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鬼壓床了！
周日上午，林安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胸口壓著一塊溫熱的東西，這讓他每吸一口氣都要多花一些力氣。
他迷迷糊糊地以為是鬼壓床了，掙扎著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於是林安費力地睜開眼睛。
立馬就看到霍念慈的臉近在咫尺。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雙腿跨在他腰側，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腦袋枕在他鎖骨的位置，下巴擱在他胸前。
那雙眼睛正睜著，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已經看了很久。
「安安早啊，」看到林安睜眼，霍念慈露出一個很溫柔的笑。
溫柔到仿佛昨晚驚恐顫抖的女孩子跟她毫無關係一樣。
「你……你醒這麼早？」
林安被她壓著，說話有點費勁。
「早嗎？」霍念慈歪了一下頭：「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哪裡早了？」
八點了？！
聽見她的話，林安猛地扭頭去看床頭柜上的電子鐘。
數字清楚的顯示著「08:03」。
怪不得呢。
原來是自己起晚了嗎？
可轉念一想，昨日裡高強度運動，再加上晚上還要安慰霍念慈，所以起晚是必然的。
林安連忙坐起身說道：「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霍念慈並未說自己想吃什麼。
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回了床上。
她一隻手按著他的胸口，另一隻手已經順著他的小腹滑了下去。
兩根手指準確地捏住了那條藏在他睡褲上的拉鏈頭。
林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極輕的「滋啦」響動，拉鏈被她乾脆利落地拉開了。
林安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了。
「現在安安應該已經過了賢者時間了吧？」霍念慈笑著說。
「我剛才就看到小林安有反應了呢。」
林安不好意思的說：「那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年輕，再加上早晨的原因，所以它自然而然就……」
「那我不管，」霍念慈說：「反正被我看到了，那就辦完正事再起床。」
「現，現在就……」
林安的話還沒說完，霍念慈已經俯下身來，嘴唇貼上了他的鎖骨。
……
半個多小時之後，林安終於被允許從床上爬起來了。
他站在主臥的穿衣鏡前，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和脖子上那些新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
密密麻麻的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小腹邊緣。
「不會被吸出什麼毛病吧？」林安小聲嘟囔了一句。
此時霍念慈還趴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和兩隻手。
她側著臉看他，還一如往常的舔了舔嘴角：「想跟安安貼貼的心理滿足了，但身體還沒滿足，現在請安安去做早飯吧。」
「我知道了，」林安重新穿上印著「囚」字的睡衣，拉上拉鏈，走出了主臥。
走進霍念慈家的廚房。
他從冰箱裡拿出米、幾顆雞蛋、一把辣椒和一小袋麵粉，開始動手做早飯。
一邊做，林安一邊想。
霍念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精力呢？
白日裡同樣高強度運動，晚上她還要驚恐失眠，怎麼白天起的比她還要早？
而且，還能精神飽滿地壓在他身上，像是昨晚那些崩潰和眼淚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種分裂的狀態讓林安覺得非常困惑。
他想不通一個人是怎麼在經歷了那些恐懼之後，在幾個小時內就恢復成這副模樣的。
一邊疑惑，一邊做早飯……
半個小時後，他將簡單的早餐端上了餐桌。
此時，霍念慈已經脫掉了那件黑色睡衣，換了一身淺粉色的家居服。
長發紮成一個松松的低馬尾。
她坐在餐桌前，拿著筷子夾了一片青椒炒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舒緩地點了點頭。
林安在她對面坐下來，也搞了一口粥喝。
喝了兩口，他打量了一下霍念慈，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囚」字睡衣，他問：「念慈，你的睡衣換掉了，那我身上這套睡衣……能換掉嗎？」
霍念慈抬起眼看了看他，又低頭喝了一口粥：「當然可以。」
林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於是他馬上放下筷子，起身回了客臥，從柜子里翻出自己之前穿的那套普通灰色睡衣換上。
生怕跑的慢了，霍念慈就會反悔。
睡衣換好，林安鬆了口氣。
以為這種屈辱要結束之時，霍念慈推門進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個東西。
林安定睛一看，是一條金屬腳鏈。
鏈子上掛著一塊小銘牌，圓形的，大約拇指甲蓋大小，上面刻著幾個字：霍念慈專屬。
霍念慈走進來，蹲下身，把那條腳鏈拿在手裡抬頭看著他：「伸腳。」
林安低頭看著她手裡的鏈子，又看了看她認真的表情：「這什麼東西？」
「腳鏈，」霍念慈說：「戴上。」
「戴這個幹什麼？」林安皺起眉頭，「我又不是寵物……」
「這樣我更有安全感，」霍念慈抬起頭：「安安要是戴著它，我就能時時刻刻知道你在我身邊。」
林安看著那條銀色的細鏈，又看了看蹲在面前仰頭看他的霍念慈。
他已經開始習慣了，她會在各種他不理解的事情里找安全感。
那條粉色細繩、那個監聽器、那些在他脖子上留下的印記、現在這條刻著「霍念慈專屬」的金屬腳鏈。
他本能地想開口掙扎一下，但話還沒說出來，霍念慈已經先一步開口了：「要是不戴，就不要換睡衣了，還是穿回那套囚衣吧。」
林安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在心裡快速地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腳鏈好。
囚衣太傷自尊了。
這條腳鏈雖然奇怪，但至少藏在褲腳下面不會有人看到。
「行吧，」他嘆了口氣，把腳伸了出去。
霍念慈彎下腰，把那條腳鏈繞過他的腳踝，指尖捏著卡扣輕輕一按，「咔嗒」一聲，鏈子就扣牢了。
她用手指撥了一下那塊小銘牌，讓它正面朝上，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界面。
「好了，」霍念慈站起來，滿意地看著他的腳踝：「這個腳鏈可以連接我的手機，我能隨時查看安安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