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地上的紅色霧氣就卷了起來。
紅色霧氣在飯廳里分成四股,分別纏向林默、張玄清、趙峰和蘇文清。
四個人剛要退開,紅色霧氣已經化成紅色綢帶,勒住他們的脖子,把他們從地上硬提了起來。
趙峰雙腳一離地,立刻慘叫了一聲:「我靠!」
四個人被紅綢直接掛在半空,手無力的抓著脖子上的綢帶,腳在空中亂蹬,臉憋得通紅。
陳夜站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場景,紅綢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讓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林婉清看著四個人被吊在半空,冷冷道:「你們的先祖殺了我,逼死了慕白,也打死了明遠哥。」
她抬起手,四條紅色綢帶跟著往裡收緊:「要怪,就怪你們的先祖吧。」
紅色綢帶越勒越緊,四個人很快都沒了掙扎的力氣。
地上的桌椅被他們踢得東倒西歪,可那幾條紅色綢帶沒有鬆開,反而還在一點點往上提。
陳夜看見他們快不行了,立刻往前沖了一步,伸手想去夠最近的林默。
「林婉清!他們不是當年的正主!」
林婉清轉頭看向陳夜,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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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遠哥,你更該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他們的先祖欠了債,他們就該替先祖還。」
就在林婉清準備將四人全部殺死的時候,黑暗中飛出來幾道鎖鏈。
那些鎖鏈直接纏住林婉清的手腕,,林婉清被鎖鏈一拽,周圍紅色的霧氣也散了大半。
林婉清發出一聲尖叫,身上的紅色霧氣被封吹得開始翻湧起來。
不過隨著鎖鏈收進,林婉清身上的紅色霧氣最終還是散開。
而勒著四人脖頸的紅色綢帶也跟著鬆開,四人從半空中落在地上。
紅色霧氣退下去之後,江祈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紅髮神跟在江祈身邊,一隻手拉著鎖鏈。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個人,確認他們還沒事,才看向被鎖鏈捆住的林婉清。
周鳴舉著直播設備跟在身後:「義父,要是再晚點,差點就涼了。」
林默還趴在地上,他聽見周鳴這句話,硬是從咳嗽里擠出一句。
「涼不涼我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見到我太太爺爺了,早晚給他一腳。」
林婉清被鎖鏈捆著,抬頭看向江祈。
「你是誰?」
「我?」江祈揮了揮手,紅髮煞神鬆了松鎖鏈:「路過的黑無常罷了。」
林婉清死死盯著他:「你要替他們說話?」
「替你說話也行。」江祈走到她面前:「但我這人有個毛病,看不得冤魂變厲鬼。你殺了成了厲鬼,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回頭?」林婉清笑了一下,那笑聲比哭還難聽:「我還需要回頭嗎?」
林婉清看著地上咳嗽的四個人:「那他們呢?他們受罰是他們的報應,我當年殺不了他們,現在殺他們的後人,也算讓他們還債。」
江祈從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兩下:「你陽壽七十二,死的時候才二十二,枉死五十年,如果你不殺人的話,現在就有機會投胎了。」
「冤有頭債有主,你殺正主我沒意見。」江祈把手機塞回兜里:「但殺其他人,我有點難辦啊。」
「難辦,那就別辦了!」林婉清咬牙切齒。
「你是不是沒認清情況啊,我問你,你打得過我嗎?」
林婉清被問住了。
飯廳里安靜了,江祈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最懶得管這種案子了。
周鳴舉著直播設備,鏡頭在兩個人臉上來回切。
【這也太冤了吧?先祖造的孽,憑什麼讓後人拿命還?】
【可林婉清當年也冤啊,她找誰說理去?】
【你讓陳慕白活過來?】
【林默他們真的該死嗎,他們什麼都沒做啊】
【你站在活人這邊當然覺得過了,你站在林婉清那邊試試?】
【後人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用還嗎?那祖上拿人命換來的好處怎麼算?】
【趙峰和蘇文清就更冤了吧,趙德和蘇谷只是幫凶,又不是主謀。】
【幫凶也是凶,沒有趙德和蘇谷,這婚能辦成?】
「你們說得好聽。」林婉清看向江祈:「可慕白呢?」
江祈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就是先打敗我們,在殺了那四人,第二個選擇,我帶你去見陳慕白。」
林婉清聽完前半句,嘴角抽了抽,臉上剛浮起冷笑,準備來一句,哎呦喂,你這有讓我選的餘地嗎。
結果後半句出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只是言語中還有些不可置信:「什麼意思?」
「陳慕白最後投河,地府沒有查到他的信息。」江祈把手機塞回兜里:「也就是說,陳慕白還在河裡。」
「如果你動了手,」江祈看著她:「你和陳慕白可能就永世不能相見了,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
江祈站著沒動,臉上還是那副散漫的樣子,但眼神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就是明著威脅她。
林婉清自然沒有多猶豫,她點了點頭。
「我選第二個。」
江祈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平時那麼懶散,反而有點認真。
他走到林婉清面前,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姑娘。
「我知道你委屈,百年的債,不是一句話就能抹平的。」
林婉清低著頭,沒說話。
江祈轉過頭,看向還癱在地上的四個人。
「你們四個,站起來。」
林默第一個撐著桌子站起來,張玄清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趙峰和蘇文清互相攙了一把,也站直了。
江祈指著林婉清,對他們說:「她放過你們一命,你們總不能空著手接吧?」
林默張了張嘴:「您說,不管什麼事情,我們都照做。」
江祈說著,伸出一根手指:「你們回去立個三個牌位,不用寫別的,就寫林婉清還有陳慕白、陳正明三個人的名字,每年的今天,給林婉清做供奉。」
張玄清點了點頭:「張家能做到。」
江祈看向林默,語氣重了一點:「林家得把她的故事寫進族譜,怎麼死的,誰害的,一筆一筆寫清楚。」
林默的眼眶紅了:「好。」
「趙家和蘇家也一樣。」江祈看向趙峰和蘇文清:「每年忌日,四家人一起來,少一家都不行。」
趙峰連忙點頭:「我沒有問題。」
蘇文清也小聲應了一句:「我也一樣。」
江祈收回手指,轉頭看向林婉清:「這樣夠不夠?百年之內,四家人年年祭拜,你的牌位進了祠堂,他們的後人得給你磕頭。這筆帳,算是他們先用供奉抵著。」
林婉清沒說話,只是又點了點頭。
江祈從兜里掏出一張黃符,折成紙鶴,吹了一口氣。
「走吧,去河邊,接陳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