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甚去了?」
沈南枝看著眼前的江北:「怎麼搞的跟小泥猴子似的。」
今天在駕校學車,江北跑了兩圈後,就提前走了。
想不到傍晚再見,一身灰濛濛的,還穿了件不知道哪朝哪代的舊短袖。
「今天大臉盤子教練沒為難你吧?」
看到沈南枝搖頭,江北才是道:「我去幫爸爸幹了半天活。」
說著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有零有整的140塊,感嘆起來:「這個年代,掙錢是真容易啊。」
就幫江大柱提提盛水泥的小桶,小半天時間就掙了140。
「寶寶,給你!」
江北把錢遞給沈南枝。
沈南枝上下把江北一頓掃,撇撇嘴:「我不要,你別搞得好像我強迫你上繳工資似的。」
可別冤枉枝枝啊,以前家裡財政大權可是江北一人獨攬的。
「那我就用這140帶你去約會。」
沈南枝翻了翻白眼:「你還知道今天咱倆第一次去約會,你這也太不重視了吧。」
「都老夫老妻了,還約個屁的會啊。」
前世有了千宇千尋後,他和沈南枝就幾乎沒有單獨出去吃喝過。
偶爾的幾次,還是忽悠沈小琳過來當德華爭取到的時間。
可烤肉吃到一半,忘崽夫婦的陰謀詭計就被沈小琳給識破了。
沈南枝沒好氣:「誰跟你老夫老妻啊,說了把昨天都忘掉,現在重新開始,你正在追求我!」
「你這一點都不上心,你怎麼追到我?」
江北真為難。
但還是選擇滿足枝枝。
問道:「要不我先回家洗個澡換個衣服?」
「算啦算啦。」沈南枝笑了笑,氣哼哼道:「就你這吊兒郎當樣,前世要是沒有姐姐我,你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
「你裝什麼啊沈南枝。」江北還就不服氣了:「我憑什麼打光棍,我哪怕忍忍疼,我磨合磨合鋼絲球,咱這顏值和身材,還有這小江北的硬體設施,傍不到富婆的?」
「還富婆,你富屎!」沈南枝朝他齜牙。
聊著聊著,兩人就走到了個小吃攤。
很自然而然的就坐下點東西吃了起來。
「神人江北。」
「加上女同桌後,就請人家吃地攤。」
沈南枝抱著手臂吐槽。
江北哄道:「下次帶你去市裡面玩,重生回來後,還沒去過市區吧?」
「這還差不多。」
沈南枝簡直太好哄了。
雙雙落座後,夫婦倆就當前形式,互相交換了看法和意見。
「我發現咱倆作為重生者,是真沒什麼出息。」沈南枝感嘆了一聲:「人家那都是呼風喚雨,各種搞錢,我們可倒好,啥事不干,甚至還吃起兒女的軟飯了,千尋是不是要買和光里的房子?」
江北點頭:「這樣也挺好的。我們前世用半輩子,證明了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別人呼風喚雨,那是人家厲害,咱倆兩個學渣,能無憂無慮地在這裡吃東西,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深看了江北一眼,沈南枝哼道:「我可不普通!」
江北「哎」了聲:「打住打住!」
前世隨著千宇千尋逐漸長大,他們的生活也慢慢好了起來。
沈南枝就開始想鬼點子了。
老是想著創業當老闆。
可她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回回有點子就去跟沈小琳說自己有大項目,忽悠小姨子給她投錢,然後虧的盪氣迴腸。
雖然沈小琳這個沈家「碩果僅存」的千金是不缺這點錢。
但江北在後面看著都心疼。
沈小琳答應以後給大外甥千宇安排個房子的首付,可別被她姐姐給敗了,以後不認了。
偏偏枝枝這張嘴,就跟套了鐵幕一樣。
開個小燒烤店,被友商打的找不著北,還要說不虧,浪費了他們一波時間也是賺。
「這次有機會了,我還是要創業。」
「我就是不服!」
沈南枝宛如打了雞血,鬥志昂揚。
江北沒有打擊她自信心了。
退一萬步來說,如今十九歲的沈南枝,有這個資本。
隨她折騰吧,反正有千宇千尋以及沈家給她兜底。
開心就好~
「老闆,給我拿幾瓶啤酒來。」
似乎是對創業計劃憧憬連連,沈南枝小手一揮,準備和江北喝兩杯提前慶祝。
老闆真的就拿了幾瓶。
沈南枝小臉一板,讓老闆直接來一箱,順帶上兩個大杯子。
「誰家好人第一次和男孩子約會,要喝一箱啤酒啊?」江北無力吐槽。
「沒辦法,酒量在這,一箱也就漱漱口吧。」
看著大大咧咧地沈南枝,江北醞釀了一下情緒,小聲問:「FPX奪冠那天,你也是在漱口嗎?」
沈南枝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正想開口,江北道:「你別裝,我可不笨。」
沈南枝對了對手指,看著江北露出一嘴整齊的小白牙。
江北道:「你還真是好手段啊,為了吃我,付出夠大呀。」
這就是一套經典的七傷拳戰術。
吃是吃到了,但自己也被鑿的兩腿打擺子。
沈南枝不悅了:「你這人可真夠避重就輕的,既然你想跟我翻,那我就好好跟你算算。」
「你敢不敢再想想第二天發生了什麼?」
「我承認,前一天晚上,我是有點清醒。」
「可第二天早上,你又找我再開一局就過分了吧?」
「你把我當杯子使?」
一句話,宛如水滴墜湖,激起回憶的漣漪。
FPX奪冠的第二天,天海市的大雨還在下。
酒喝的有點多,江北被渴醒了。
「唉,都多大人了,居然還做這種夢。」
江北坐起身子,尷尬地搖搖頭。
可為什么女主角偏偏是沈南枝?
