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多少個零啊……」
「這是天海還是成都?」
飲品店裡,江千宇數著手機上的零。
宇天帝是真的好起來了,得到了一波姐姐的投餵。
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多0。
「好好跟我說說今天的事。」坐在對面的千尋,神色不善。
千宇鎖屏手機,立即說了起來。
「看來,我不得不出手了。」
姐姐聽完,抱著手臂咬起銀牙。
眼神里的小殺氣,和她媽媽幾乎如出一轍。
千宇有些忌憚地看著姐姐,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姐你別亂來啊,咱們這身份其實是個時間偷渡客,場面搞的太大,對我們不利。」
「無所謂。」江千尋滿不在乎:「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時候的爸爸媽媽被欺負。」
千宇撓撓頭:「其實吧,也不算欺負。」
「而且我們也是有收穫的啊,我今天要是不去從中斡旋,老爸真要錘那個大臉盤子了。經此一事,爸爸媽媽關係肯定又進了一步。四捨五入,我這又立大功。」
千尋卻根本就沒有聽弟弟的話。
腦袋瓜飛速轉動。
口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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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把鴻通駕校的執教資格給吊銷呢?」
「現在我手中只有李大臉瀆職去跑網約車的證據。」
「但這種人肯定是不乾淨的,只要用心找,必然能有把他給攪黃的鐵證。」
「可以弄,但不是現在。」
「起碼要等爸爸媽媽拿證了再說。」
「我是不是可以巧設計策,把鴻通駕校給盤下來呢,這年頭駕校在旺季還是很賺錢的。」
「要是我能以此作為跳板,一步步拿下整個東海的駕校市場,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也不能明面上的一家獨大,容易被打,我需要用暗線操控東海幾家龍頭駕校,這樣收益才能更大更穩。」
千宇聽的一臉驚恐。
「你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姐你玩這麼大幹嘛?」
千尋回過神來,笑眯眯地看了眼弟弟:「沒事,玩兒去吧。」
千宇起身要走,看了眼門外,又坐了回來。
「姐,快看,小舅爺。」
「小舅爺?」
江千尋順著弟弟所指看去,一位中年男子走進了店裡。
年紀不算大,三十多歲的樣子,但打扮非常成熟。
白色短袖襯衫,整整齊齊地掖在褲腰帶里,使得本就不算小的肚子更加的圓滾滾。
腋下夾著一個皮包,頭髮全都梳了上去,不知道打了多少東西,油的都有些反光,一進門就跺了跺腳上的皮鞋,問了半天價格,各種吐槽嫌棄,最後從小皮包里拿出個印有某某生活超市字樣的玻璃茶葉杯,讓飲品店員工給他倒點熱水。
千尋簡直沒眼看,呵呵一笑:「這傢伙原來以前就是這樣啊。」
小舅爺是奶奶林慧的表弟,名叫盧少華。
在千宇千尋長大的年代,這些老表關係,自然都被稀釋沖淡了很多。
可在奶奶林慧小時候,盧少華真的是她舅舅家的大表弟,關係可近著呢。
盧少華這個人,說白了,就是個黃毛該溜子。
整天在縣城的大街小巷晃悠。
打架鬧事的劣跡一抓一大把。
因為江家有個阿sir的人脈,故而沒少讓江大柱這個表姐夫幫他擦屁股。
後來盧少華也結婚了,娶妻生子後,但性格還是那個性格,整天依舊是遊手好閒,沒個正經工作。
偏偏這種人的機遇就是比那些老實巴交的人多。
沾幾個狐朋狗友的光,盧少華前幾年搞送牛奶掙了錢。
那會家家戶戶有孩子的,都要在門口掛個小鐵盒子,定時定點有人來送新鮮牛奶。
抓的就是家長這種喝了好牛奶小孩變聰明的望子成龍心態,盧少華沒少賺錢。
隨著牛奶產業的不斷更迭革新,這項業務如今已是凋敝。
盧少華也轉型,依舊是沾著狐朋狗友的光,搞起了工地承包。
每天一大早自己還去縣城的農民工聚集地,開輛商務麵包車,拉人去工地幹活,然後從中抽取點數。
十幾年時間,盧少華就從一位輟學的混混黃毛,搖身一變成了腋下夾包的「大老闆」。
如此經歷,實在惹人反思。
與其高不成低不就的當個所謂的好人,不如極端一點,做個徹頭徹尾的該溜子。
有了錢你才是人。
沒有錢你啥也不是。
「不過人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追求,我是不喜歡小舅爺,自從離婚後,換多少個女朋友啦,一點都不純愛。」江千宇咋舌道。
千尋詫異地看著弟弟,你一個大海王,哪來的臉說「純愛」的啊?
跟你有關係嗎?
千尋低聲道:「但無論黑貓還是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媽媽在未來也說過,能接連打贏翻身仗,小舅爺這人不簡單的。」
開局攻讀初中失利,一頭黃毛混跡江湖。
結尾頭髮鋥光瓦亮,手下百十來員工。
真要小看人家,那你就輸了。
接過吧檯女孩遞來的熱水,盧少華回頭看了看,剛好發現了姐弟倆。
顯然是發現千宇長的有點像江北,他咦了一聲。
千宇也揮了揮手。
盧少華沒多問,掃了千宇千尋兩眼,走了出去。
江千宇看著盧少華坐上大奔,揚長而去。
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個人的確有可以學習的地方,但不影響我鄙視他。」
按理說,盧少華是奶奶林慧的表弟,其實到了千宇千尋這一代,幾乎是不會走動了。
甚至姐弟倆大概率都不會認識他。
但巧的是,盧少華在未來和江北家住一個小區。
甚至還是同一棟樓。
他這種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實則背下里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嘴臉。
江北也去過他的工地幹過活。
最後不歡而散。
偏偏嘴上盧少華還要說,對江北這個大外甥多麼多麼的照顧。
實則江北累死累活,多出了很多力,得不到一點幫襯也就算了,結工資的時候明明一點沒有多算,盧少華還要說的自己已經仁至義盡,話里話外,都是在告誡江北要記得舅舅我的這份恩情。
從此以後,沈南枝再也不讓江北去這些親戚那工作了。
坑你的傷你的,往往都是這些所謂的自己人。
偏偏還要道德綁架你,按著你的頭讓你感恩戴德!
「姐,你服不服?」想到這裡,千宇問。
「我不服。」千尋眯了眯眼睛。
「我們必須得做點什麼。」千宇道。
千尋想了想道:「剛剛盧少華打開皮包的時候,裡面露出了和光里開盤的宣傳單,我推測他恐怕就是過幾天去買的房子。」
千宇跟著道:「在未來,盧少華說這個房子,他首付就給了五十萬,三年後就基本結清了貸款。」
「我管他這的那的。」
千尋手中捏轉著一張銀行卡。
最後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次我要讓爸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