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306章 維達爾

第306章 維達爾

2026-10-11 14:12:23 作者: 清純萌妹

  守望殿的大門打開,提爾空著右袖大步走出來,維達爾跟在他身後,殿裡最後一批傷員已經抬走。

  他走到江祈面前,左手按在胸口,低下頭行了一禮。

  「留守阿斯加德的提爾,多謝東方來的朋友。」他回頭看了一眼滿橋的黑灰,又看了看雪坡上並排立著的三尊石像。

  「謝早了。」江祈擺了擺手,「等事了,折成酬勞一起謝。」

  他轉身走回灰狼面前:「接著剛才的,你叫什麼?」

  灰狼叫鐵鏈捆在雪地上,喘了兩口氣,泄了勁:「斯庫爾。」

  周鳴舉著手機咦了一聲。江祈樂了:「難怪今天一天太陽不敢露頭,追太陽的狼,叫我們捆在橋上了。」

  【哮天犬(華夏):怎麼,你也對太陽有點意見?】

  【都是犬科】

  【有道理。】

  【話說斯庫爾是誰?】

  「義父,彈幕問了,斯庫爾什麼來頭?」周鳴把手機湊過來。

  江祈蹲在狼旁邊,拿腳尖撥了撥鐵鏈:「北歐的天上,有兩頭狼天天追日月。

  這頭叫斯庫爾,追太陽,還有個弟弟叫哈提,夜裡追月亮。

  你當太陽為什麼從東邊跑到西邊,跑得那麼急,不是它勤快,是後頭有狼。

  太陽神蘇爾駕著戰車,車前套著兩匹馬,她一路提心弔膽,跑慢一步,狼嘴就咬到馬的腳後跟。

  夜裡月亮神瑪尼走天上,後頭跟著哈提,也是一樣。」

  「那日食月食呢?」

  「狼追上了唄。」江祈答得乾脆:「斯庫爾一口咬住太陽,地上黑了,那就是日食。




  狼被吵得分了心,鬆了口,太陽趕緊跑。

  月食就是哈提追上了月亮,一樣的治法。」

  【敲鍋打盆救太陽,這成本有點低】

  

  【蘇爾天天上班是因為後頭有狼,突然就合理了】

  【哈提也在,那今晚的月亮危險了】

  「名字也不是白取的。」江祈拍了拍狼腦袋,灰狼沖他齜了齜牙:「斯庫爾翻過來,是背叛、嘲笑的意思,哈提,是仇恨。」

  「它們什麼出身?」

  「說起來,還是這位的親戚。」江祈朝洛基那邊抬了抬下巴:「兩頭狼是芬里爾的兒子。

  芬里爾是洛基的大兒子,就是預言裡後來一口吞掉奧丁的那頭巨狼,叫諸神設計綁住了。

  它們的娘,是東邊鐵樹林裡的女巨人,諸神綁了當爹的,沒管兩個兒子,由著它們在天上追。

  結果到了諸神黃昏那天,斯庫爾追上太陽,一口吞了,哈提追上月亮,也一口吞了,天地全黑。

  芬里爾掙開鏈子,洛基駕著指甲船納格爾法到場,火巨人蘇爾特舉著火劍,末日這才算開場。」

  洛基靠在橋欄上,撇了撇嘴:「所以我說,奧丁當年幹活就愛留尾巴,不過我沒想到灰界居然還有跟我孫子同源的存在,不過想想他們的故事,在灰界有同源也正常,指不定還有跟我一樣的存在呢。」

  「科普聽完了,說正事。」江祈轉回灰狼:「誰派你來攻橋的?」

  「我父親。」斯庫爾趴在雪裡,瓮聲瓮氣:「他叫吞天,他說你們這個世界,也有一頭跟他一樣的狼,叫芬里爾。」

  提爾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往前走了一步,海姆達爾持劍的手也收緊了。

  「他找芬里爾做什麼?」

  「吃了他。」斯庫爾把眼一閉:「我父親一路走一路吃,同類也吃,陰氣也吃,越吃塊頭越大。

  你們這頭芬里爾叫鎖在北邊湖心的島上,鎖了一千年,正是最虛的時候。吃了他,對方的力氣就全歸我父親。」

  「那你怎麼在橋上?」

  「他把我留下的。」斯庫爾的下巴往雪地里蹭了蹭:「只要我拖住你們,就沒人能管得了他。」

  「芬里爾要是真叫他吃了……」摩迪後半句沒說出來。

  提爾望著北方,開口很慢:「芬里爾是預言裡要吞掉奧丁的狼,他那份滅世的力氣,要是歸了吞天……」


  他沒有往下說。橋上剛打完仗的幾個人,誰都沒接話。洛基臉上那點笑也沒了,他看著北方,站在原地沒動。

  【壞了,這不是攻城,這是調虎離山】

  【拿兒子當釘子,自己去吃正主,這爹是真狠】

  【能打的全在橋上,島上誰攔得住它】

  江祈還蹲在狼旁邊,抬手又拍了拍狼腦袋:「慌什麼,吃沒吃成,去了才知道。」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看向提爾:「真出了大事,你們扛不住,後頭還有華夏兜著。灰界跑出來的東西,本就不是你們一家的事。眼下我們是戰友,我不會站在邊上看。」

