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林晨，此刻心潮澎湃，完全沉浸在獲得後續功法的喜悅和腦海中系統新提示的衝擊中，
並未察覺遠處石桌旁館主那幾聲低語裡的惋惜。
【檢測到蠻牛拳二..】
【收錄完成。】
【當前可進化路徑生成中……】
林晨心中恍然，原來不只是自己主動修煉的功法，
這種直接接觸、記憶的完整武學典籍，也能被系統收錄並解析。
還不等他細細體味這份便利，
【進化路徑一：當前功法路徑解析中……蠻牛拳二，可進化為完美蠻牛二。
需求：消耗大量熟練度，按部就班修煉。】
這條路徑在林晨意料之中，完美版第一層帶來的巨大優勢讓他對此毫不懷疑。
只是比第一層多了些需求，想來完美版的蠻牛拳二比原版更強！
但緊接著，又是一道信息生成。
【進化路徑二：當前功法路徑解析中……蠻牛拳二，可進化為鐵牛蠻牛拳二。
需求：前置條件——完整黑鐵牛骨一份！】
「又多了一條進化路徑？」林晨心頭一跳。
旋即反應過來，看來這第二層功法確實比第一層高深不少，
涉及到了更深層次的氣血運轉與筋骨淬鍊，系統因此推演出了不同的強化方向。
這「鐵牛蠻牛拳二」，光看名字就透著一股比「完美版」更厚重、更剛猛的氣息，似乎潛力更大！
林晨幾乎下意識地就要選擇路徑二。更強的力量，更高的上限，正是他渴求的。
但就在意念觸及的剎那，他注意到了路徑二下方那行細小的備註：「前置條件——完整黑鐵牛骨一份」。
「黑鐵牛骨？」林晨一怔，這名字他從未聽過。
看樣子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特殊骨骼？
林晨陷入猶豫，盲目選擇，若找不到這東西，豈非卡死在這裡？
相比之下，「完美版」路徑雖然可能上限略低，但穩妥可靠，只需按部就班。
事關重大，不能草率。
林晨迅速冷靜下來，決定先問問館主，打聽一番這牛骨，再做選擇。
他有種直覺這選擇，很可能關乎自己未來的武道根基與方向。
他收斂心神，臉上恢復平靜，拿著冊子轉身走回石桌旁。
看到他這麼快回來，陳山虎嗑瓜子的動作一頓，眼神微眯，帶著審視：
「怎麼？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有不認得的字？還是哪裡看不明白？」
他第一反應是林晨遇到了障礙，這很正常，第二層涉及些許粗淺的經脈術語，對於沒基礎的弟子是道小坎。
林晨連忙躬身，雙手將冊子遞上，語氣清晰：
「回館主，弟子並非遇到疑難。而是……弟子已經記下了。」
「記下了？」陳山虎眉梢一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旁邊的李映雪也看了過來，清冷的眸光在林晨臉上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淡。
這冊子雖薄，但裡面關於氣血搬運的精細描述、幾處關鍵竅穴的配合、以及那幾幅運勁圖譜的細節，
都需要反覆觀摩記憶才能吃透。
楚揚前兩日來記，也花了近兩個時辰，期間還問了幾個問題，才勉強記下。
這林晨才多久？一刻鐘有沒有？
看來，先前對他「沉穩」的評價，或許下早了。也是個急功近利、貪圖表現的後生。
「小子，」陳山虎沒有接冊子，目光變得有些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壓迫感，
「武學之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尤其是這氣血搬運的關竅，
記錯一絲，練到深處可能就是氣血逆沖、損傷經脈的下場。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真『記下了』，老夫這冊子可就收回去了。
到時候你再想問，可沒這機會了，吃虧的是你自己。」
話語中的告誡意味十足，武道修煉豈能兒戲！
林晨神色不變，依舊保持著奉上冊子的姿勢，坦然道：
「弟子明白其中利害，不敢欺瞞館主。核心心法、以及三幅氣血運行圖，弟子均已銘記於心。」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頓了頓，隨口複述出冊子開篇總綱中的幾句精要，
又準確描述了一幅運勁圖譜中氣血流轉的起止位置。
陳山虎一開始還面色平靜地聽著，但越聽，眼神越是詫異。
複述內容分毫不差，甚至那幅運勁圖的細節描述，比冊子上畫的還要精準透徹幾分？
這絕不是倉促看幾眼就能編出來的！
李映雪眼中的疏淡也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異。
難道……他真有過目不忘之能？
「停！」陳山虎忽然抬手打斷林晨，他盯著林晨的眼睛，
似乎想從中找出一點心虛或僥倖，但只看到一片沉靜的坦然。
他一把抓回冊子，快速翻到中間一頁，
指著上面一幅較為複雜、標註著數條細小氣血線路的圖譜，沉聲問道：
「這幅『背脊發力圖』，氣走『陽關』之後，分兩路，一路主沖『筋縮』，
另一路細微支流，最終匯於何處？冊子上此處墨跡略有模糊。」
這是一個小小的陷阱，那處墨跡確實稍淡，但仔細看仍能辨認，且前後文有隱含提示。
林晨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回館主，細微支流沿『脊中』旁開半寸處下行，
最終並非直接匯於主路，而是滲入兩側『腎俞』穴溫養，
待主路氣血回沖時再行吸納，以固本培元，增強爆發後勁。
冊子第三行小注有提及此乃『藏勁於腎』之理。」
靜。
死一般的靜。
陳山虎捏著冊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李映雪清冷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一抹清晰的動容。
不僅記住了圖譜，連旁邊容易忽略的註解都理解並融合了！
而且回答得流暢無比，仿佛早已揣摩過無數遍。
這不是死記硬背，這是真正的理解性記憶！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陳山虎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靠回藤椅，目光複雜地看著林晨，半晌才道：
「好小子……老夫倒是走了眼。沒想到你不僅力氣大，
記性悟性也這般出色。看來是天生慧根，心思透徹。」
他之前惋惜林晨根骨中等，此刻卻發現這少年竟還有「過目不忘」的隱性天賦！
這類天賦在武道前期或許不如神力直觀，但在理解高深功法、揣摩武學精義時，優勢極大。
怪不得這小子能第二個突破這蠻牛拳第二層，有點真東西！
「館主謬讚，弟子只是看得仔細些。」林晨謙遜道，心中卻鬆了口氣，過關了。
他順勢提出真正的問題：「館主，弟子方才默記功法時，想起曾聽人模糊提及，
不知……您是否聽說過『黑鐵牛骨』此物？」
「黑鐵牛骨？」陳山虎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坐直了身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和探究。
「你從何處聽得此名？」
有門！
林晨心下一緊，知道問對人了，但館主的反應也說明此物絕不尋常。
他面上露出恰當的茫然和回憶之色：
「弟子也不甚清楚，來拜師前弟子曾在鐵刀武館停留過，聽幾個武者閒聊提過一嘴。」
這話半真半假，畢竟沒人真去鐵刀武館核實，即使有人去，他林晨也確實去過鐵刀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