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林默掀開之後,映入眼帘的是幾塊破布,破布上寫寫畫畫著什麼東西。
「這什麼東西?」
他伸手把破布扯開,布料剛被掀到一旁,箱子裡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林默用手電筒一照,眼睛瞬間就直了,箱子裡竟然放著二三十根金條。
「我草?這是金條?」
他連忙拿起一根金條,抬手掂量了一下,看這個重量,估摸著有半斤左右。
「這東西真的假的?這東西要是真的,今晚這是要發啊!
林默連忙朝著天空拜了三拜:「祖宗啊,你們還真給後人留東西了,你早說啊,你早說我還能過得這麼苦啊!」
這棟老宅是祖傳的,林默因為不想上班,於是花光父母遺產,將老宅前半部分翻修成民宿用來出租。
不過民宿的生意倒是一般般,加上後院沒錢裝修了,導致後院也沒辦法出租,少了一筆收入。
如果這些金條能出手,後院就能翻修了,到時候自己能出租的房子又多了一點!
林默想到這,又覺得自己小了,格局小了!
現在金價這麼高,一根金條就值二三十萬,箱子裡起碼二三十根。
如果真全部變現,到手幾百上千萬肯定有的,有這些錢,自己干點啥不好,還開什麼破民宿?
「難不成我才是主角?」
林默越想越興奮,趕緊繼續翻起來,想看看下面還有沒有別的值錢東西。
而此時,紅髮煞神正站在他的頭頂,手裡拿著直播設備,鏡頭正對著林默。
直播間的觀眾這時候也酸的不行。
【臥槽,金條?】
【現在的金價,這是要發啊?】
【這怎麼不是我祖宅啊!】
【我回去也要挖地三尺!】
【老祖宗藏私房錢,忘記告訴後代子孫了?。】
【你別忘了,現在是詭異時間?】
【嘶,金條有詐!】
林默看不見他,還蹲在箱子前翻東西。
金條下面壓著幾塊玉佩,還有幾個手工擺件。
那些東西做工都不差,保存得還算完整,看起來倒像是古董。
林默拿起一塊玉佩,對著手機光照了照:「這個也值錢吧?這刻的什麼字?江?」
他繼續往下翻,這時候也翻到了箱子底,而他的手指碰到一張硬紙片。
「這又是什麼?」
林默把那東西抽出來,他本來沒太在意,隨手擦了兩下。
他拿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手上的是一張舊照片,林默把照片拿近了一點,擦掉上面的灰:「怎麼還有照片?」
他舉著手機,把光照到照片上。
照片裡是一間掛著白綢的老堂屋,桌上擺著白蠟燭和酒杯。
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坐在棺材旁邊,頭上蓋著紅蓋頭,身邊還有兩個婦人扶著她。
棺材前擺著一具穿喜服的屍體,那屍體占了新郎的位置。
「這拍的什麼東西?」
林默把照片翻到背面,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他將灰塵擦乾淨,這才看清了裡面的名字:「林婉清?」
這個名字林默沒聽家裡人提過。
可這張照片既然藏在老宅底下,又跟金條放在一起,還有跟自己同姓,看來應該是自己家的祖先之一。
他把照片放到膝蓋上,繼續翻箱子。
下面壓著一本舊帳本,林默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張家送來的金條數目。
林默盯著照片看了半天,大概理清了什麼情況,嘴裡罵了一句:「這也太過分了吧,好歹是自己親人,怎麼能因為錢把人賣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翻到了舊帳本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籤押比前面清楚得多,最上面那個名字叫林河,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
林家家主。
林默不認識林河這個名字,可他繼續往下看,很快又看見了另一個名字。
林源。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那是他太爺爺。
舊帳本上,林源名字前面還寫著備註。
林家家主之子。
林默這會看著那個名字,半天沒再往後翻。
如果林河是當年的林家家主,那林河就是他的太太爺爺。
林源是家主之子,是他的太爺爺。
林婉清既然也姓林,又被林家拿去換張家的金條,那她很可能是自己太爺爺的親姐妹,或者也可能是堂妹,或者堂姐。
按輩分算下來,林婉清就是林默的太姑奶奶。
直播間裡,彈幕也變了。
【笑不出來了。】
【剛才還罵別人賣親人,結果是自己祖上乾的?】
【這箱金條他還敢拿嗎?】
林默慢慢把舊帳本合上,又伸手拿起一根金條。
他看著那張舊照片,聲音帶著點懇求:「太姑奶奶,這事確實是林家對不起你。」
林默又看了眼金條:「可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跟我也沒什麼關係。」
他說到這裡,又覺得這話不太合適,趕緊把金條放回箱子裡,朝著舊照片拜了拜。
「你放心,我既然知道你的名字了,回頭就給你立個牌位。每天上香,每月供飯,逢年過節也不會少你的。」
林默一邊說,一邊對著舊照片磕了幾個頭。
「您要是同意,那您就別說話。」
林默磕完以後,他抬頭看了看四周。
嗯,十分安靜!
姑奶奶肯定同意了!
林默重新把手伸向箱子裡的金條:「那這些東西,我就先替林家收著了。」
可就在他的手剛剛碰到金條的時候,周圍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
哭聲不算太大,斷斷續續的,但是在這種黑暗環境中響起,對林默心理是一個極大的衝擊。
更別說他剛剛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還拿了太姑奶奶的金條。
林默被嚇得手一抖,金條又掉回了箱子裡面。
他連忙拿起手機照向四周,可周圍什麼人都沒有。
林默聲音有些微微顫抖:「誰在那裡?別嚇人啊?我膽子小!」
就在林默發出詢問之後,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林默舉著手機等了一會,見周圍沒有動靜,才敢開始移動,就在他準備往外走的時候。
林默看見角落裡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大紅色秀禾服,衣擺垂到地上,頭上蓋著紅蓋頭。
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她就那麼站在牆邊,兩隻手垂在身側,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