  提爾點頭,沒有第二句話:「我帶路。維達爾、曼尼、摩迪跟我上島。海姆達爾守橋,絲卡蒂、瓦利回山鎮。」

  「這頭狼呢?」曼尼用靴尖碰了碰鐵鏈。

  「拴在隊前帶路。」江祈手腕一翻,鐵鏈從斯庫爾嘴上繞開,只留下身上的幾道。

  斯庫爾叫鐵鏈牽著爬起來,滿嘴是雪,一臉認命。

  【狼形導航,還是被捆著的那種】

  【江神一句華夏兜底,我反覆看了十遍】

  【戰友這詞從陰神嘴裡說出來,突然有點燃】

  【北上,救芬里爾,再放芬里爾打吞天】

  周鳴把手機鏡頭轉向北方:「家人們,下一站,林格維島。」

  .......

  離開彩虹橋,隊伍一路往北。

  一共七個人,加一頭狼。

  提爾走在最前,維達爾跟在他側後,曼尼和摩迪兄弟倆搶著開路,斯庫爾叫鐵鏈拴在隊前,走得磨磨蹭蹭。

  而江祈和周鳴還有洛基則是跟在眾人身後。

  周鳴舉著手機,鏡頭對著前頭兩個正在砍狼的背影。

  「義父,這兩位王子什麼來頭?」周鳴湊過來:「塊頭一個比一個嚇人。」

  「索爾的兩個兒子,曼尼和摩迪。」江祈望著前頭:「高的那個叫曼尼,名字翻過來就是力氣。他娘是女巨人雅恩莎撒,索爾雖然是神,但他老在巨人國打架,打著打著就跟女巨人生了孩子。這在北歐神話里不奇怪。

  這孩子的力氣一半隨娘。諸神裡頭單論蠻力,他排第一,他爹索爾都得往後站。」

  「這麼誇張?」

  「有真事。」江祈往手心裡呵了口氣:「當年有個石頭巨人叫赫朗格尼爾,巨人裡頭最能打的一個,跟索爾約了決鬥。

  索爾一錘子迎上去,把巨人連人帶盾牌打碎。

  巨人倒下的時候,一條腿搭在索爾脖子上,滿堂神上去,誰也搬不動。

  那時候曼尼剛出生三天,他走過來,一隻手抓住那條石腿,一使勁抬起來了。

  索爾從下面鑽出來。他看著自己這個才三天大的兒子,高興得不行。

  他說:這孩子將來,比我還厲害。」

  【出生三天,一隻手掀巨人腿】

  【這血統不講道理,娘是巨人,爹是雷神】

  【索爾:我兒子三天就比我有勁,合理】

  「索爾高興,把巨人的馬賞了他。那馬叫古爾法克西,一身金鬃,跑起來比奧丁的八足天馬只差一線。」江祈頓了頓:「為這匹馬,奧丁還甩了好幾天臉子,說這麼好的馬,不該賞給女巨人生的外孫。」

  【奧丁:好馬該留給我】

  【外祖父吃外孫的醋,哈哈哈哈】

  「那紅鬍子呢?」周鳴把鏡頭轉回摩迪身上。

  「摩迪,名字翻過來是怒火、勇氣的意思。他娘是誰,原典沒寫清,有的算在希芙頭上。」江祈看著前頭:「他自己沒有單獨的故事,可諸神黃昏那段,他比誰都重要。」

  「怎麼說?」

  「末日那天,索爾跟繞住整個世界的大蛇耶夢加得拼命,一錘子打死了蛇,自己也叫蛇毒噴中,走了九步,倒在戰場上,沒再起來。」

  江祈說得平平常常:「老一代的神死的死、吞的吞,活下來的沒幾個,曼尼和摩迪是其中兩個。預言裡寫得明白,末日過後,雷錘妙爾尼爾歸他們兄弟,新世界靠他們守護。」

  周鳴琢磨了一下:「可錘子不是叫索爾帶進灰界了嗎?」


  「他爹還在,錘子當然是他爹的。」江祈瞥了他一眼。

  【突然明白他倆為什麼死也不退了】

  【今天守住的橋,就是以後接錘子的底氣】

  【紅鬍子:錘子還沒到手,名聲不能先丟】

  隊伍穿過一片松林,前頭叫一片湖灣攔住,要去林格維島,近路就得從冰上穿過去。

  二三十頭灰狼守在湖灘上,排成一條橫線,把上冰的路口堵得嚴嚴實實,,綠油油的眼睛一齊對著隊伍。

  斯庫爾叫鐵鏈牽著,脖子往回收了收:「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崗哨,從這過湖的活物,一個都走不了。」

