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想到面板上那些進化路線。
每一條都需要特定的資源，鐵牛牛骨……這些東西，和館主說的獨到的資源，會不會是一回事？
「館主，」林晨試探著問，「這獨到的資源，是指什麼？」
陳山虎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現在告訴你還太早。等你成了真傳弟子，自然就知道了。」
林晨點頭，沒有追問。館主既然這麼說了，再問也是白搭。
「行了，」陳山虎擺擺手，「該說的都說了，回去好好練。第三層的事，月末大比之後再說。」
林晨躬身行禮，退出院子。
他站在小院門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二次淬體，煉肉。
兩千斤力道。
獨到的資源。
這些信息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念頭上月末大比，他必須成為真傳弟子。
只有成了真傳，才能接觸到那些資源，才能繼續往上走。
林晨剛走出幾步，一道倩影擋在了前面。
「李師姐？」
林晨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李映雪站在他面前，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林晨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和之前相比，變化很大。
不是外表的變化，是精神上的。
就像一個大病初癒的人，身體雖然還虛弱，但那股生機已經回來了，整個人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快？
林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個環形印記安安靜靜的，沒有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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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吃驚。之前靠近李映雪，印記都會發熱，可這次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李映雪身上的問題解決了？
這個想法把林晨自己都嚇了一跳。上吊繩，十幾條人命，李家竟然有這份本事？
若是有這本事怕是早就用了，還至於等到現在，李映雪的變化好像就在這今天上午....
或者說昨夜.....
他壓下心裡的震驚，面上不動聲色。
李映雪也在看他，心裡震驚絲毫不亞於林晨..
她與林晨分開才多久？眨眼的功夫。
可眼前的少年，分明已經破境了。
她細細打量著林晨，氣息沉穩，皮膜隱隱有光澤，不是那種倉促晉級的虛浮，
而是根基紮實、一步一個腳印走上去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或許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些日子，她笑得最多的時候，就是面對林晨的時候。
林晨試探著開口：「李師姐，你家裡的事……」
「解決了。」李映雪笑容淡了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起碼暫時解決了。」
林晨一愣。
他想起館主那蒼白的臉色，想起那些來武館做儀式的高手。
館主絕對沒有能力解決這種事，不是說他實力不夠，
而是這種事不是靠個人武力能解決的，起碼館主的武力不行!
李映雪說暫時解決了，說明只是壓制住了，和武館那晚的儀式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問得更細一些，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太私密了，在問下去就觸及核心了，他和李映雪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李映雪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沒有多解釋，只是說：「我是特意來告知林師弟一聲。」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林師弟，切莫在外人面前展現那種能力……那種預測的能力。這很危險。」
她盯著林晨，目光認真，帶著一絲警告。
林晨心中一動。
他知道李映雪說的是什麼，是他提醒她守夜油、提醒她「今夜沒事」的那些話。
他原以為只是隨口提醒，但在李映雪眼裡，這已經是一種預測了。
一種特殊的能力！
而且，她很認真地在警告他。
這說明她知道些什麼。關於那些東西，關於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
「李師姐放心，」林晨點頭，「我知道分寸。」
李映雪看著他，似乎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片刻後，她點點頭。
「林師弟放心吧，這事我不會往外說的。」
說完，她忽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對。
不會往外說，聽起來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秘密似的。她的耳根微微泛紅，馬上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衣角在風裡揚起。
林晨站在原地，他摸了摸後頸的印記，還是沒發燙。
「暫時解決了……」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李映雪的話。
也就是說，還會再來。
林晨收回目光，大步朝丙字院走去。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對話，預測的能力，危險，不要外傳。
李映雪知道的東西，比他多。
但他不打算追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至少現在不是時候。
林晨正要抬腳離開，忽然覺得手掌里多了個東西。
他低頭一看，掌心躺著一張折好的紙條，疊得方方正正。
什麼時候塞的？他下意識抬頭，遠處李映雪的身影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正遙遙沖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消失在演武場盡頭。
林晨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這邊。他把紙條攥在手心，快步走回丙字院，進了宿舍，關上門。
紙條展開，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分不清是薰香還是別的什麼味道，也許是.....體香。
紙條還帶著溫熱，像是剛從懷裡取出來的。字跡清秀，一筆一划都透著女子的細緻。
「林師弟，有些話不能宣之於口，恐會多生事端，師弟勿怪。
若是師弟同樣有困擾，或可嘗試解決人。所有的問題都來源於人。那事也是……」
最後是一個大大的墨點，顯然是想寫些什麼，但最終沒寫下去。筆尖在那裡停了好久，墨跡洇開一小片。
林晨捏著紙條，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李映雪這是何意？」
留下紙條，說明有些事連說都不能說，說了就會多生事端。
有些事不能直呼其名，不能隨意談論，否則就會招來災禍。
「所有的問題都來源於人。」
林晨咀嚼著這句話。
難不成黑霧事件和人有關？不是鬼怪，不是天災，而是人？
他想了很久，還是想不明白。這些事太繞了，像一團亂麻，找不到頭緒。
他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一切問題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前世那些道理，放在這個世界未必管用。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如果武道真的對那玩意沒用，那大家還練武幹什麼？
青林縣的武者最高不過是三品而已，遠遠沒走到武道極限，
既然如此，誰敢說武道沒用？
沒人知道武道走到盡頭能不能對抗那些東西。
如果說每一次晉級，他都走到淬體的一次次極限呢？那他會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