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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陳海停職,死亡迷霧

2026-08-05 09:43:49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來電顯示是一個從上面來的他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高育良看著那串數字,手上的筆停了片刻,然後接起來。「育良,漢東這幾天很熱鬧啊。」趙立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著隨意。

  「趙書記,您說的是丁義珍的事吧。」

  「對。丁義珍被抓了?什麼情況?」「涉嫌行賄。最高檢那邊抓了一個叫趙德漢的部委處長,供出來丁義珍給他送過錢。

  人現在已經在檢察院了,明天開始審訊。」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立春再開口時,語調里那份隨意收了幾分。

  「育良,丁義珍的事我知道了。京州那邊有些關係需要處理乾淨,你們不用擔心。

  你跟同偉說一聲,讓他也別操心。」高育良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

  趙立春說「處理乾淨」

  「趙書記,丁義珍已經在檢察院了,審訊明天就開始,這件事恐怕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知道。你按程序走就行,其他的不用管。」趙立春說完掛了電話。

  高育良緩緩把話筒放回座機,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給祁同偉打電話。

  趙立春說的是「處理乾淨」,不是「了解一下」或「關注一下」,

  這四個字的潛台詞他太清楚了,趙家要把丁義珍這根線掐斷,而且是在審訊開始之前。

  第二天一早,高育良剛到辦公室,座機就響了。

  季昌明打來的,聲音緊得發乾:「高書記,出事了。丁義珍死了。」

  高育良握著話筒,整個人頓住了。「死了?怎麼死的?」

  「今天早上辦案點的人去提他,發現人倒在地上,叫了急救,但沒救過來。

  初步判斷是心源性猝死,具體原因等法醫鑑定。」

  高育良沉默了好一會兒。「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個小時前。我一接到消息就給您打電話。」

  「消息先不要擴散。我馬上向沙書記匯報。」

  高育良掛了電話,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然後拿起座機撥了沙瑞金的號碼。沙瑞金剛在省委招待所吃完早飯,準備上車繼續調研。

  高育良沒有繞彎子,直接把情況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沙瑞金的聲音壓得極低:「我到辦公室之前,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到場。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高育良、沈硯、季昌明、祁同偉全部到場,田國富也趕回來了。陳海站在牆角,臉色灰白。

  「丁義珍是怎麼死的?」沙瑞金坐下,沒有開場白,直接問。

  季昌明開口了,聲音發緊:「根據辦案點值班人員報告,今天早上發現丁義珍在審訊室出現異常,值班人員立刻叫了急救,但救護車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初步判斷是突發心源性猝死,具體死因需要法醫鑑定。」

  「突發心源性猝死?」

  沙瑞金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一個副市長,在你們檢察院辦案點關了一夜就死了。他是自己死的還是被人滅了口?季檢察長,你告訴我。」

  季昌明額頭上滲出了汗。「沙書記,法醫正在做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不能確定」

  「不能確定?昨天丁義珍被抓,今天就死在審訊室里。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沙瑞金轉向陳海,「陳海,你是反貪局長,人是在你手裡死的。

  你說。」

  陳海站得筆直,聲音沙啞:「沙書記,我昨晚連夜整理丁義珍的材料,辦案點值班安排是按照規定執行的,今天早上接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寫昨晚的檢討。

  丁義珍的死,我負有監管責任。」

  高育良開口了:「沙書記,丁義珍的死因需要法醫鑑定才能確定,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

  但陳海同志作為反貪局長,對在押人員監管不力,建議先停職接受調查。」

  沙瑞金看了高育良一眼,點了頭。

  「同意。

  陳海同志暫停反貪局長職務,省檢察院內部調查組立刻成立。


  季檢察長,調查組你親自牽頭,高育良同志督導。

  丁義珍的死因鑑定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對外發布消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另外,丁義珍到案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死在辦案點,這件事在漢東政法系統的影響會很惡劣。

