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見到紅嫁衣女人,頓時被嚇得練練往後退,這時候他已經管不上黃金不黃金的了。
如果不是心理素質還行,估計現在林默尿都出來兩滴了。
「太姑奶奶?」
紅色嫁衣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朝著林默走來。
紅髮煞神看著紅色嫁衣女人,摸了摸下巴:「鬼蜮啊,看起來瓜不小啊。」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看見了這一幕。
【我靠!角落裡有人!】
【紅嫁衣!】
【紅衣女鬼啊!】
【這還跑得了嗎?】
林默連忙跪下磕頭:「太姑奶奶,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剛才就是一時糊塗,這金條我不要了,一根都不要了。」
「太姑奶奶,冤有頭債有主,賣你的人不是我啊。」
蓋頭下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好聽,可是卻讓林默頭皮發麻。
「我這不是正在找你這個侄玄孫還債嗎?」
林默還想解釋,紅嫁衣女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一隻冰冷的手按在了林默的頭頂,林默只感覺頭皮一涼。
隨後整個老宅中慢慢升騰起一陣紅霧。
江祈最先察覺不對。
紅色霧氣從門縫和窗縫裡灌進來,貼著地面往飯廳里蔓延。
桌腳很快被霧氣吞住,桌上的蠟燭也被染成了紅色。
飯桌邊的人都停了動作。
陳夜第一個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椅子被他撞倒在地。他扶著桌沿,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是她……」陳夜一時間連話都說不穩了:「她來了。」
趙峰拿起手機往地上照:「這什麼東西?煙霧機?誰在外面放的?」
沒人接他這句話。
蘇文清坐在原位,手裡的筷子已經放下。
她看著腳邊的紅色霧氣,半天沒動。
張玄清也把碗放下,說了一句:「來了。」
飯廳里幾個人都看向了他,紅霧出現之後,其他人都很慌張,只有他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等到紅色霧氣沒過腳踝的時候,江祈腳下的木地板晃了一下。
周圍的場景開始慢慢發生變化,江祈立刻喊道:「都靠牆,手拉手,別鬆開!」
可紅色霧氣已經漲到膝蓋。
眾人剛想動,眼前就被紅色霧氣蓋住了。
等紅色霧氣散開,飯廳已經沒了。
他們站在一間舊堂屋裡,地上鋪著青磚,牆上掛著白綢,正前方擺著一張供桌。
供桌上放著兩根白色蠟燭,趙峰扶著旁邊的柱子,先罵了一句:「這到底什麼情況?」
趙峰很快想起林默,轉頭就找人:「林老闆呢?老闆人呢?」
林默也在堂屋裡,他剛才明明還在地下暗層,這會卻和眾人站到了一起,他看著周圍,嘴巴張了幾次,才憋出一句話。
「我也不知道啊。」
趙峰當然不信:「你自己家的老宅,你說你不知道?」
林默急了:「我真不知道!」
蘇文清看了趙峰一眼:「你也是今天來的?」
趙峰愣了一下:「對啊。」
張玄清慢慢抬頭:「你們都是今天到的?」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都安靜了。
陳夜臉色更難看了:「我也是今天被叫來的。」
林默看向他:「什麼叫被叫來的?」
林默這句話還沒說完,堂屋上方先傳來一陣布料摩擦聲。
周鳴抬頭去看,幾條紅色飄帶已經從樑上垂了下來。
紅色飄帶落得很快,先纏住陳夜的腰,又纏住林默、蘇文清、趙峰和張玄清。
五個人剛要掙扎,飄帶已經往後一收,把他們一起拖向堂屋門口。
陳夜伸手去抓桌角,手剛碰到桌沿,人就被拽了出去。
「江哥!救我啊!」
五個人被紅色飄帶拖出堂屋,門外很快傳來幾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周鳴拿著直播設備站在原地,沒敢追出去。
他看著門口:「義父?他們人呢?」
江祈他看著門外的紅色霧氣,雙手抱在胸前,反倒笑了一下。
「有點意思。」
周鳴差點沒接住直播設備:「這叫有點意思?人都被拖走了!」
江祈抬了抬下巴:「看門口。」
周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門口的紅色霧氣往兩邊散開,地上多了五具屍體。
陳夜、林默、蘇文清、趙峰和張玄清全都躺在那裡。
【人沒了?】
【剛才還好好站著的人,怎麼一下就成這樣了?】
周鳴看得頭皮都緊了:「江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江祈打開攝像頭,在攝像頭上貼了個符紙:「先看看唄,反正還沒死。」
符紙貼在攝像頭上海,眾人就看到陳夜從自己的屍體旁邊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自己,半天沒說出話:「是不是有點快了?」
「不是,這算什麼?」林默看著自己的屍體,急的團團轉:「我人在這,屍體也在這?」
趙峰臉色也有點難看:「長輩幹的事,讓我一個子孫來背鍋。」
堂屋裡的紅色霧氣很快退到門邊,外面很快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淺青色衣裙的姑娘先走進來。
她年紀不大,長相十分清秀,林默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自己的太姑奶奶林婉清。
林婉清進門前還回頭看了身後的年輕男人一眼。
「慕白,你別怕。」她小聲叮囑:「我爹娘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好好說。」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
他身上收拾得很乾淨,手裡提著一盒點心。
陳慕白是林婉清在戲院認識的,不過陳慕白不是戲子,而是一名學生。
只是父母雙亡,囊中羞澀,所以只能給戲院寫劇本為生。
林婉清本來就喜歡看戲,而且很喜歡陳慕白寫的本子,閒著沒事幹就會找陳慕白拿點新寫的本子看。
一來二去,兩人便相愛了。
兩人私下談了一段時間,林婉清便帶著陳慕白去見自己的父母,林婉清想告訴自己的父母,自己想要嫁給陳慕白。
林婉清帶著陳慕白進了堂屋。
可真進了堂屋,陳慕白連椅子都沒敢碰。
林父坐在主位上,只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點心,臉色就沉了下來。
陳慕白立刻行禮:「伯父,伯母,你們好。」
林父淡淡的看了一眼陳慕白,隨後道:「我知道你,你寫的戲我看過,我挺喜歡的。」
陳慕白把點心放到桌邊,退後一步,對著兩人行了個禮:「伯父,伯母,我今天來,是想求娶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