  「走不了的是它們。」洛基沖維達爾比了個手勢,維達爾點點頭,先一步踩著湖邊的雪走了出去。

  周鳴還沒明白他要做什麼,洛基已經抬起手,往狼群身後一指。

  狼群背後的雪地里,豎起一排巨人的影子,一個個比山怪還高,手裡舉著火把。

  狼最怕圍獵的火,背後叫火把一堵,群里當場炸了窩,二三十頭灰影擠成一團,沒命地往湖面上逃。

  就在狼群的眼神全叫火把吸住的那點工夫,維達爾穿著鐵靴在湖心那段冰面上走了一個來回,人已經回到岸上。

  狼群逃到湖心,腳下的冰忽然整片塌開,看著平平整整的冰面,底下早叫他踩鬆了。

  灰狼一頭接一頭栽進黑水裡,前爪搭住冰沿,怎麼也爬不上來。

  幾頭機靈的掉頭往回,江祈腕上的鐵鏈飛出,貼著冰面掃過去,把狼一頭頭掃回裂開的冰面里。

  一頭大狼繞開火把的影子,貼著湖岸直撲舉著手機的周鳴。

  周鳴往後一仰,鏡頭裡全是張開的狼嘴。

  鐵鏈從他眼前飛過去,繞上狼脖子,江祈手腕往回一帶,那頭狼橫著摔回湖心,落在裂開的冰面上,薄冰跟著塌開,它連碎冰一起栽進水裡。

  「嚇死我了!」

  「出息,有你爹在,還能讓這點狼傷到你了?」江祈瞥了周鳴一眼。

  周鳴扶著膝蓋站穩,重新把手機舉起來:「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有靠山的感覺。」

  隊伍沿著湖邊的厚冰過了湖。

  周鳴湊到江祈身邊,回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維達爾:「義父,這位什麼來頭?一路過來,好像就沒怎麼說過話。」

  「他叫維達爾,奧丁的兒子,娘是女巨人格莉德。」江祈也看了一眼前頭那個背影:「諸神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諸神裡頭的悶葫蘆。

  眾神的故事裡,他幾乎沒開過口,開會坐著聽,吃飯坐著吃,別人吵架他不插嘴,別人起鬨他不跟著,永遠一個人坐在角落,沒幾個人想得起來他在場。」

  【人狠話不多的典型】

  【一看就是I神】

  「別拿不吭聲當沒本事。」江祈瞅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諸神裡頭,他的力氣僅次於索爾。

  真出了事,別的神興許還吵個章程,但是找他最靠得住。

  他也不愛住阿斯加德,自己在荒野里有一片地方,有樹有石頭,沒人管他,他天生不愛湊熱鬧。」

  周鳴的鏡頭落到維達爾那雙鐵靴上:「他這靴子感覺也挺特殊啊。」

  「這靴子可有說法。」江祈的口氣正經了幾分:「這是維達爾最有意思的地方。

  他腳上穿的那隻靴子,是用人類做鞋剪下來的皮碎片拼起來的。

  北歐人做鞋,剪下來的邊角料,扔了可惜。據說這些碎皮都被收走,拿來給維達爾做靴子。

  他這雙鞋,是世世代代的人做鞋剩下的邊角料,一塊一塊拼出來的,厚得離譜,結實得也離譜。」

  「好好的靴子,做這麼結實幹什麼?」

  「踩狼嘴。」江祈吐出三個字,才接著往下講:「諸神黃昏那天,奧丁騎著八足天馬斯萊普尼爾,親自上去跟芬里爾拼命。

  芬里爾把嘴一張,上嘴夠著天,下嘴碰著地,就這麼把奧丁一口吞了。

  眾神全慌了,維達爾從後頭走上來,一腳踏住芬里爾的下嘴,一隻手抓住上嘴,當著全軍的面,把那張吞了神王的嘴生生撕開,再一劍從嘴裡捅進心臟。

  他爹的仇,是他報的。

  所以北歐人有個規矩:你做鞋剪下來的皮碎片,一定要扔了,別留在屋裡。

  因為那些皮是要給維達爾做靴子的。你要是把碎皮留著不扔,維達爾到那天就少一塊皮,他那隻靴子就不夠結實。他踩不住芬里爾的嘴,他爹就白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