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給我聞餓了都。」
空氣中的香味，讓古浪的肚子叫了起來。
回到船艙後，他立即拉上了所有窗簾。
為了隱蔽起見，桅燈和探照燈都已經被關閉了。
找出幾顆土豆和一包麵粉，古浪開始製作炸薯條。
順便把小魚小蝦也一起裹粉炸了。
從車上搬下來的食用油還有100多升，都是核戰爆發前購買交易得來的。
雖然都是廉價的大豆油、玉米油，但至少沒遭到核污染。
除非接下來的旅途中一直無法獲得柴油補給。
否則古浪還是想儘量保留下來食用或者交易。
「垃圾食品，就是好吃。」
吃完炸薯條和炸魚，古浪打了個飽嗝。
躺在溫暖的會客廳沙發上，聽著外面的風聲浪語。
感覺自己充滿了老輪蹲正米字旗的英倫風。
脫離了輻射塵和狂暴者的威脅，他獲得了一點久違的安全感。
「總算安全了，暫時的。」
古浪慵懶了一會兒，就起身來到了駕駛座前。
打開了那個嵌在控制台里的船用無線電台。
他終於有時間，可以嘗試對外聯繫了。
電源指示燈亮起，屏幕上顯示出頻率數字。
然而，僅僅擺弄了幾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真是…能響就行啊。」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台設備恐怕是船東為了應付最低標準而配置的廉價貨。
做工粗糙，支持的頻段也極為有限。
不過想想也對，一條在固定近岸航線運營的漁家樂遊艇。
確實沒必要配備昂貴的高性能電台。
他調到預設好的幾個海事通訊頻段，耳機里傳來的只有斷續模糊的人聲。
夾雜著強烈的噪音，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更別提獲取有用的信息了。
拿起手咪呼叫其他船隻，也沒有任何回應。
連續呼叫幾次後，船台還開始發燙了。
對於業餘無線電這種奢侈愛好，古浪是在一次戶外旅行時接觸到的。
當時，古浪在山頂上看到幾個身穿戶外迷彩服的男人。
背著大包小包紮了營，還扛著一個巨大天線到處活動。
以為遇到間諜了，準備爽賺50萬。
結果對方掏出了無線電協會會員證和電台操作證，讓他失望至極。
也正是因為這次機會，他才接觸到了「火腿族」這個群體。
在與對方的聊天中，對無線電台有了基本的認識。
自從在防火塔上獲得了電台後，古浪見縫插針地惡補知識。
不停翻閱手機里保存的那幾本無線電書籍。
以目前的情況推測，遊艇船台的天線存在失諧問題。
可能是因為天線出了問題，導致駐波比太高。
大部分發射功率被反射回電台，實際輻射出去的信號很弱，通信距離變得非常短。
這也能解釋，船台為什麼會這麼燙。
古浪立刻來到上層的飛橋上，踩著護欄爬到頂部。
遊艇的桅杆上插滿了各種設備，像是航行燈、錨燈、信號燈、避雷針。
其中還有一根玻璃鋼全向天線，插綁在橫杆上。
在頭燈的照射下，可以看出已經有點彎曲了。
雖然找到了原因，但古浪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強行掰回去也沒用，內部的金屬振子已經變形了。
來回彎曲，還會導致玻璃鋼外殼出現裂紋。
一旦海水侵入，腐蝕內部元件，天線就徹底鏽蝕報廢了。
「只能想辦法去別的船上，拆一根完好的天線了。」
帶著不甘，古浪來到了倉庫。
從貨架上取出那台八重洲電台，之前一直在山裡活動。
這部電台裝在輕卡上，也沒收到有效的信號。
功率五十瓦，多頻段全模式，性能很強。
但將它集成到船上卻是個問題。
最大的麻煩是饋線，也就是連接電台主機和天線的同軸電纜。
長度只有三米長，根本不足以從駕駛台連接到飛橋頂部桅杆的理想位置。
船台和車台使用的接口制式不同，天線頻率也不匹配，無法互相替換。
考慮到車台的設計初衷並非用於海洋環境。
高濕度和鹽分會迅速腐蝕電路和接頭，一個大浪打上來就可能讓設備報廢。
古浪還是決定把車台固定在會客廳入口，天線就固定在船尾平台上。
這樣不容易被海浪正面衝擊。
雖然這犧牲了一定的信號效率，但保證了設備的安全性。
接通電源後，車載電台的屏幕散發出柔和的藍光。
由於這類設備在和平時期受到嚴格頻段管制。
大部分發射功能都被鎖定了，只能在很小的頻段區間對外發送。
需要到專門機構認證，才能通過技術手段合法解鎖。
以古浪那點三腳貓的無線電操作水平，想要自行破解就是天方夜譚了。
但好在接收能力非常寬廣，涵蓋了業餘頻段、公眾對講頻段、海事頻段。
由於隸屬森林防火系統，甚至還能部分覆蓋航空和消防頻段。
他戴上耳機，開始在監聽各個海事常用頻段。
很快，斷斷續續人聲終於出現了。
「....重複！這裡是遼莊漁11199！
我們在常海縣以西海域遭遇不明船舶攻擊。
附近船隻注意警戒！我們正轉向，試圖脫離……滋滋……」
求救信號的出現，讓古浪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來到甲板上四處觀察，只能看見漆黑如墨的海水。
回到會客廳，頻段里已經出現了回應。
「遼莊漁11199收到，這裡是勃海珍珠號。
我船位於牢鐵山角燈塔方位300度，北城隍島方位45度，距離5.5海里。
可向我船方位靠攏，本船搭載有軍隊武裝，能夠提供必要幫助。
接近時，請發射求救信號，表明身份……滋滋……」
也許是聽到了有船能夠提供保護，更多的求救信號出現了。
頻道幾乎被占滿了，各種嘈雜的對話聲吵成一片。
古浪摘下耳機，眉頭緊鎖。
看來，這片看似空曠的海洋，比他想像的要「熱鬧」得多。
明顯有大批船隻逃往海上避難，其中可能還混雜有狂暴者。
常海縣的情況，恐怕也比預想的要複雜。
明天的偵查，必須萬分謹慎。
接下來的航程，註定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