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來一縷香氣,玫瑰的甜香混著雪松的木質氣息,鑽進林夜鼻中。
「林大掌柜,這麼早就要關門謝客了?」
蘇媚紅唇微啟,尾音微微拖長,聽起來格外有磁性。
林夜上下打量了蘇媚一眼,目光在她的黑絲長腿上停了片刻,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玩味。
「蘇局長深夜造訪,這是來查房,還是來送溫暖的?」
「送溫暖談不上,送錢倒是真的。」蘇媚揚了揚手裡的茅台,「不請我進去坐坐?」
林夜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進,寒舍簡陋,別嫌棄。」
蘇媚邁步跨過門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海倫娜站在陰影里,警惕地掃了蘇媚一眼,手中的巨鐮微微握緊。
林夜帶著蘇媚走進鋪子後面的會客室。
屋裡擺著一套舊紅木沙發和一張茶几,頂燈調得很暗,昏黃的光落在家具上,顯得有些陳舊。
蘇媚把兩瓶茅台放在茶几上,隨後坐進紅木沙發。
她翹起腿,黑色絲襪隨著動作繃緊,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夜坐在她的對面,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壺,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熱茶。
「蘇局長日理萬機,怎麼跑我這小小的白事鋪來,總不會真是為了找我喝兩杯吧?」
林夜將一杯茶推到蘇媚面前,熱氣裊裊升起。
蘇媚沒端茶,她從手包里取出一張黑色銀行卡。
然後,用兩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夾住卡片,沿著桌面推到林夜面前。
「五十張高階陽雷符,五百萬尾款。加上這次解決S級特大異常災害事件的內部獎金,一共五千五百萬。稅後的,絕對乾淨。」
蘇媚看著林夜,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筆錢,就算是龍虎山的天師看了都會眼紅。林老闆賺這筆錢,倒是輕鬆愜意得很。」
「拿命拼出來的血汗錢,哪裡輕鬆了?」
林夜毫不客氣地將黑卡揣進兜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蘇媚上身微微前傾,旗袍領口隨著動作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林夜的目光隨之落了過去。
她盯著林夜的眼睛,身體微微靠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試探。
「林夜,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楚紅顏跟我匯報了通天閣頂層的情況。血墨客廢了,但那捲引起這場浩劫的《千里江山血墨圖》真跡,卻憑空消失了。」
「現場後勤人員挖地三尺,連張碎紙片都沒找到。」
蘇媚頓了頓,紅唇微微翹起。
「S級怪談的核心物品不可能憑空蒸發。你是不是該向官方交個底,那幅畫……去哪了?」
這才是她今晚孤身登門的真正目的。
一幅能夠吞噬百萬人生機、隨意修改現實法則的殘破神物,其戰略價值無法估量。
林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小口。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眼神清澈得像個剛進社會的大學生。
「畫?什麼畫?」
林夜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蘇局長,你這可是冤枉好人了。當時在閣樓里,那老東西被打急眼了,直接引爆了大陣,我為了救人,拼死拼活地用雷法把那些死氣全給炸碎了。」
「那破畫早就被炸成了飛灰,你現在讓我上哪給你找去?」
蘇媚眯起眼睛,看著林夜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
她執掌南方戰區這麼多年,什麼老狐狸沒見過。
「是嗎?炸成飛灰了?」
蘇媚輕笑一聲,又向前靠了靠。
淡淡的香水味隨之飄來,鑽進林夜鼻中。
她右腳的黑色高跟鞋突然從腳後跟處滑落,露出包裹在黑絲中曲線優美的足弓。
那隻穿著絲襪的腳,在茶几底下悄無聲息地伸了過去,鞋尖若有若無地蹭過了林夜的小腿褲腿。
然而,林夜沒有退開,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揚起。
「蘇局長,你的鞋掉了。」
話音未落,林夜突然彎下腰,右手在茶几下方迅疾如風地探出。
寬大的手掌直接一把抓住了蘇媚那隻正在作怪的小腿。
蘇媚渾身一顫。
林夜的手掌極熱。
純陽道體的體溫透過黑色絲襪傳來,蘇媚腳背上的肌膚很快感到一陣灼熱。
那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溫度,更帶著一股至剛至陽的雄性侵略感。
這種熱度,對於任何一個修煉玄門功法的人來說,都像是一團燃燒在靈魂深處的火焰。
蘇媚的狐狸眼驟然睜大,原本從容的目光亂了一瞬,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
她想把腿抽回來,卻發現林夜的手指死死扣在她的腳踝上方。
而且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她,又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林夜的指腹在那順滑的黑絲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驚人彈性,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入秋了,這老房子地氣涼。蘇局長穿得這麼單薄,可千萬別寒氣入體,凍壞了身子。」
林夜一邊說著關心的話,一邊順著蘇媚的小腿輕輕捋了一下。
隨後鬆開手,撿起地上的紅底高跟鞋,放到她腳邊。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猥瑣感,反而透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
蘇媚迅速將腳收了回去,重新穿好高跟鞋。
她的呼吸明顯加快,白皙的脖頸泛起一層紅暈,連耳尖也染上了紅色。
蘇媚死死盯著對面坐直身子的林夜,見他一臉若無其事,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小狐狸!
這哪裡是查探對方,分明是被對方反將了一軍,明目張胆地卡了一波油!
最氣人的是,對方這套連招打得滴水不漏,以關心為名,她甚至連發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林老闆還真是個憐香惜玉的性情中人。」
蘇媚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恢復了那副高冷局長的姿態。
「畫的事,既然你說是飛灰了,那就當它是飛灰了吧。」
「我會給上面遞交結案報告。」
蘇媚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旗袍下擺。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絕密檔案袋,扔在茶几上。
「不跟你繞彎子了。這東西,你找個沒人的時候自己看看。」
「這是什麼?」
林夜掃了一眼那個打著血紅色絕密印章的袋子。
「這是我們截獲的西方神盾局和教廷的加密通訊頻段解析報告。」
蘇媚收起笑意,神情嚴肅起來。
「他們在暗網發布了針對你的最高級別懸賞。更麻煩的是,櫻花國殘存的幾位大陰陽師,已經秘密潛入了江南省。」
「他們的目標,除了你,還有你手裡那塊蛇牌。」
說完這番警告,蘇媚推開會客室的門,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空氣中,那股玫瑰與雪松的香水味久久未散。
林夜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絕密檔案,冷笑了一聲。
「西方教廷?櫻花國陰陽師?記吃不記打!」
林夜伸手拿起那個黑色的檔案袋,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林夜順著老舊的木質樓梯,踩著「吱呀吱呀」的腳步聲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林夜走到主臥門前,手握住冰涼的黃銅門把手,輕輕向下一壓。
「咔噠。」
房門被推開。
一縷帶著涼意的幽冥香氣飄來,鑽進林夜鼻中。
那股氣息與蘇媚身上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更冷,也更清冽。
幽冥香氣中帶著一絲類似冰蓮的清苦味,林夜吸入一口後,體內的血液明顯加快流動。
臥室內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壁燈。
那張大床上,被子鼓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被子邊緣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
順著那雙腿向上看去,被子只蓋到了腰際。
銀藍色雙馬尾散在枕頭上。
霜星側臉對著門口,異色雙瞳在昏暗光線下微微發亮,目光緊緊盯著門外。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兩顆尖牙,聲音軟糯:
「姐夫哥哥……我洗白白了。今天白天我吸了好多死氣,肚子好撐,身上好冷。」
霜星翻了個身,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示在林夜的視線中。
她伸出兩根手指,衝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勾了勾。
「快點過來,用你的陽氣幫我好好消化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