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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風廠善後,蔡成功來電

2026-08-05 09:44:03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大風廠火已經熄滅了,但事情卻遠沒有結束。

  協調會開完第二天,京州市政的第一批墊付工資就打到了大風廠工人的銀行卡上。

  每人先發了一個月的基本工資,有人在門口蹲著哭了半天。

  三個月沒發工資,被山水集團的拆遷隊打了,在廠門口守了一天一夜,最後等來的只是一個月的工資。

  但他們也知道,這已經是李達康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了。剩下的兩個月工資,李達康承諾一周之內補齊,賠償款的事情李達康也在和山水集團談,



  王文革沒有去排隊。他坐在廠門口土堆上,看著工友們一個一個走過,他一句話沒說,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程度站在警戒線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文革,吃飯了沒有?」一個工人從隊伍里走出來,手裡端著兩份盒飯,遞了一份給王文革。

  王文革接過去放在旁邊。工人坐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那麼坐著。過了很久,王文革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難道就這麼算了,以後怎麼辦。」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接話。

  五天後,李達康的秘書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說達康書記想請他來市委一趟。

  祁同偉到的時候,李達康正站在辦公桌前看一份文件,看到祁同偉進來,示意他坐下,然後把文件遞了過去。

  「這是光明區區委書記梅曉歌同志今天上午報上來的大風廠善後方案。你看看。」

  梅曉歌是一周前從外省調來的。

  沈硯在省政府常務會議上提的名,李達康本想就地提拔一個,沈硯說光明區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熟悉本地情況的人,是一個沒有利益牽扯、能幹乾淨淨的人。

  他翻了全省處級幹部的檔案,最後從鄰省要來了一份履歷,梅曉歌,三十九歲,在基層當過鎮長、副縣長,處理過群體性事件,口碑很正。

  調令是沈硯親自簽的字。

  

  祁同偉接過文件翻了一遍。

  方案寫得很細:工人安置分三批走,第一批是自願進經開區的,第二批是自願創業的,第三批是年齡偏大需要轉崗培訓的。每批人都標註了人數、安置渠道和落實時限。

  方案最後一頁附了一張表,上面列著大風廠每一名在冊工人的名字、工齡和安置意向。

  「梅曉歌這麼快就拿出這麼詳細的方案?」祁同偉抬起頭。

  「這個人是能幹事的人,方案你也看了,有什麼意見?」

  「我沒什麼意見。做得很詳細,看來他對大風廠目前了解的很清楚。

  李達康點了點頭。「說了句,對的,所以目前大風廠善後的事情都在讓他處理。

  從市委出來,祁同偉沒有回省廳,而是開車去了一趟光明區。

  梅曉歌的辦公室在區政府三樓,門虛掩著,祁同偉敲了敲門,梅曉歌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正在批閱的文件。

  「祁廳長,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大風廠的善後方案我看了,寫得很好。」祁同偉在沙發上坐下,「每一個工人都列了名字,你是把整個廠的人都記下來了。」

  梅曉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說道「在和工人們談的時候,他們說怎麼把廠子建起來的,說蔡成功怎麼騙了他們。我聽著心裡不好受。」

  「達康書記對你的方案很滿意。善後的事他讓你全權負責。」

  「我也沒有做太多,只是把該做的認真做了」梅曉歌頓了頓,「祁廳長,謝謝您那天晚上把工人們勸到省廳去。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沈省長提醒了我油庫的事,程度帶著幹警守了一天一夜。

  大風廠的事不是哪個人的功勞,是一群人扛下來的。但善後的事,只能靠你一個人扛。工人安置、股權糾紛,每一樣都不好處理。」

  「不好處理也得處理。」梅曉歌說道。

  「大風廠的事不解決,光明區的老百姓不會相信我們。我在基層這些年,最怕的不是事情難辦,是老百姓不信你。他們不信李達康,不信法院,但他們信了祁廳長。

  那天晚上你在廠門口說的話,工人們到現在還在傳。」


  祁同偉沒有接話。梅曉歌轉過身來,靠在窗台上,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祁廳長,我知道漢東的官場不好混。但我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在現場說的那些話,不像一個當官的,像一個老警察。」

  「我本來就是個警察。」祁同偉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善後的事如果遇到什麼阻力,給我打電話。」

  與此同時,沈硯在辦公室里正翻看一份中央文件。

  文件是關於全國經濟形勢的通報,上面提到了幾個重要信號,中央對經濟增速放緩的問題高度關注,要求各地加大穩增長力度。他在文件的幾個關鍵段落旁邊做了標記,讓何思遠把相關數據整理出來,準備在下次經濟形勢分析會上用。

  放下文件,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大風廠的事暫時平息了,但丁義珍的案子還沒完。

  侯亮平後天就到漢東了。

  而趙瑞龍的拆遷隊雖然被處理了,但趙瑞龍本人還沒事。什麼電話也一直還在追查,但是沒什麼進展。

  陳海被停職之後,一直在等調查結論。季昌明讓他暫時不要回單位,他就陪父親陳岩石在家,父子倆樓上樓下。父子倆從來不提工作上的事,陳岩石知道他心裡憋屈,但他不主動說,陳岩石也不問。

  這天下午,他接到一個電話,是躲在外面的蔡成功的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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