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客房內。
夜深人靜,只有窗外的蟲鳴聲在不知疲倦地唱著小夜曲。
林夜洗漱完畢,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了一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寬大的木板床上,冷月和霜星已經並排躺下。
冷月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袍,手裡拿著一卷古籍,借著床頭的昏黃燈光翻看著。
而霜星則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小吊帶,整個人趴在枕頭上,兩條修長的玉腿在半空中無聊地晃蕩著。
聽到開門聲。
霜星那雙異色雙瞳瞬間亮了起來。
「姐夫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快來快來,我都給你暖好被窩了!」
她那極寒的屍王體質,睡過的被窩估計比冰庫還要涼快幾分。
林夜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在兩人中間躺了下來。
「嘶——你這是暖被窩還是造冰窖啊?」
林夜凍得打了個哆嗦,順手在霜星的鼻尖上捏了一把。
「哎呀,人家現在已經能控制體溫了嘛!不信你摸摸!」
霜星不服氣地嘟起紅唇,直接拉過林夜的大手。
「別鬧。」
冷月放下手裡的古籍,清冷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響起。
她自然地伸出手,替林夜拉了拉滑落的被角,然後開口說道:
「剛才大祭司給你的那個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我看你神色有些不對。」
林夜沒有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
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木質的天花板,將信里的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是爺爺留下的信。」
冷月微微頷首。
「難怪當年我從棺木中甦醒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老人家為了救你的命,提前布下的局。」
「這位老人家,當真是深謀遠慮,手段通天。」
冷月說著,語氣裡帶上一絲的感激。
如果不是那個老道士,她可能還要在那黑暗的棺材裡沉睡不知多少個千年。
更不可能遇到身邊這個男人。
「深謀遠慮個屁,他就是個甩手掌柜。」
林夜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道。
本書首發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轉過頭,看著冷月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側臉。
「不過,老頭子信里有句話說得挺對的。」
「什麼話?」冷月疑惑地看向他。
林夜嘴角勾起壞笑,一個翻身,順勢將冷月壓在了身下。
「他說,我不僅繼承了他的純陽道體,還繼承了他那風流倜儻的優良傳統。」
林夜低著頭,灼熱的呼吸打在冷月的脖頸上。
「這漫漫長夜,咱們是不是得把這種優良傳統,繼續發揚光大一下?」
冷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呼吸一滯。
她象徵性地推了推林夜堅實的胸膛,卻沒有用上半分力氣。
「夫君……但霜星已經睡覺了,我們會不會吵到她。」
冷月的聲音已經軟糯得不成樣子。
林夜瞥了一眼旁邊。
好傢夥!
一秒入睡。
霜星,此刻正抱著林夜的一隻胳膊,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林夜把霜星抱到床中,安頓好。
然後,走到冷月身旁,為她褪去衣物……
木質的吊腳樓隔音極差。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
伴隨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一陣壓抑的「吱呀吱呀」聲,在二樓的客房裡,有規律地響了起來……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灑在黑水河的河面上時。
林夜一行人已經收拾妥當,站在了葫蘆古寨外的那座風雨橋上。
大祭司帶著全寨子的族老,隆重地來為他們送行。
沒有大張旗鼓的敲鑼打鼓,只有苗家人最質樸的祝福。
「寶兒,在外面要聽林大掌柜的話,別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的了。遇到危險,就躲在掌柜的身後。」
大祭司拉著阿幼古的手,老淚縱橫。
雖然知道女兒體內的詛咒已經解除,但這終究是女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毫無牽掛地離開大山。
「哎呀,阿媽你別哭啦。我在江州吃得好睡得好,老闆雖然嘴巴毒了點,但對我可好了。」
「等過年的時候,我帶江州的特產回來看你們!」
阿幼古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舅和二舅那兩個壯漢,一人扛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麻袋,生猛地扔在了黑水河邊的那艘平底木船上。
「林老闆!這麻袋裡是我們苗疆特產的百年老山參和風乾的臘肉!您帶回去慢慢吃!以後誰敢在江州欺負二妮子,您言語一聲,我們哥倆帶人去剁了他!」
大舅瓮聲瓮氣地吼道。
「謝了舅舅。有空來江州,我請你們去最好的洗浴中心搓澡。」
林夜笑著揮了揮手,滿嘴的江湖客套。
眾人上了船,只不過這次不用他們自己划船了。
此刻船頭正站著一個年輕的苗族漢子,是大祭司派來送他們的。
「走啦——」
隨著苗族漢子的一聲吆喝。
平底木船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花,順著黑水河湍急的水流,朝著大山外駛去。
阿幼古站在船尾,看著越來越遠的葫蘆古寨,眼眶紅紅的,拼命地揮動著手臂。
直到古寨的輪廓徹底消失在晨霧中,她才吸了吸鼻子,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唉,又要開啟牛馬生活。」
林夜靠在竹篷的太師椅上,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清茶。
「不過,咱們這次出來的時間夠久了。江州那邊,估計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就在這時。
林夜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在這信號微弱的十萬大山深處,能打進電話來的,只有擁有軍用衛星頻段的九局。
林夜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楚紅顏或者蘇媚的聲音。
而是一個沉穩的威嚴男聲。
「林夜先生,你好。」
「我是大夏國異常現象管理總局,戰略部部長,王界。」
「王老總,久仰大名。這大清早的找我一個小本生意的個體戶,有什麼指示?」
林夜語氣依然懶散,但脊背卻微微挺直了一些。
電話那頭的王界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林夜,我代表大夏國官方,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西方教廷的【聖殿騎士團】,以及鷹國神盾局的【奧林匹斯特遣隊】,已經以聯合調查團的名義,公然入境大夏國。」
「他們名義上說是來交流詭異復甦的情報和結盟。」
「但實際上,他們已經聯合了國內部分不安分的家族和勢力,準備在三天後,於中原腹地的驪山秘境,召開一場史無前例的【東西方超凡峰會】。」
王界的聲音變得極為肅殺,透著一股不容退縮的鐵血意志。
「這場峰會,是西方試探我大夏國底蘊的鴻門宴。」
「你也知道,官方現在還不便直接下場與他們撕破臉,不然就是開啟國戰了。」
「所以,我希望你去驪山走一趟。」
「去教教那些洋人,以及國內那些軟骨頭。」
「這大夏國的規矩,到底該由誰來定。」
聽完王界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
林夜沉默了兩秒鐘。
隨後,他輕慢地笑出了聲。
「聯合調查團?東西方超凡峰會?」
林夜掛斷了電話,將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船頭。
迎著峽谷間吹來的獵獵長風,林夜那件灰色的衛衣在風中狂舞。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幾人。
「媳婦們。」
「看來咱們還不能回家。」
「收拾收拾心情。」
「三天後,咱們去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