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阿斯瑪攙扶著渾身是傷的鹿丸,慢悠悠踏進木葉正門。
村口守衛看到鹿丸這副渾身浴血、衣衫破爛的模樣,當場嚇了一跳,連查驗身份的動作都僵在原地。
誰都知道,這次鹿丸帶隊外出攔截曉組織叛忍,是九死一生的硬仗。
消息早已經到達了火影辦公室,緊急議事廳,所有木葉高層全員到位。
三代目退圈後留存的老牌顧問、暗部高層、上忍代表、還有久居暗處的團藏,悉數到場。
偌大的議事廳氣氛壓抑得離譜,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齊刷刷落在剛被扶進來的鹿丸和阿斯瑪身上。
綱手坐在火影席位上,眉頭死死擰成一團,看著鹿丸滿身的血污和深淺交錯的傷口,鬆了一口氣,一點點皮外傷而已。
「鹿丸,匯報一下戰況,一字不落。」
鹿丸站直身子。
他從最開始丁次被飛段取走血液開始講起。
沒有半點隱瞞,也說出了飛段和角都是準備來救帶土的這件事。
議事廳一片死寂。
一眾高層面面相覷,所有人眼裡都是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後怕,曉組織的反應太快了。
而且,你們不是恐怖組織嗎?怎麼還出來救同伴的?
靜音站在鹿丸身側。
「鹿丸,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謝謝了。」
鹿丸點了點頭。
阿斯瑪站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鄭重無比。
「這次能活下來,能逼退兩名曉叛忍,全靠鹿丸臨場的極致博弈和魄力。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忍者,今天小隊全員必死。」
「唯一的隱患就是,曉組織已經徹底盯上木葉,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落下,議事廳的氣氛瞬間沉到谷底,鹿久站起來。
「曉組織的目的是帶土,卻不是人柱力。
我們木葉手握帶土,始終是五大隱村里最危險的靶子。」
「現在曉組織愈發猖獗,還是趕緊把矛盾轉移出去吧。」
另一名中年高層跟著點頭附和。
「沒錯,現在的局勢,單打獨鬥已經行不通了。」
綱手指節輕輕敲擊桌面,沉默思索良久,最終緩緩點頭定論。
「重啟五影會談的地點依舊定在中立鐵之國。
木葉這邊,發情報催一下其他忍村,岩隱村和霧隱村的動作太慢了。」
綱手不知道岩隱村和霧隱村在幹什麼,但還是要催一下。
可緊接著,新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怎麼規避木葉當下的最大風險?
怎麼把曉組織的仇恨,從木葉一家身上,分攤到五大隱村身上?
眾人低頭沉思,議事廳再次陷入小聲議論的嘈雜狀態。
「曉組織盯著帶土,說到底就是盯著我們木葉死咬。」
「曉目前的主攻目標一直是我們。」
「繼續這樣下去,不等五大隱村聯手,我們先被曉打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木葉,就是頂在最前面的擋箭牌。
「可到時候,就算把帶土推出去,其他忍村不認呢?不幫我們轉移風險呢?」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們只會裝傻充愣,根本不願意分攤風險。」
一句話,再次把所有人問住。
對啊,空口無憑,其他村子憑什麼背鍋?
