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個火影，連人柱力也死了，尾獸也丟了，你讓我回去當什麼？收屍隊的隊長？」
「村里需要你。」
「需要我？」
綱手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酒氣和怒意。
「需要我的時候多了去了，四代目死的時候，我怎麼沒見他們需要我？」
自來也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叮鈴！
這時，店門被推開。
三人轉頭看去，神情很是意外。
就見大蛇丸走了進來，臉色一如既往蒼白得沒有血色，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收縮成兩道細線，嘴角掛著標誌性的陰冷笑意。
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和服，袖口寬大，兩隻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搭在身側，手指發紫。
在他身邊跟著藥師兜，銀髮垂在臉側，眼鏡片後的目光先掃了自來也一眼，又落在綱手身上。
「好久不見，綱手。」
大蛇丸聲音沙啞，看了眼自來也：「自來也也在，真是熱鬧。」
「大蛇丸！」
自來也猛地站了起來，木屐踏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緊張。」
大蛇丸兩隻手垂在袖口外面，手指微微蜷曲著，像兩件不聽話的工具。
「都老朋友了，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三代死前給我留了點紀念品。」
「這次來，只是想找綱手幫個忙。」
綱手攥著酒瓶的手指緊了一下，眼睛掃了眼大蛇丸，尤其是他那雙手。
他走到綱手旁邊坐下來，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藥師兜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
大蛇丸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綱手，你幫我治好這雙手，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復活繩樹和斷。」
綱手的瞳孔驟然一縮。
攥著酒杯的手停住。
繩樹、斷。
那兩個名字像兩根燒紅的針扎進她心裡，扎穿了她這些年壘起來的那些牆。
「你真的能做到？」
「當然。」大蛇丸的笑容紋絲不動，「前提是你先幫我治好這雙手。」
自來也急了。
他繞過桌子一步跨到大蛇丸和綱手之間。
「綱手，你別信他！大蛇丸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他說的每一個字……」
「都是實話。」
大蛇丸沒有看自來也，目光一直落在綱手臉上。
「條件擺在這裡，你接不接隨意。」
綱手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杯中酒液晃動，看著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繩樹笑著喊她姐姐的樣子，想起斷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重量。
那些畫面疊在一起，壓在她的心口上。
「綱手大人……」
靜音抱著小豬在一旁擔憂的看著。
良久，綱手抬起眼。
「交易成立，如果你敢騙我……」
她揚了揚右拳，指節捏得咯咯響。
沒了鳴人的嘴遁，綱手最終動搖了。
「自然不會。」
大蛇丸的嘴角弧度深了一線。
自來也天塌了。
「綱手！你……」
「閉嘴！」
綱手橫了他一眼。
自來也沒有退縮，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這是在褻瀆死者的靈魂，我們不該再打擾他們！！」
「呵呵，你怎麼知道他想死？不想活著？」
大蛇丸嘴角勾起，陰沉沉的笑道。
「你……」
自來也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綱手：「綱手，你瘋了。」
「我沒瘋。」
綱手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我想見他們，哪怕一眼。」
「自來也，你走吧。」
自來也走後，綱手的視線落在大蛇丸那兩隻手上。
藥師兜把大蛇丸的袖子往上推了半截，露出白的發紫的手臂。
綱手檢查了一下，心中有了計較。
「好了，你也走，明天再來找我。」
「哼哼，我期待著。」
大蛇丸轉身走了，藥師兜跟在身後。
剛走出大門，大蛇丸朝不遠處看了眼，她的嘴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沒想到，我的容器也來了這裡。」
夜晚。
短冊街依舊燈火通明。
陸長生躺在旅店二樓的榻榻米上，腿翹著搭在窗台上，手裡翻著一本從短冊街舊書攤買來的遊記。
佐助坐在對面的蒲團上打坐，提煉查克拉。
突然，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眼睛猛地睜開，一隻手捂住脖子側面，身體朝前弓了一下，嘴裡壓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大蛇丸留在他身上的天之咒印正在發熱，那股灼燒感從肩頸處蔓延到整條脊椎。
陸長生看了眼。
喲，引蛇出洞了。
下一刻，大門直接被推開。
大蛇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蒼白的臉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金色的豎瞳穿過昏暗的光線直接鎖在佐助身上。
「佐助君。」
大蛇丸的聲音沙啞低沉，看也沒看陸長生，眼裡只有佐助。
「你可是讓我好找。」
他走進來兩步，藥師兜沒有跟進來，站在門外的陰影里。
「自從你離開村子之後，我就在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蛇丸！」
佐助從地上站起來，一隻手還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擋在胸前，目光警惕。
這可是能把三代火影殺了的狠人，實力相當可怕。
他的視線在大蛇丸和陸長生之間快速掃了一下。
突然想起陸長生的實力，緊繃的神情這才鬆懈。
陸長生還在看那本遊記，頭都沒抬。
「我徒弟的主意你也敢打？」
「這位先生就是我的『同夥』吧。」
大蛇丸笑容裡帶著一種試探和興致。
「先生確實很強，能讓自來也那條老蛤蟆通靈逃跑，但你現在躺著的這個距離，我的蛇可以在你做出反應之前……」
潛影蛇手。
大蛇丸的右手袖口炸開，數十條紫黑色的毒蛇從袖中暴射而出，蛇信在空中顫動，獠牙泛著幽綠色的光。
蛇群像一道紫色的瀑布朝陸長生涌去，這點距離不過瞬間。
「是嗎。」
陸長生腳抬起來，在榻榻米上輕輕踏了一下。
那些蛇瞬間炸裂，化為血霧。
接著一道無形氣浪撞在大蛇丸的胸口。
大蛇丸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拍中，身體向後倒飛出去，砸穿了旅店的木牆，又砸穿了走廊盡頭的第二面牆壁，最後嵌在走廊盡頭的承重柱里。
這點傷對大蛇丸來說不算什麼，但也足夠讓她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