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
她原本只是順口提了一句，沒想到柳小意居然真的對劍道社產生了興趣。
「等一下，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
「你剛才說，只要通過考核，之後就不會有太多強制活動，對吧？」
「是這樣沒錯，可是……」
「那就沒問題了。」
「問題大了好嗎？」
於蕭有些無奈地跟上他的腳步。
「我剛剛說的三招，可不是讓你站在那裡隨便擋三下。劍道社的考核是正式對練，對方會穿護具，也會使用竹劍。她要是真的認真起來，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練過幾年格鬥的人，也未必能夠撐過三招。」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
「沒關係啦，只是試一下而已。」
反正跟她說自己其實在對抗方面很厲害對方估計也不會相信，柳小意笑著對她說道。
只要通過一次考核，之後就擁有相對自由的活動安排嗎。
這樣的條件，對於他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至於那個社長究竟有多強，親自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兩人很快走到了劍道社的招新點。
和周圍那些恨不得把攤位搬到人群中央的社團相比，劍道社的位置實在偏得有些過分。
它靠近操場最外側的一片空地，後面就是圍牆和幾棵高大的香樟樹。陽光被樹冠切割成斑駁的光影，落在地面上，反而讓這一小塊區域顯得格外安靜。
攤位前也沒有圍觀的新生。
哇，好可憐……
這是柳小意的想法。
沒有宣傳口號，也沒有人舉著擴音器招呼路過的學生。那塊寫著「劍道社」的木牌甚至有些舊，桌上的報名表也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幾乎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這種情況真的不會被強制解散嗎？
柳小意腹誹，隨後看向正前方。
負責招新的學姐正坐在桌後。
對方留著齊肩短髮，身上穿著深色社團外套，胸前掛著一枚木製的劍道社徽章。此時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聊地轉著簽字筆。
直到看見柳小意走近，她才稍微坐直了一些。
「你好，是想了解劍道社嗎？」
「嗯，我想報名。」
學姐眨了眨眼睛。
呃？想報名啊？她還以為對方只是想玩玩旁邊的竹劍呢。
「小學弟，先說明一下，劍道社不是興趣體驗班哦。」學姐將報名表推到他面前，「正式入部之前，需要接受社長的考核。」
很明顯，這是對方在看到他是一個男生之後，好心的在提醒他。
「先說明一下，我不是什么小學弟，我已經三年級了，只是長得比較顯小而已，至於考核我當然是知道的。」
「啊呀，實在是不好意思，」學姐拍著太陽穴，「抱歉抱歉，是我先入為主了。」
「沒關係，所以那個考核，是不是只要不被擊倒就算通過？」
「準確地說，是在三次有效攻擊結束之前，不能失去繼續對練的能力。」學姐糾正道，「如果竹劍脫手、身體失去平衡，或者被判定為無法繼續，都算失敗。」
很流利的解釋，顯然在這之前學姐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了。
柳小意拿起報名表，目光在上面掃了一遍。
姓名、班級、聯繫方式，還有一欄需要填寫是否有劍道相關的訓練經歷。
他在「無」這一欄打了個勾。
「你以前沒有參加過類似訓練嗎？」學姐看到他的選擇後，語氣里多了幾分遲疑。
「沒有。」
但他有練過防身術和格鬥，就是不知道學校有沒有相關的社團了。
「那我建議你再考慮一下。劍道社的考核不是走個流程，社長也不會為了招新而放低標準。」
這並不是故意嚇唬他，劍道社之所以始終只有這麼幾個人，原因很簡單。
在這個社會，女性參加競技運動本來就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尤其是跆拳道、柔道、拳擊、劍道和弓道這類帶有明顯對抗性或競爭性的項目，向來擁有穩定的參與者。
女性從小接受體育訓練的比例很高，學校也會為這些項目提供足夠的場地和課程。放學後去訓練館揮幾拳、踢幾腳，或者約朋友進行一場正式對練，對許多女生而言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正因為如此，學校里的運動社團從來不缺報名者。
跆拳道社每年招新時都能排起長隊，弓道社則經常需要提前篩選名額。籃球社和田徑社更是常年處於人數飽和的狀態。
至於摸魚社團也很火，畢竟人類天性如此，想偷懶也很正常。
只有學習相關的社團不怎麼火。
而運動社團里，劍道社是個例外。
並不是因為劍道不受歡迎，而是因為劍道社現任部長江心雨拒絕把劍道社變成一個只掛名、不訓練的地方。
她寧願社團里只有幾名真正願意練習的成員，也不願意為了人數好看，接受一批把竹劍當作裝飾品的人。
所以，劍道社的招新攤位總是冷冷清清。
「同學。」學姐輕輕嘆了口氣，「如果你只是想找個活動少一點的社團，我建議你去圖書社、校史社，或者桌遊社看看。」
「劍道社不太適合你。」
話是這麼說，不過就剛剛路過那邊的時候看到的爆滿的景象，那邊大概率已經滿員了啊……
「為什麼？」
「因為這裡不是用來混日子的地方。」
混日子的人，這說的不就是他嗎？柳小意有些尷尬。
「我不是說你不能加入，只是劍道訓練本身有風險，社長的考核也不是鬧著玩的。你沒有相關基礎，又是第一次接觸竹劍，真的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社團名額讓自己受傷。」
「而且，就算進了劍道社，也不是完全不訓練就能留下來。社長不喜歡敷衍的人。」
「不過只要你實力夠強，社長也不會介意那麼多。」
興許是覺得氣氛被他搞得太過嚴肅了，學姐又在後面半開玩笑似的加了一句。
於蕭在一旁，也覺得學姐說得有道理。
畢竟她之前只是把劍道社的規則告訴了柳小意，卻沒有認真想過，如果他真的過去報名，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一個沒有任何訓練經驗的男生，突然想報名以嚴格聞名的劍道社。
無論怎麼看，都很像是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