  漢東的政法隊伍,連一個在押人員的安全都保不住,還怎麼讓老百姓相信我們?」

  散會後,沙瑞金和高育良說話。會議室里只剩高育良他還有沈硯。

  沙瑞金開口了,聽說陳海的父親是漢東的老檢察長,還是老革命,

  高育良回道:是的,沙書記,陳老在檢察系統名望很高

  沙瑞金點了點頭說道「陳海該停職停職,該檢討檢討。

  調查組不要偏,也不要過。

  你跟季昌明說一聲,調查歸調查,不要把人往死里整。要注意影響。」

  高育良點了點頭。「我明白。」

  沈硯在整理筆記本的時候把沙瑞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

  沙瑞金從頭到尾沒有提任何和陳岩石之間的私人關係,如果不是記憶裡面有陳岩石是沙瑞金的養父這個事情。

  他也會認為此刻他對陳海的這點關照,分寸控制在「尊重老同志」的範圍內。

  此刻既給了高育良一個明確的態度,又不留任何把柄。

  沈硯沒表現出什麼,把筆記本合上,起身出了會議室。

  祁同偉在等他。

  「丁義珍死得太巧了。」沈硯壓低聲音。

  「巧到我不信。」祁同偉說,「昨晚剛到辦案點,今天早上就死了。

  應該是趙家。但是如果趙家行動,必須有人在內部配合。

  辦案點值班的人是誰安排的,昨天晚上有沒有人接觸過丁義珍,這些都得查。」

  「你查不了。

  辦案點是檢察院的地盤,省廳插不上手。

  季昌明那邊調查組已經在動了。趙家能把丁義珍滅口,說明趙立春雖然調走了,但他留在漢東的人還在替趙家做事。

  丁義珍死了,但通風報信的事還沒完。那個神秘號碼,繼續追。」「已經在追了。

  報刊亭附近的監控被人刪了一段,正好是打電話前後四十分鐘。

  刪監控的人很專業,知道哪個攝像頭拍到了報刊亭,也知道怎麼進系統。」

  「那說明這個人不只是在省廳內部有渠道,他對監控系統的運作方式也很熟悉。

  內部排查不要聲張。查到了先告訴我,不要直接報。」

  祁同偉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北京。侯亮平撥通了陳海的電話。

  「陳海,丁義珍的審訊開始了沒有?口供出來了嗎?」侯亮平的聲音很急。

  「亮平,丁義珍死了。」電話那頭驟然安靜,然後侯亮平的聲音炸開了:「死了?怎麼死的?昨天不是剛抓到嗎?我這邊剛跟秦局匯報完,說趙德漢這條線能順著丁義珍往下查,你現在告訴我人死了?」

  「今天早上發現的,初步判斷是突發疾病。具體死因還在等法醫鑑定。」

  「突發疾病?」

  侯亮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副市長被抓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死在審訊室里,你說突發疾病?你信嗎?

  昨天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讓你們趕緊動手,現在好了,人死了!我還指望著丁義珍的口供能打開漢東的局面,你知道我為了趙德漢這個案子費了多大勁嗎?」

  陳海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亮平,我被停職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好幾秒。

  侯亮平再開口時,語調里那層火藥味收斂了幾分。「停職?為什麼?」

  「丁義珍死在看守期間,我負監管責任再加上抓捕的時候程序問題。這是省委的決定。」

  侯亮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被停職了,丁義珍死了,趙德漢這條線在漢東就算是斷了。但趙德漢交代的不只丁義珍一個,還有別的線索能挖。

  漢東那邊你不在,總得有人接著查。」


  「亮平,我這邊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先顧好你自己手裡的案子。漢東的事,等我這邊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我知道。」侯亮平說完掛了電話。

  當天下午,法醫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

  丁義珍的死因確認為心源性猝死,屍體表面沒有外傷,體內沒有檢出常見毒物成分。



  沙瑞金看完鑑定報告,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看向祁同偉。「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卡的購買渠道查到了。

  是在京州老城區一個報刊亭買的預付費卡,沒有登記購買人信息。

  報刊亭老闆說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記不清是誰買的。我們調了附近的監控,那個時間段的錄像被人刪了一段,正好是打電話前後四十分鐘的。」

  沙瑞金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的話:「那就是說,有人提前知道了檢察院要動手。

  這個報信的人是誰,他背後又是誰,現在還沒查出來。查。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散會後,沈硯和祁同偉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丁義珍死了,線索斷了」沈硯看著窗外。

  「那個刪監控的人,還在查。

  只要他沒跑,遲早能揪出來。」祁同偉說。

  不急

  把他揪出來之前,先確保你自己經得起任何調查。

  丁義珍死了,陳海停職了,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你。」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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