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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哥,我給你跪了

2026-10-11 14:11:59 作者: 清純萌妹

  江祈找了張病床,然後搓了搓手:「玩夢境,這不是我舒適區嗎?」

  江祈在空床上躺下:「洛基,你去買點咖啡給這層樓每個人發下去,今晚誰都不許睡。」

  「你讓我一個謊言與詭計之神‌去買咖啡,你不怕我惡性大發給咖啡里加料嗎?」洛基有些無奈道。

  「那你是不是太沒品了?」江祈嘴角抽了抽,隨後不再理他。

  江祈閉上眼。

  一隻夢蝶從眉心飛出,鑽進住客額頭,江祈眼前畫面一轉,眼前全是生鏽的管道,牆縫透著爐火,一股燒焦的味味道。

  走廊深處,有個小女孩在唱。

  「一,二,弗萊迪來找你。三,四,鎖好你的門。」

  白天出事的那個住客,光著一隻腳在前面跑,另一隻鞋跑丟了。

  「我不玩了!」他一邊跑一邊喊:「你放我出去!」

  「出去?」身後那東西笑了,「門不都在你手邊嗎,自己開啊。」

  他推開一扇門,門後還是那條發紅的走廊。

  「我怎麼又回來了!」

  再拽開一扇,還是開過的門。

  「這樓里到底有多少扇門!」

  「夠你開一晚上。」

  第三扇門一拽開,裡頭是鍋爐房。

  弗萊迪就站在爐火邊,燒爛的臉,紅綠條紋毛衣,頭上扣著棕色舊禮帽,右手手套上伸出幾把長刀。

  「念我名字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嗎?我不來,不是掃你們的興?」他低頭看了看手套,腦袋歪著。

  「我朋友呢?你把他們怎麼了?」住客退到牆根。

  

  「跟你一樣。」手套上的刀子一把一把彈開:「別急,排隊,一個一個來,你是今晚頭一個。」

  「你敢動他們!他們什麼都沒做!」

  弗萊迪動身往前,鋼爪拖在牆上,刮出一串火星:「跑啊,接著跑,我有的是時間。」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他笑了一聲:「陪我玩到天亮。」

  現實里,病房的燈又滅了一盞。

  住客閉著眼,手在被子上亂抓,監護儀滴滴地響,護士要上前,洛基抬手攔住。

  周鳴湊到他耳邊,氣都不敢大喘:「不能叫?」

  「魂魄受了驚散在夢裡,人就回不來了。」洛基眼睛沒離開床:「等江祈出手。」

  護士站在門口:「他到底在跟誰說話?要不要叫醫生?」

  夢裡,住客叫牆擠得退無可退,弗萊迪走到他面前,幾把刀對著他的臉。

  住客把眼一閉,沒等來弗萊迪的攻擊,倒是聽見有人開口,話裡帶著嫌棄。

  「就這地方?」

  他睜開眼,走廊盡頭多了個人,此時的江祈背著手,正打量那排管道和爐火。

  弗萊迪舉著刀,慢慢轉過身:「你是誰?」

  江祈的目光在他的臉和那隻手套上停了停。

  「穿成這樣,在夢裡嚇唬孩子。」他開口,沒什麼表情:「你就是弗萊迪?」

  戴刀的手轉向江祈,弗萊迪笑了一聲:「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我找你半天了。」

  他拿手套上的刀從管道上刮過,刮出一串火星:「你知道我在這條走廊上弄死過多少人嗎?報個數給你聽聽,我怕你晚上睡不著。」

  江祈沒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怎麼不說話?」弗萊迪歪著腦袋,拖著步子往前挪:「嚇傻了?也行。我先玩你一輪,再去找外面那幾個。」

  他忽然就不見了,等到身影再次出現,刀已經到了江祈面前。

  江祈抬起手,袖口裡飛出來一隻粉白的蝴蝶。

  一眨眼的工夫,弗萊迪的腦袋飛了起來,腦袋在半空里轉了小半圈,他低頭看下去。

  底下站著一具身體,右手手套上伸著刀,抬手的姿勢還停在往前撲的那一下。

  只是脖子上面,是空的。

  他張了張嘴:「這是我的身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底下那具身體還站著,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頭已經沒了。

  弗萊迪在半空里越飄越低,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最後眼前一黑。

  再睜眼,他在一張床上,弗萊迪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摸了一圈,頭還在。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

  「原來是做夢啊。」

  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轉了轉頭,想看看自己這是睡在哪。

  結果一轉頭,江祈就坐在床邊那張椅子上,兩條腿搭著,手揣在袖子裡,看著他。

  「蘇坡來死!!!」

  弗萊迪貼著床頭,他看看江祈,又低頭看看自己,手在脖子上又摸了一遍。

  弗萊迪臉上的肉僵住了。這張臉他認得,就在剛才那個夢裡,這個人站在他的鍋爐房裡。

  「你怎麼進來的?」他往後縮去:「這是我的夢!」

  江祈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弗萊迪。

  弗萊迪咬著牙從床上彈起來,右手的刀爪一把甩出,五把刀直衝著江祈的胸口過去。

  江祈連手都沒抬,刀停在半空,弗萊迪使足了勁往前推,那五把刀紋絲不動。

  他偏了偏頭,一眨眼的工夫,弗萊迪的腦袋又飛了起來。

  「我們再來一次。」江祈在椅子上坐下,把腿又搭了起來。

  弗萊迪的眼睛瞪得老大。

  .......

  這一夜剩下的時間,弗萊迪死了一次又一次。

  有時候他剛從床上坐起來,刀還沒舉起來,人已經和身體分了家。

  有時候他在夢裡跑出很遠,以為這回總算醒了,回頭總能看見江祈坐在不遠處。

  每死一次,夢就重新來一遍,到後來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掉過多少回腦袋,只記得每次睜開眼,看見的都是同一張臉。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再一次從床上坐起來。

  陽光照在窗簾上,屋子裡安安靜靜。

  他沒有去摸脖子,他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衝著椅子邊的人直挺挺跪下去,額頭抵著地面。

  「放過我吧,我求求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啊,哥,我給你跪了。」

  江祈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沒有叫他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

  弗萊迪跪在地上點頭,燒爛的臉貼著地板,不敢抬起來。

  現實里,監護儀的響聲緩了下來。

  病床上的住客眉頭鬆開,呼吸一點點勻了。

  周鳴扒著床邊看:「他不動了,是不是義父搞定了?」

  洛基看著監護儀上的波形:「看這個時間,應該還玩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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