就在眾人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一道陰冷沙啞的笑聲,突然從議事廳角落響起。
「哼哼,證據?」
「這種東西,需要現成的嗎?」
所有人轉頭看去,只見團藏拄著拐杖,眼皮耷拉,滿臉陰翳地站在陰影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歹毒,這是被帶土氣的,因為他沒辦法從帶土身上拿到情報。
「雖然目前還沒辦法從宇智波帶土那邊拿到情報。」
「但宇智波一族,本就是木葉最邪惡的一族,天生反骨,天生嗜亂。」
「宇智波帶土身為殘餘叛忍,身上背多少血債,都是理所應當。」
「沒有證據,我們就造證據。」
「所有忍界亂象,所有隱村舊帳,全部一股腦扣在帶土頭上!」
團藏往前踏出一步,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議事廳。
「別的不說,就說霧隱。」
「前幾年霧隱血霧之里,全村內亂、族人互殺、天才凋零、無數忍者慘死,整個村子陷入人間地獄。」
「這件事外界一直沒有定論,不知道是誰暗中操控。」
「那好辦,直接定論——就是宇智波帶土乾的。」
「就說是他暗中潛入霧隱,用寫輪眼幻術,常年操控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一手製造出血霧慘案,攪亂整個霧隱政局!」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愣住了。
血霧時代本就是霧隱最大的黑歷史,霧隱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現在直接甩給帶土,根本無從辯駁。
團藏這傢伙,真的不要臉啊。
團藏越說越得意,語氣愈發猖狂。
「不止霧隱!」
「砂隱近些年國力衰退、風影治理混亂、村子內亂不斷,曾經的四代風影無能,也全部算在帶土頭上!」
「就說是帶土暗中挑撥砂隱派系爭鬥,暗中削弱砂隱國力。」
「岩隱邊境常年動亂、雲隱多次遭遇不明強者偷襲,全部算在帶土身上。」
「反正所有查不到源頭的黑鍋,全部扣死宇智波帶土。」
「一個早已叛逃、早已化身亂世惡鬼的宇智波餘孽,多幾條罪名,少幾條罪名,誰會較真?」
「只要我們木葉咬死,所有禍亂全是帶土個人所為,難道還有人比木葉更了解宇智波一族嗎?」
這番話,歹毒、自私、無恥,卻又真的是可行的。
所有人紛紛點頭,滿臉贊同。
「反正帶土本來就壞事做盡,多背幾十條黑債根本不算事!」
「只要證據鏈做足,四大隱村就算心裡懷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全場一片附和,所有人都被團藏這套甩鍋邏輯徹底說服。
「說得對。」
「團藏老狗,這波說得完全沒錯。」
聲音突兀。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去。
只見三木由也雙手抱胸,一臉的認可。
聽到團藏一本正經瞎編亂造、剛好句句命中真相。
霧隱血霧時代、操控四代水影,這他媽還真就是帶土乾的。
團藏這老東西瞎甩鍋,居然甩得條條精準,歪打正著全部命中真相!
三木由也心裡直呼離譜,忍不住出聲贊同一句。
可這句贊同,落在團藏耳朵里,瞬間變了味道。
團藏臉色瞬間鐵青。
在他眼裡,三木由也就是個沒資歷沒背景的普通村民,一個神經病,全程旁聽高層會議,本就不合規矩。
自己堂堂木葉元老,費盡心思想出這套完美甩鍋方案,全場高層恭敬附和,偏偏這麼一個無名小輩跳出來輕飄飄一句「說得對」?
這哪裡是贊同?
這分明是居高臨下的施捨式羞辱。
他死死盯著三木由也,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跺,厲聲怒斥。
「放肆!」
「這裡是木葉最高議事廳,高層議事,輪得到你一個村民插嘴?!」
「你說我說得對?我哪一句對了?!」
「空口無憑捏造罪名,你也無腦跟風附和?說話不需要證據嗎?!」
「一個毫無身份、毫無資歷的泥腿子,也敢在高層會議上對我指指點點、敷衍嘲諷?!」
一連串怒斥,殺氣騰騰,整個議事廳溫度驟降。
所有高層瞬間愣住,沒想到團藏的反駁性人格又出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插嘴。
「喲?老匹夫還急了?」
「我誇你說得對,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你剛才滿嘴胡編亂造、甩鍋栽贓,我好心給你捧場,你反過來咬我一口?」
「你是不是腦子長瘤、心眼爛透了?倚老賣老玩上癮了?」
全場瞬間死寂!
鹿丸和阿斯瑪都傻愣愣看著三木由也,壞了,傳說中的霸之意志出現了。
誰敢這麼罵團藏?!
