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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大勢將傾,互為靠山

2026-09-12 21:09:10 作者: 寫書的小逍遙

  陳志剛回復的很快:已經通知呂州市局了,今晚不動,等他們交貨。

  沈硯回了一個字:好,他走到窗前。

  他想起高育良說的「小秦」,秦小沖。

  這個消失了很久的記者,也是這盤棋里一顆不安分的棋子。

  沈硯想,等風頭過去,秦小沖該重新站出來,中福案的最後一塊輿論陣地,可能需要他。

  手機震了一下,齊本安發來消息:石紅杏今晚又寫了一封信,收信人是程端陽。

  她讓我轉告您,不登報紙,不對外公開,只給程老師一個人看。

  沈硯想了想回復到:按她的意思辦。

  齊本安那邊也回道:收到。

  沈硯把手機放下,手按在窗框上。

  石紅杏這個人,是真想用餘生去還債,沈硯不知道她能不能還清,但一個人只要願意還,總比賴著強。

  

  沈硯從窗前走開,重新坐到辦公桌前,還有幾份文件要批,今晚大概又睡不成了。

  他拿起筆,開始批第一份文件。

  晨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時,沈硯才放下筆。

  他站起身,伸了伸腰。

  手機響了,是祁同偉。

  他在電話那邊說道:「昨晚抓住一個,不是老拐,是給他送飯的,那人帶了部備用手機,裡面有幾個廣州號碼。」

  沈硯淡淡的說道:「查那幾部手機,鍾正華在境外的線,這回到頭了。」

  祁同偉回復到:「明白。」

  沈硯掛了電話,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天已經亮了,呂州的舊礦、香港的假房產、老拐背後的廣州線,所有的事都在往一起湊。

  沈硯看著天,慢慢吐出一口氣,暴風雨真的快來了。

  沈硯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翻出那幾份舊批文的電子掃描件。

  有些批文已經發黃,有些簽名已經模糊,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舊紙後面還有東西。

  沈硯關掉電腦,走出辦公室。

  何思遠已經等在樓下。

  「去省紀委。」

  沈硯坐在后座,齊元明案的材料已經齊了,今天就是最後一步。

  車到省紀委門口,陳志剛站在台階上。

  沈硯下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陳志剛的辦公室桌上擺著齊元明案的移送審批表。

  沈硯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對陳志剛直接了當的說:「送。」

  陳志剛直接回復到:「好。」

  沈硯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湧進來,落了他一身。

  沈硯下樓坐進車裡後。

  何思遠問道:「沈省長,去哪兒?」

  沈硯想了想,說:「去工地看看。」車子拐向京州東部。

  沈硯到了工地,沒下車,只在門口停了一會兒。

  幾棟樓的輪廓已經很清楚了,沈硯看了一陣,對何思遠說:「回吧。」

  車子緩緩駛出工地,沈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回到辦公室,沈硯坐下。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李老發來的。

  只有幾個字,高育良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這個人能不能保,值不值。

  沈硯看著這行字,慢慢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的眼神又穩又硬。

  沈硯重新拿起手機,給祁同偉發了一條消息:查香港假房產的來路。

  祁同偉回:已經在查。

  沈硯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出門。

  何思遠在門口問:「沈省長?」

  沈硯看了他一眼說道:「去趟政法委。」

  何思遠點頭,快步去開車。

  沈硯路上想到,高育良還在辦公室,他得去陪他坐坐,不為別的,就為告訴他,這條路,還沒黑。


  沈硯到政法委時,高育良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整層樓已經空了,走廊里只亮著應急燈。

  沈硯敲了敲門,高育良說了聲「進」。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沒批文件,面前攤著一份情況說明,旁邊放著一支拔了帽的鋼筆。

  沈硯把門帶上,走到沙發前坐下說道:「怎麼還沒走?」

  高育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那份說明上。

  「下午省委組織部又打了電話,說香港那套房子的事,他們建議我正式寫一份情況說明,把產權歸屬、資金來源、購買時間都寫清楚。

  我寫到一半,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寫,房子是假的,但寫著寫著,真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

  高育良把筆拿起來,又放下,「沈硯,這種滋味,你大概沒嘗過。」

  沈硯沒接這個話。

  他知道高育良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

  沈硯從沙發里站起來,走到桌前,把那份情況說明拿起來看了看。

  措辭克制,時間線清楚,連「該房產與本人及家庭成員無關」都寫上了。

  沈硯平淡的說道:「你寫得很好,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交給程序。」

  高育良笑著說道:「程序要是靠得住,我就不會半夜還坐在這兒了。」

  沈硯把說明放回桌上。「我已經讓祁同偉去查香港房產的來路,你身邊有沒有人向你提起過香港那邊的事?比如誰問過你妻子的情況?」

  高育良想了想說道:「陳岩石上周托人給我帶過一次話,說港島的房子不錯,有機會去看看,我當時以為他犯渾,沒當回事。」

  沈硯冷笑了一聲。

  陳岩石這個老傢伙,是把牌攤在手裡一張一張打。

  他早知道高育良會被查,也知道查的方向。

  沈硯說:「陳岩石那兒,過幾天我會拆他的台,你這邊先按組織要求做,該寫的寫,該交的交。」

  高育良點點頭,沈硯在沙發上坐下。

  高育良忽然說道:「沈硯,如果如果我要辭去省委副書記,保留政法委書記,你說如何?」

  沈硯沒有馬上回答。

  他知道高育良不是來問答案的,是來聽他怎麼說。

  沈硯想了想說道:「你辭了,他們就少了一個最大的靶子,但你只要還在政法委,中福案的政法配合就斷不了,你留在政法委,比留在副書記位子上更有用。」

  高育良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副書記是臉面,政法委是根。」

  沈硯說道:「你知道就好。」

  高育良輕輕笑了一下,說:「我當了一輩子老師,結果這堂課,是你給我上的。」

  沈硯說道:「咱們互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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