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剛回到丙字院想了想還是要去找館主一趟。
本以為自己的基礎還需要鞏固一番，可剛剛一番摸索，林晨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小牛犢子。
這種情況還是要輕視一下館主，說不得館主就把蠻牛拳第三層傳給他了！
這般想著，林晨踏出丙字院，剛走出小院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林晨！」
他回頭，看到楚揚和柳菲菲從館主小院的方向走來。
楚揚走在前面，柳菲菲跟在旁邊，兩人一前一後，看著像是剛見了館主出來。
林晨打量了楚揚一眼。
不知為何，這位丙字院公認的天才，如今給他的感覺越發陰沉了。
和當初那個站在演武場上、被眾人簇擁的少年判若兩人。
看來豪門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林晨暗暗腹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擦身而過的時候，楚揚忽然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一拳直直地朝林晨後心砸來。
拳風凌厲，帶著破風聲，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非死即傷。
林晨頭也沒回。
就在拳頭即將觸及後背的瞬間，一股磅礴巨力從他身上彈出來。
不是刻意的反擊，而是銅皮之境淬鍊到極致後，皮膜自發產生的反震。
「砰！」
拳分。
楚揚的手臂被彈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林晨這才轉頭，笑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感嘆，這楚揚的力量差這麼多？或許是沒動用全力吧。
甩開這些念頭，他加快腳步朝館主小院走去。
楚揚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側，隱隱作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指節發紅，關節處傳來一陣鈍痛。
不是表面的疼，是骨頭裡透出來的那種。他受了暗傷。
這林晨，好大的力氣。
柳菲菲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擔憂：「楚揚，你沒事吧？」
楚揚沒說話，只是盯著林晨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柳菲菲看看他的臉色，又看看林晨離開的方向，欲言又止。
她想說武館之內不能隨意動手，尤其還是偷襲，若是林晨去告狀，說不得楚揚要被訓斥。
但她看了看楚揚那張鐵青的臉，把話咽了回去。
「走。」楚揚收回目光，大步朝丙字院的方向走去。
柳菲菲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一眼。
林晨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館主小院的門口。她心裡嘆了口氣，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
林晨回頭看了一眼楚揚的背影，想了想，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武館內不准動手，楚揚剛才那一下，說是偷襲也不為過。
但館主一直很看重楚揚這個上等根骨的天才，告了狀，對自己未必有好處。
說不定反倒讓人覺得他斤斤計較，小家子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於找場子，還是放在月末大比之上，堂堂正正地揍他！
他收回目光，快步朝館主小院走去。
剛走到門口，裡面就傳來陳山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不是讓你去鞏固一下基礎，打磨打磨肉身嘛！又跑回來做什麼？」
林晨腳步一頓，心思一動，知道館主這是把他當成楚揚了。
他抬腳跨進院子，腳步聲比平時重了些，好讓館主聽出來人換了。
陳山虎依舊躺在躺椅上，面色還是比平時蒼白些，
但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那股萎靡之氣淡了許多。
他看到進來的是林晨，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笑意，這小子，他越看越順眼。
但笑意一閃而過，他立刻板起臉，聲音也沉下來：「你不好好修煉，老往我這老頭子院子跑做什麼？」
林晨上前兩步，躬身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館主，我突破一次淬體了！」
陳山虎眼皮一跳。
上午那聲牛吼他就猜到了是林晨，如今親耳聽他確認，心裡更加篤定。
完美皮膜應該也差不離了，蠻牛拳第二層能練到活拳層次，再加上虎骨壯筋膏的藥力，一次淬體的質量不會差。
至於林晨有沒有可能是銅皮，他可不敢妄想.....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突破就突破，咋咋呼呼幹什麼？怕別人不知道？」
其實他心裡早就等著林晨來報喜了。
這小子來得這麼快，說明自己這個館主在他心裡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想到這裡，陳山虎心情又好了幾分，只是面上半點不露。
林晨點點頭，沒吭聲。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咋咋呼呼了，明明只是正常說話。
他此刻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館主若是上前檢查他的皮膜，那銅皮可就瞞不住了。
雖說銅皮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他不想這麼快暴露。
底牌這種東西，藏得越久越好用。
正猶豫著怎麼開口岔開話題，陳山虎忽然冷哼一聲。
「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說！不就是完美皮膜嘛，馬馬虎虎吧。」
陳山虎嘴上說著「馬馬虎虎」，語氣里的得意卻是藏不住的。
他自認為猜中了林晨的心思，這小子一定是練出了完美牛皮，又怕被自己看穿，所以扭扭捏捏不敢上前。
林晨一愣，面上瞬間露出被看穿的表情。
不是他想演，是真的愣住了。他擔心的是銅皮，館主說的卻是完美皮膜。這誤會，正好。
館主以為是完美牛皮，那就讓他這麼以為吧。
看到他這副神情，陳山虎瞬間瞭然，頓時身心舒暢。
他靠在躺椅上，晃了兩下，慢悠悠地說：
「行了，別站著了。突破一次淬體是好事，但別驕傲。
蠻牛拳第三層才是真正的精髓，等你徹底鞏固了，我再傳你。」
林晨心裡一喜，連忙躬身：「多謝館主。」
陳山虎擺擺手，伸手一指旁邊的椅子，閉上眼，躺椅又開始吱呀吱呀地晃。
林晨識趣地坐上去，直到館主這是又要給他一些指點了....
說不得會傳那蠻牛拳第三層呢....自己可不能比楚揚慢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