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暖流似乎被消耗殆盡的身體本能地快速吸收,
沿著經脈緩緩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酸脹得幾乎麻木的雙臂。
「呼……」
林晨忍不住發出一聲舒爽的低嘆。
這就是他敢自虐式訓練的底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雙臂那撕裂般的酸脹感,正在藥力的作用下緩緩消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滋養和隱約的清涼之意,仿佛乾涸龜裂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潤。
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那種力竭後的虛脫感確實被遏制住了,
甚至有一股新的、微弱的氣力正在滋生。
「這養元散的藥效……竟也如此明顯?」林晨有些驚訝。
這還只是次一等的替代品,若是真正的氣血散,效果該有多強?
恐怕能讓這種極限訓練的恢復速度提升數倍,甚至可能支撐更高強度的修煉!
若能得到氣血散,他有信心,在月末考核前,將完美版第二層推到更高的層次!
他又看向腦海中那個依舊孤零零【自由屬性點:1】,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失望。
本以為這會是意想不到的破局關鍵,能帶來質的飛躍,沒想到竟似一個擺設,如何使用毫無頭緒。
「唉……」林晨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保證眼前。」
他收起空碗,再次謝過廚娘,拖著依舊沉重但已恢復了些許行動力的身體,慢慢走回丙字院。
身體的疲憊可以依靠藥力和休息恢復。
但精神上的壓力,卻隨著太陽的落下的再次降臨,而越發沉重。
「就看今晚如何了。」林晨望向夕陽浸染的天空,眼神深處,是警惕,
是決然,也有一絲對未知的深深忌憚。
他知道,昨夜或許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或許就在今夜。
林晨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丙字院宿舍。
劉福正踮著腳,費力地將一件練功服往屋角拉著的細繩上晾,聽到動靜回頭,
看見林晨渾身汗濕地進來,咧嘴笑道:「晨哥,又去加練了?你也太拼了!」
李石也坐在通鋪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默默打磨著一柄短木刀。
武館禁止私藏鐵器,這是他們自己削的,可以簡單防身。
聞言抬頭看向林晨,眼神里閃過一絲欽佩,隨即又化為濃濃的懊惱和自責。
林晨都這麼強了,還如此刻苦,自己有什麼理由鬆懈?
林晨對劉福笑了笑,沒多說,走到屋外的水井邊,用木瓢舀了半盆涼水,端到自己的鋪位旁。
他脫掉濕透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
皮膚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線條分明,
雖不似前世特殊煉肌肉的人群特別飽滿,卻自有一種內斂的韌勁。
他低下頭,仔細審視著自己的胸腹和手臂皮膚,然後用手指用力捏了捏手臂外側的皮肉。
觸感堅韌,彈性十足,仿佛底下不是鬆軟的肌肉,而是一層富有彈性的薄牛皮。
比起之前蠻牛拳第一層圓滿時,皮膜的緊實度和韌性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果然,完美版第二層淬鍊出的,應該就是『完美牛皮』了。」林晨心中篤定。
這種防禦力的提升是實實在在的,配合他本身的力量,實戰能力必然大增。
他簡單地用濕布擦拭掉身上的汗水和塵土,清涼的井水帶走了一些疲憊。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漸要暗了下來。
劉福晾好衣服,搓了搓手,對林晨道:「晨哥,到點了,走吧,咱們吃飯去!」
林晨看了看窗外,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累了,不想動。
劉福,麻煩你幫我帶一份回來,老規矩,加個肉。」
他下意識摸了摸脖頸,那裡似乎又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熱。
劉福也不勉強,爽快應道:「成!那我也打回來,咱倆在屋裡吃,還清淨!」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晨叫住他,從懷裡掏出兩張飯票,遞給劉福,
「給打飯的錢大嬸,就說是我的,要加一份肉臊子。」
劉福遲疑了一下,沒接:「晨哥,這頓算我請你唄……」
林晨直接把飯票塞進他手裡,笑著給了他一拳:
「少廢話,讓你去就去!跟我還客氣啥?快去快回!」
「嘿嘿,那行!」劉福不再推辭,攥緊飯票,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劉福就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兩個堆得冒尖的大海碗,裡面是油亮噴香的紅燒牛腩和燉得爛熟的青菜,
中間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
他費力地挪進屋,將碗盆放在那張搖搖晃晃的小木桌上,嘿嘿笑道:
「晨哥,我看你每次練完都吃得特別多,乾脆直接把飯盆端來了!這樣吃得痛快!」
林晨看著那滿滿當當的飯菜,心中微暖。
跟劉福這小胖子相處確實舒服,人機靈,有眼力見,關鍵時候也夠仗義,知道感恩。
今天的肉菜居然是紅燒牛腩!
牛肉在這年頭可是稀罕物,林晨估摸著,可能是因為休沐日,
很多回家的弟子都返回了,武館特意加了餐,也算是一種鼓舞。
他也不客氣,甩開膀子,就著噴香的牛腩和青菜,將那一大盆米飯風捲殘雲般吃了下去。
牛肉混合著米飯,迅速轉化為滾滾熱流,補充著身體的巨大消耗。
直到最後一口飯咽下,林晨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疲憊去了大半。
「還是武館的伙食得勁。」他由衷感嘆。
這油水,這分量,家裡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劉福見林晨吃完,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又跑了出去。
不多時,他和李石、趙明一起回來了,看樣子是在飯堂或路上碰到了。
劉福湊到林晨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表情:
「晨哥,你知道為啥今天牛肉給得這麼足嗎?可不光是休沐加餐。」
林晨擦了擦嘴:「嗯?不是我多加了肉臊子嗎?」
劉福搖搖頭:「不是那點肉臊子的事。是丙字院有一幫人,晚上沒在飯堂吃,被張聰叫去『吃席』了!」
「吃席?」林晨一愣,下意識想到的是誰家辦喪事或喜事。
劉福看了一眼旁邊正整理床鋪的趙明,聲音壓得更低:
「就是吃席,張聰安排的,請了丙字院一幫跟他簽了『協議』的人,去外面酒樓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