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把書合上，踩著碎木屑朝走廊盡頭走去。
在路過藥師兜時，瞥了一眼就讓他連靈魂都顫慄。
陸長生來到大蛇丸面前。
「你說你兩隻手都廢了，身體也快到極限了，就這狀態你也敢來動我？你是真不怕死，還是覺得你會死不了？」
大蛇丸胸口起伏，眼神如毒蛇盯著陸長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長生自顧道：「我給你條路，臣服於我，你所謂的不死在我這裡可沒用。」
陸長生抬起手，手掌對準佐助的方向。
佐助脖子上的天之咒印頓時被一股力量從皮膚下面抽出來，接著陸長生手掌一握。
大蛇丸留在裡面的復活手段當場湮滅。
「怎麼可能？！」
大蛇丸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他藏的極為深，他自信除了他沒人能看出來。
今天竟然被識破了。
這還沒完，陸長生指尖彈出一點金光，沒入大蛇丸的眉心。
生死符。
金光入體的瞬間，大蛇丸的眼神變了。
前所未有的痛苦席捲全身。
像有無數根細針在體內遊走，刺穿經絡、刺痛骨髓，從內到外同時裂開又合攏又裂開。
「額啊啊~！」
大蛇丸嘴裡發出含糊的低吼，整個身體蜷縮著顫抖。
過了十幾息，那種痛感驟然消失了。
陸長生把生死符停了：「現在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大蛇丸靠在破碎的柱子裡，兩隻手垂在身側，身體輕微地痙攣。
要讓一個為了永生不擇手段的人臣服，只有死亡。
大蛇丸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從木葉逃出來之後這幾十年的經營和謀劃。
突然，他低沉一笑，像是自嘲：「呵……我臣服。」
陸長生沒有多說什麼。
「你也別喪氣，臣服我，我恭喜你發財了。」
「？？？」
大蛇丸嘴角扯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什麼時候投降也變成恭喜發財了……
陸長生抬手按在大蛇丸的肩頭。
馬符咒的能量從掌心湧出，一股暖流灌入大蛇丸體內。
大蛇丸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感覺到兩隻僵硬的雙手重新湧入了知覺，那種被封印了查克拉通路的淤塞感像冰層一樣消融了。
就連身體被這股暖流經過之後也更加順暢起來。
大蛇丸從未覺得身體如此輕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五指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眼底深處那層常年籠罩的暗色都消散了。
「呵呵……您的力量……真是令人著迷啊。」
「著迷也沒你的份。」
陸長生說著將藥師兜也控制了，這才說道。
「明天繼續和綱手交易，我看看你的穢土轉生。」
大蛇丸跪坐在碎木屑，躬身低頭。
「是。」
第二天，短冊街外的荒郊空地。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
綱手，靜音，大蛇丸和藥師兜面對面站著。
綱手疑惑地看著大蛇丸：「你的手？」
昨天還壞死的樣子，今天就好了？
「呵呵，看起來不需要你治療了。」
「你耍我？！」
綱手橫眉一瞪，握緊拳頭就要動手。
大蛇丸雙手當即開始結印，且結印的速度比受傷之前還要快。
「穢土轉生。」
兩具棺材從地底升起。一具較矮，一具稍高。
棺蓋朝外倒下，露出裡面兩張熟悉的臉。
「你看你又意氣用事。」
大蛇丸的聲音從棺材後傳來。
綱手沒有理會，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繩樹站在矮一點的棺材裡，眼睛是沒有焦距的黑色，皮膚上覆著一層細碎的裂紋，年輕的臉龐依舊是少年人的意氣。
加藤斷站在第二具棺材裡，白色長髮散在肩頭，面容沉靜。
綱手站在空地邊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淚慢慢盈了上來，但沒有落下。
「繩樹……斷……」
「姐姐？」
繩樹的聲音從那張覆著裂紋的臉上發出來，帶著一絲沙啞和迷茫。
「綱手……」
加藤斷也看向她，聲音溫和得像他生前一樣。
綱手終於邁出了步子，一步、兩步……走到兩人面前，伸出手想觸碰他們的臉。
指間在距離皮膚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敢，怕碰到之後發現是冷的。
「姐姐，真的是你嗎。」
繩樹往前邁了半步，把額頭貼在了她的掌心裡。
綱手的眼淚終於沒有收住，她伸出手把繩樹和斷同時摟進懷裡。
陸長生和佐助站在更遠處的樹影里看著這一幕。
佐助的寫輪眼開著，紅色的瞳面上倒映著那兩具棺材。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父，」佐助沉默了幾息，「那個術……真的能復活人嗎？也包括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穢土轉生不是真正的復活，只是把靈魂召回來附在活祭品上而已，表面看起來活了，其實只是被術束縛著的傀儡。」
陸長生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想媽媽了？」
「沒什麼，就問問。」
陸長生嘴角一笑，沒有說話。
穢土轉生看也看了，它的原理本身並不複雜但細節很精妙。
陸長生在封印之書上看到的還是太粗淺了，遠沒有大蛇丸改良後的精妙。
陸長生閉眼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當場找到了七八處可以優化的地方。
比如束縛靈魂的術式可以改成更精細的網狀結構讓受術者保留更多意識。
比如祭品的要求可以從活人降低到足夠純淨的查克拉載體。
「有意思。」陸長生睜開眼，「這個忍術有意思。」
至於完美的復活，陸長生還做不到。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利用輪迴眼的輪迴天生之術。
遠處的空地上，綱手鬆開了手。
她摸了摸繩樹的臉，又轉向斷：「……你們……在那裡還好嗎？」
「還好。」斷說。
「就是有點冷。」
繩樹笑了一下，那張布滿裂紋的臉上露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表情。
「姐姐，你別哭啊，你現在這個樣子好醜。」
綱手「噗」的一聲笑出來，又抹了一把臉。
「臭小子，小時候就嘴賤……現在還是這麼嘴賤。」
三人聊了很久。
大蛇丸靜靜看著，沒有打擾。
怎麼說，繩樹也是他弟子。
但可惜，穢土轉生終究不是真正的復活。
大蛇丸最終還是解除了穢土轉生。
繩樹和斷的身體開始碎裂。
細小的灰白色碎片從他們身體表面剝落，像被風吹散的紙灰一樣飄向空中。
斷側過頭，最後看了綱手一眼，笑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散成了滿天的灰燼。
繩樹也在碎片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話。
「姐姐，好好活著。」
綱手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碎片被風吹散。
大蛇丸低笑著帶著藥師兜離開了。
自來也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也不知是繩樹和斷說了什麼，還是綱手想通了。
她最終還是同意了接任第五代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