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恆手指撥動琴弦,清脆的琴音在造夢空間內盪開。
音波化作實質的金色流光,在客房內盤旋。
流光交織,凝聚成一隻只金色的靈雀,靈雀圍繞著陳清靈上下飛舞,發出悅耳的啼鳴。
陳清靈睜大眼睛。
她主修音道,自然看出這一手的含金量。
以音化靈,賦予死物生機,這是音道極高境界的體現。
她體內的音律靈體隨之震顫,剛剛才晉升的准聖境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夜聖子在音道上的造詣,清靈遠不及也。」陳清靈由衷讚嘆,眼底滿是驚艷。
現實中,陳素淼跪在床榻前。
她聽著女兒的讚嘆聲,張著嘴努力迎合著夜恆的節奏,喉嚨深處傳來陣陣酸澀。
而夜恆則是坐在床沿,分心二用。
他俯視著下方的陳素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柔和地看向陳清靈。
「音道一途,技法終究是下乘。」夜恆聲音溫潤,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磁性,「我剛才說過,音道之極在於情。清靈你久居深山,未染紅塵,琴音中少了那份纏綿。」
他刻意省去了「姑娘」二字,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陳清靈聽到這聲稱呼,臉頰微微泛紅。
她沒有出聲反駁,反而虛心求教:「那依你之見,清靈該如何破局?」
「很簡單。」夜恆放下古琴,身體前傾,拉近了與陳清靈的距離。「去感受紅塵,去體會七情六慾。喜、怒、哀、懼、愛、惡、欲。唯有歷經這些,你的琴音才能擁有真正的靈魂。」
夜恆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陳清靈耳畔的一縷秀髮。
「比如現在,你感受到了什麼?」
陳清靈呼吸一滯。
此刻二人相距極近,近到能聞到彼此的氣息。
她緩緩抬頭,對上夜恆深邃的眼眸。
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滾燙,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在心底蔓延。
「我……」陳清靈聲音斷續,有些不知所措。
「別怕。」夜恆輕笑一聲,手指順勢滑落托起她的下巴,「順從你的本心。」
陳清靈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面容,聽著那溫柔的話語,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嘴角上揚,發出一聲輕柔的嬌笑,眼底的崇拜開始慢慢變質。
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陳素淼,只感覺天塌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在這個男人的言語撩撥下一步步淪陷。
而她這個做母親的,此刻卻只能跪在對方面前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還要做著這等屈辱的事情。
一種極度的無力感將陳素淼淹沒。
她覺得自己活脫脫像一個無能的母親,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跳進火坑。
不!
陳素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從不是吃悶虧的主。
既然無法阻止,那她也要讓這個混蛋付出代價。
她心念急轉,調動體內一絲聖元匯聚在下頜處,隨後猛地收緊牙關。
「嘶——」
毫無防備的夜恆,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混元道體瞬間觸發護主機制,紫金色的光芒在體表一閃而逝。
即便如此,那股突如其來的刺痛感依然讓他眉頭緊鎖。
這女人下口極重,完全是奔著廢了他去的。
造夢空間內,夜恆的氣息出現了一絲紊亂。
陳清靈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她身體前傾,距離夜恆更近了些,眼中滿是關切。
「夜聖子,怎麼了?是有哪裡不舒服嗎?」陳清靈聲音急切,甚至主動伸出手扶住了夜恆的手臂。
夜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痛楚,低頭瞪了一眼陳素淼。
此時,陳素淼正抬眼看他,嘴角掛著一絲水漬,眼底帶著挑釁與報復的快意。
那眼神傳遞著明確的信息:這就是招惹我的下場。
夜恆不怒反笑。
跟我玩?
他緊接著抬頭看向陳清靈,臉上的異樣瞬間收斂,恢復了溫潤如玉的神情。
「沒事。」夜恆搖了搖頭,故意嘆了口氣,「只是突然想起來,家中有個不聽話、喜歡咬人的靈寵。一想到它,便感到有些頭疼。」
陳素淼聽到這話,雙眼猛地瞪大。
靈寵?這混蛋竟然把她比作靈寵!
陳清靈自然不知道夜恆話里的深意,眉頭微蹙,認真思索了片刻。
「這確實有些麻煩。」她語氣嚴肅,「靈寵若是野性難馴,不僅容易傷主,還會影響主人的心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光芒。
「我以前也養過幾隻靈寵,在御獸一道上倒也有過一些心得。」陳清靈仰起頭,主動請纓,「若是有機會的話,清靈可以幫夜聖子調教一番。」
夜恆聽到這話,雙眼微微眯起。
而聽到這話的陳素淼,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直衝腦海。
她的臉頰瞬間漲紅,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驚人的緋色。
夜恆感受著下方的變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著陳清靈,語氣認真且鄭重:「沒想到清靈在御獸上還有這等見解,那在下就先在此謝過了。」
夜恆故意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道:「以後有機會,定然讓清靈幫我好好『調教』一番。」
陳素淼閉上眼睛,眼角溢出兩行清淚。
她徹底敗了,不僅無法反抗,甚至因為極度的羞恥,身體產生了更加強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