旁光里一掃,看到蜷在身旁的高清無碼版沈南枝。
江北嚇的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再低頭看看自己,以及這狼藉一片,還點點斑紅的床單。
江北驚了。
原來那不是夢!
江北蹲在床下,有點不敢看。
但還是有些沒忍住,偷偷探出腦袋來打量沈南枝。
「中學時炸炸呼呼的小丫頭,居然不知不覺間也長成大姑娘了。」好一頓觀摩後,江北給出銳評。
回想了一下昨夜床上的疾風驟雨,江北甩了甩腦袋。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沈主任要拿機關槍掃射他了。
這怎麼辦呀?
江北沒有了主意。
但逃跑是肯定解決不了問題了。
不認也得認!
不死也得死!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點?」
喝了半瓶礦泉水解解渴、壯壯膽,江北又鑽回了床上。
細心地幫沈南枝蓋好被子。
「反正估計我也活不長了。」
「事已至此,先睡一覺吧。」
他剛剛閉眼沒一會,懷裡的沈南枝顫巍巍地出聲了:「北北,咱倆昨晚……」
「我記不得了。」江北睜開眼,尷尬一笑。
「尼瑪!」沈南枝爆了個粗口。
趕緊找到手機,點開外送平台。
「傷身體啊同桌。」江北道。
沈南枝也顧不得穿衣服了,揚著腿在江北身上一頓踩:「變態變態變態,你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
「不好意思啊,我有點喝多了,但我說你的衣服不是我脫的,你信嗎?」
沈南枝堅定搖搖頭:「我反正完全都不記得了。」
「可昨晚結束的時候,我朦朦朧朧間好像看到你在笑。」
「那都喝成那樣了,我怎麼知道我為什麼要笑?可能……或許……有點滿意?」
沈南枝下了單,躺在床上。
懊惱地敲敲腦袋:「怎麼會這樣,咱倆昨晚是不是瘋了啊。」
動作幅度一大,哪哪都抖了起來。
江北看在眼裡,深吸一口氣,把被子提到了大腿根。
「對不起啊枝枝,我傷害了你,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呢。」
掃了眼被撐起來的被子,沈南枝嘖嘖嘴:「你不是吧……」
「這個也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江北指了指,道。
沈南枝「唉」了一聲,還是不穿衣服,趴在被子上用手機搜索這方面的小知識。
江北也湊過去,兩人頭頂著頭一起研究商量。
「我們沒有變的奇怪吧?」沈南枝不放心的問。
「咱倆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江北鄭重聲明:「昨晚的事,我絕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但是吧……」
江北用手揀走沈南枝肩膀上貼住的頭髮。
「但是什麼?」
江北糾結了半天,最後鼓足勇氣,快速道:「昨晚我沒記憶了啊,人生第一次,搞的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有點不得勁。」
「你什麼意思?」沈南枝差點沒笑出聲,手掌彎曲在嘴前咳了咳,才是正色道。
江北害羞地攢攢手指頭:「就是說……不影響你的話,能不能再來一次啊。反正都這樣了,一次是弄,兩次也是弄……你買的那個藥,算我的,我請你!」
「江北!」
沈南枝氣呼呼道:「你把我當什麼了!」
江北臉色一紅,補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只是一想到我就要被你爸爸打死了,我就有點不甘心。」
「那你就要對我造成二次傷害?」沈南枝瞪著他。
江北哼唧一聲:「不說了不說了,酒還沒有醒,你當我在放屁。」
「那我酒也沒醒。」
看著江北又猴急又可惜的樣子,沈南枝笑著躺在床上,折了個身子。
兩人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看著看著竟是都接連噗嗤一笑。
「要不……考慮考慮?我都是個死人了,死人能有什麼壞心眼呢。」江北說的委屈巴巴。
沈南枝故作思考,斟酌了好半天:「三年同學,四年校友,都快十年好朋友了,開一局也不算過分。」
「那還等什麼,開!塔塔開、五五開、楊開、葉開!」
「開就開!」
沈南枝似乎下定決心,把擋在胸前的手慢慢拿下。
「那你這次要輕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