團藏本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從鐵青瞬間漲到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殺意暴漲。
「你!!大膽!!」
「區區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泥腿子,僥倖在木葉混日子!」
「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資格!」
三木由也冷笑一聲。
「孤兒怎麼了?孤兒礙著你這老狗的眼了?」
「你是不是天生自帶歧視buff?看誰沒爹媽就想踩兩腳找優越感?你是不是看不起孤兒?」
這句話一出來,團藏瞬間就感受到了好幾股目光的注視,這裡的人孤兒可不少。
「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靠欺負弱者找存在感是吧?」
「還有臉說自己是木葉元老?」
「我問你!木葉這麼多年的髒事爛事,哪一件跟你沒關係?」
「你手上沾的木葉忍者的血,比曉組織還要多!」
「猿飛日斬當年畏罪自殺,承擔所有舊時代罪責,你憑什麼還穩穩噹噹活在世上?」
「老而不死是為賊,你早就該跟著三代一起入土了!」
團藏氣得渾身顫抖,呼吸都變得粗重渾濁,眼底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別胡說,我也是孤兒,我父母雙亡,我怎麼就看不起孤兒了?」
「我從來沒有歧視孤兒!我只是厭惡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狂妄無知的野小子!」
「還有,老夫可從來沒有對木葉做過什麼,你說話要講證據。」
三木由也當場被他氣笑了。
「哦?我講尼瑪的證據!?」
「一個可笑至極,爛到骨子裡的老廢物!」
「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老廢物!」
「信不信我殺了你!」
「有本事你就在這裡殺了我,來,往我頭上打。」
【叮!霸王色霸氣+10】
【叮!霸王色霸氣+11】
……
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三木由也越罵越興奮,團藏失勢之後,露面的時間就多了很多,現在不壓榨團藏,什麼時候壓榨。
兩人在火影議事廳當眾對線,互相人身攻擊、瘋狂對罵,髒話粗話滿天飛,誰也不讓誰,就是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三木由也是一個很有底線的,別人不動手,他就只會語言霸凌。
團藏也不動手,他不至於一點政治頭腦都沒有,在他看來,三木由也就是綱手和各大忍族安排出來噁心他的。
三木由也這個神經病,以前就是各種噁心別人,無差別攻擊,而現在,不過是輪到了他團藏而已。
原本嚴肅莊重的高層戰略會議,直接變成了街頭潑婦互罵現場。
一旁的綱手腦袋都快要炸了,太陽穴突突直跳,滿臉頭疼。
靜音站在旁邊,全程一臉麻木,已經徹底放棄勸阻。
一眾高層、顧問、上忍全部低著頭裝啞巴,生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足足互罵了幾分鐘,兩人嗓子都罵啞了,依舊誰也沒壓過誰。
團藏氣得殺意滔天,恨不得當場拔刀宰了三木由也。
三木由也罵得酣暢淋漓,眼神依舊兇狠,半點不退讓。
綱手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一聲暴喝,震得整個議事廳嗡嗡作響。
「這裡是火影議事廳!不是街頭菜市場!」
「全都給我閉嘴!!」
綱手滿臉煩躁,頭疼欲裂。
「吵吵吵!整天就知道吵!」
「正事還沒辦完,你們先內訌互殺是吧?」
「三木由也,閉嘴!團藏長老,你也別跟小孩子計較!」
「現在先辦正事!」
被綱手強行鎮壓,團藏死死咬牙,滿眼陰狠地瞪著三木由也,胸口怒火熊熊燃燒。
三木由也懶得再跟這老東西浪費口舌,反而看向綱手。
「老太婆,誰小了?」
