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林晨準時醒來，只覺得精神飽滿，上午的疲憊一掃而空，氣血似乎也旺盛了些許。
他搖醒旁邊還在酣睡的劉福，兩人一同朝著演武場走去。
新弟子們再次集合，鐵牛師兄那高大的身影也準時出現。
他沒有多餘的話，直接下令：「初練氣血消耗大，下午依舊站拳架，一個時辰！」
眾弟子不敢怠慢，紛紛擺開蠻牛拳的起手式。
然而，與上午相比，狀態明顯參差不齊。
不少人顯得無精打采，拳架鬆散，顯然是中午沒有休息好，或者像趙明那樣，心思根本沒放在休息上。
鐵牛目光如電，緩緩掃過隊列，將那些精神萎靡、拳架歪斜的弟子記在心裡，暗暗搖頭。
連在陌生環境下調節自身、保證最基本休息都做不到，這樣的人，意志力薄弱，
適應能力差，在競爭激烈的武館裡，註定是第一批被淘汰的。
武館不會給他們慢慢適應的時間，想要更多資源和時間？
很簡單——交銀子！
林晨注意到旁邊的趙明，拳架擺得歪歪扭扭，眼皮耷拉著，哈欠連天，與上午判若兩人。
林晨心中瞭然，估計他中午根本沒休息，而是跑去鑽營，找那個所謂的師兄去了。
捨本逐末，愚蠢。
而林晨自己，則感覺狀態出奇的好。
或許是因為中午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也或許是那頓油水充足的午飯提供了足夠的能量。
他沉肩墜肘，馬步紮實，呼吸悠長，努力尋找著上午那種氣血隨之微微鼓盪的感覺。
就在他全神貫注，將意念集中在氣血運行與拳架配合的某個微妙節點時，腦海中那淡藍色的面板再次閃爍：
【蠻牛拳熟練度+2！】
「+2？！」
林晨心中一震，差點沒穩住拳架。
他原本以為熟練度只能一點一點艱難地積累，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增加了兩點！
他迅速冷靜下來，仔細琢磨。
是因為休息充分，身體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還是因為中午那頓紮實的飯菜，提供了足夠的氣血能量，使得修煉效果提升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練武消耗的是氣血，氣血的恢復和滋生離不開充足的休息和營養。
自己上午高質量練習消耗了大量氣血，中午飽餐一頓並充分休息，
使得下午修煉時氣血充沛，效率自然提升！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大振！
原本按照一點一點積累的速度，他估算要近兩個月才能將熟練度練到150點，練成第一層。
但如果能保持這種「高質量練習+充分休息+營養補充」的循環，效率提升一倍甚至更多，那時間將大大縮短！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或許……晚上那頓飯，我可以奢侈一點，多花一張飯票，加一個肉菜試試！
多攝入一些血肉精華，補充更多氣血，晚上再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上午的修煉效率會更高！
雖然多花一張飯票讓他有些肉疼，畢竟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若是能因此加快修煉進度，早日練成第一層，甚至觸摸到那「完美」的境界，這投入絕對是值得的！
展露自己的天賦，在武館絕對能獲得優待！
這是林晨觀察到的，那館主老頭雖是個貪財的，但一切都是明碼標價！
這種直接要錢的感覺，林晨覺得很合他的胃口！
他爹林大山拼盡家底送他來這裡，或許最初只是想讓他躲過更夫役，
有個安身之所，並不指望他能練出什麼名堂。
但林晨早慧，深知機會來之不易。
如今有了武館這個平台，他豈會甘心只做一個庸碌的普通弟子，混滿兩月了事？
他的目標，是那更高的境界，是掌握自己的命運！
為此，他願意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哪怕是一張珍貴的飯票！
心中有了決斷，林晨的眼神更加堅定。
他不再去關注旁人的狀態，也不再為那+2的熟練度過多欣喜，
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蠻牛拳的體悟中，努力將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
向著腦海中那「完美」的標杆不斷靠近。
這一次，鐵牛師兄並未像上午那般巡視一圈後便離開，而是留在了場中，
目光如炬，挨個審視著新弟子們的拳架。
看到有姿勢嚴重走形、發力錯誤的，他便上前，親自為其調整，
沉聲指出關竅所在，雖然語氣依舊嚴厲，但那份認真負責的態度，卻讓林晨心中暗贊。
有這種人教導是新弟子的幸運，可惜很多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是看到不少少年因疲憊和不得法而拳架搖晃，氣息浮躁，
鐵牛那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少了幾分呵斥，多了幾分引導和激勵：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想想你們家裡，把你們送來，交的那一大筆銀子！
那是他們省吃儉用，甚至可能是砸鍋賣鐵湊出來的！
如果你們在這裡混日子，兩個月後一事無成，灰溜溜地回去，對得起他們嗎？你們自己甘心嗎？！」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許多少年心上。
他們眼前仿佛浮現出父母殷切又擔憂的眼神，想起離家時那份沉甸甸的期望。
不少人神色一震，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重新凝聚，搖晃的拳架也努力穩住。
鐵牛見話語起了效果，繼續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其實，想要真正留在武館，不被輕易淘汰，很簡單！」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
「只要你們能在一個月之內，將蠻牛拳修煉到第一層！便有資格參加月末的館內考核！」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帶著一絲引人嚮往的意味：
「通過了考核，便有希望被館主看中，成為真傳弟子！屆時，身份、資源、前途，都將截然不同！」
說到此處，鐵牛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傲之色。
蠻牛武館雖然因門檻相對較低、學員眾多而顯得不如其他武館那般「高不可攀」，
他話鋒一轉，給出了一個更實際、對絕大多數弟子誘惑更大的目標：
「即便……最終沒能通過考核，只要你們能在一個月內將蠻牛拳練到第一層，
證明了自己的潛力和努力，你們的後續學費，便可減半！」
「學費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