要小心。
一旦這攤子弄砸了,以後家裡吃喝都是問題啊,懂嗎?」
從大義到小節,林秋鳳一頓輸出。
說的林雲星無地自容。
「我錯了……」
「老二,誰給你的錢?」大偉問道。
林秋鳳把卡片拿了出來,用手指點著:「吶吶吶,就是這個姓肖的。
什麼傑信公司經理。
這林老二,還真準備把蘭花給人送去呢。
送去就掉進陷阱了。
糊塗蛋來的。」
大偉把卡片收了起來:「我清楚了,阿姐,得虧有你,不然老二真中了人家圈套了。」
林雲星轉過身去,靠在大偉車上,想逃避,離得二人遠遠的。
大偉無奈搖頭走了過去:「老二,你是不是經濟上有什麼難處?」
「我姐一個月就給我400,你說這……」
林秋鳳又撲過來:「這不是你做錯事的理由!」
大偉張開手臂攔著二人:「讓姐多給你些,以後不能這樣了,要小心。」
「行……我,我以後不敢了,我知道錯了偉哥。」
林秋鳳氣呼呼的:「多給也可以,本來就是你的錢,那我就一個月給你五百!」
林雲星大失所望。
「給他800吧,姐,他有時候也要應酬,開車累了洗個腳什麼的。」
林雲星速速點頭。
林秋鳳這才勉強答應:「那成,大偉都這麼說了。」
講完,掏出三百,將這個月的生活費補齊了。
「那一萬,你拿給我,我來處理,以後那人不會再找你們了。」
林老二老老實實把一萬上交了。
「走走,咱們吃個宵夜去,我來請客。」大偉拉著秋鳳上車。
「不去了……」林秋鳳不好意思叫大偉破費。
「來都來了,咱三姐妹好久沒在一起聚聚了,走吧。」
林老二開車,來到了縣政府旁的熱水河岸邊,在山腳下的一個大排檔坐下。
「陳縣長來了!」老闆熱情招呼,給大家敬煙。
點了菜,正吃著喝著,三人正開心呢。
大偉轉頭的一瞬,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熱水河南岸的欄杆邊走過。
原來是吳茂才。
夜裡被秦紅梅揍了,咋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