但看到綱手的一瞬間。
「好吧,我確實不大。」
綱手的額頭青筋都爆出來。
最後壓下滿心煩躁,沉聲開口。
「不管過程怎麼樣,方案定了。」
「就按照剛才的思路,全力給宇智波帶土偽造全套罪證。」
「把所有忍界黑料、所有隱村舊帳,全部扣死在他頭上。」
「整理完整證據鏈,將情報發到各大忍村和國家,把他徹底釘死在忍界公敵的位置上!」
命令下達,所有高層立刻收斂心思,全力投入搞事。
整個木葉高層,開始集體開啟甩鍋造黑料模式。
一條條罪狀,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瘋狂安在帶土身上。
「第一條罪狀,操控四代水影,製造霧隱血霧之變,屠戮霧隱無數精英忍者,顛覆霧隱秩序!」
「第二條罪狀,暗中挑撥砂隱內亂,干擾四代風影執政,導致砂隱國力衰退、民生凋零!」
「第三條罪狀,常年潛伏各大隱村,暗中製造局部戰亂,暗殺各村精英,挑起五大隱村矛盾!」
越編越離譜,越編越齊全。
「既然要徹底敗壞他的人品,那就再加點私人黑料。」
「反正沒人求證。」
這話一出,所有人瞬間來了興致。
「可以!」
「加上,宇智波帶土多次偽裝綱手大人,潛入各大賭場肆意豪賭,輸錢賴帳、欠債不還,敗壞五代目火影名聲!」
綱手:「好,太好了……」
她想反駁,自己其實真的欠了很多錢,最後想想算了,為了大局,忍了。
緊接著又有人補充:
「再加一條,偽裝自來也大人,潛入各國溫泉、女澡堂,肆意偷窺作亂,敗壞木葉三忍聲譽!」
「再加,暗中勾結海外神秘勢力「海德」,私通外敵,意圖解封古代王國遺留力量,顛覆整個忍界體系!」
「再加,暗中扶持雪之國叛忍三太夫,暗中操控雪之國政變,分裂雪之國!」
一條、兩條、三條……
密密麻麻數十條罪狀,一條條被整理成冊,每一條都寫得有理有據、細節齊全。
有政治罪、戰亂罪、暗殺罪、勾結外敵罪、顛覆政權罪、敗壞名聲罪……
從禍亂忍界到個人品行敗壞,從上到下,從公到私,宇智波帶土被徹底釘死,從頭到尾沒有半點好人痕跡,甚至連小時候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事情,都變成了老奶奶剛過完馬路,就被帶土帶回去重新過一遍。
哪怕是帶土本人站在這裡,估計都得看愣,人怎麼能這麼沒有底線。
然而在這些情報里,血霧之變、操控水影是真的,其餘一半假一半真,純粹是木葉高層為了甩鍋硬生生編出來的黑歷史。
但不得不說,這波栽贓,完美無缺。
從今往後,宇智波帶土,就是忍界第一千古罪人,沒有任何洗白餘地。
罪狀全部整理完畢,專人謄寫、蓋章、封存,做成絕密情報卷宗,送往四大隱村。
做完這一切,所有高層齊齊鬆了一口氣。
而在五忍村收到情報之後,開始各種查證,首先找到證據的就是霧隱村,而岩隱村和雲隱村,這兩個村子之前就和曉組織有接觸,帶土又是曉組織的成員,他們村子發生的事情跟帶土有關,也很正常。
可當霧隱村證實了帶土做過的事情後,其他人就更不淡定了。
在雪之國的風花怒濤看著這份情報。
「原來當初三太夫也和曉組織有關嗎?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出席吧!」
而在砂隱村,被關押的海德再一次被提審問。
「別打了,別打了,是,當初就是宇智波帶土說的,風之國有古代王國的消息,我才來的。
因為當初四代風影剛死沒多久,你們的風影又是一個小孩,所以我才被派來試探的。」
海德管你這的那的,自己說不是,那還要繼續挨打,趕緊承認吧。
「看來,這一切都是宇智波帶土做的。」
……
另一邊,終於找到了鼬的佐助,帶著香菱、水月、重吾將鼬和鬼鮫圍住。
「鼬,我來找你復仇了。」
佐助冷聲開口,他是帶著同伴來的。
「復仇?」
「佐助,你不會愚蠢到,我一個人,就能夠殺光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吧……」
這句話一出來,佐助愣住了,而鼬繼續開口。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那傢伙……叫宇智波帶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