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真正有潛力的弟子，武館還有更大的激勵，減免學費，甚至全免。
力氣關就是一道重要的關口，成績好，待遇就好，這是武館的鐵規矩。
「力氣關測完，」陳山虎站起身，聲音洪亮，「接下來，實戰關。」
演武場中央空出一塊空地，作為擂台。
幾個丙字院的弟子率先上場，兩兩對戰。
他們的實力在真正的強者眼裡不值一提，但沒人敢懈怠。
在館主面前拼命表現，說不定能被多看兩眼，多得幾分關照。
有人被打倒了爬起來再上，有人鼻血橫流也不肯認輸，演武場上拳腳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林晨沒怎麼看台上的比試，他穿過人群，走到趙元青身邊。
趙元青正靠在牆邊，雙臂抱胸，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上。
「趙師兄，」林晨開口，「怎麼不去測試一番力氣？」
他注意到，很多乙字院的弟子都沒有上前測試。張聰去了，但像趙元青這樣的，一個都沒去。
趙元青擺擺手，語氣隨意：「我就不上去了。最近在琢磨二次淬體的事，這些對我來說沒意義。」
林晨心中一動。二次淬體。看來趙師兄不打算繼續學蠻牛拳的後續功法了。
「二次淬體？」他問了一句。
趙元青點頭，壓低聲音：
「是啊，我趙家有家傳的功法，也有相應的武道資源。
武館的資源雖強，卻不是那麼好掙的。」
「你以為為啥張聰不學自家武學？還不是張家的後續晉升資源出了問題。」
林晨心中一動，原來如此。
後續的晉升資源。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館主只收一個真傳。
不是不夠優秀，而是有些資源只有一份。
武館的資源有限，不可能每個優秀的弟子都照顧到，只能集中力量培養一個。
其他人，要麼自己去外面找資源，要麼轉修家傳武學。
趙元青看他明白了其中關竅，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弟，所以啊，武館的功法雖然不弱，可資源是有限的。咱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他說得輕鬆，但林晨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趙元青學的是家傳武學，家裡的資源隨他用，不用跟別人搶。
林晨暗暗點頭，也是，再強的資源不是獨享，還不如拿一個獨享的資源在手上，
這就是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他總算明白為何乙字院其他人如此淡定了，
趙元青看著林晨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錘了他一拳。
「你小子不賴啊，拿到虎骨壯筋膏就淬鍊完成了。
我姐還以為你趕不上這次的考核了呢。」他頓了頓，嘖嘖兩聲，這倒是給他一個驚喜。
「一千三百斤，嘖嘖，這蠻牛拳就像是給你小子量身定做的。」
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說明林晨和蠻牛拳極為契合，契合到像是這門功法就是為他創的。
要不然，絕對練不到這個程度。他趙家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林晨想了想，還是沒把1500斤的事說出來，1300斤這些人眼神都不一樣了，要說出來有點招搖了....
林晨壓低聲音問道：「趙師兄，這萬寶樓是什麼地方？」
趙元青四下看了看，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這可了不得。裡面的資源供應，是咱們青林縣獨一檔的存在。
在青林縣可以說是地位超然，在裡面只要你有錢，你可以買到任何東西，是任何東西。
萬寶樓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林晨心中一動。好大的名頭。
「待會上去好好表現，」趙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被看上了，就連我以後也沾你的光。」
林晨看向台上。
果然有乙字院的弟子已經下場了，看來也是想在萬寶樓面前展現一番自己！
其中就有當初曾經招攬過他的那個黃姓少年，此刻正和張聰戰到關鍵時刻。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交，看著勢均力敵。
但林晨看得分明，張聰一直在壓著節奏，他在等，等對方露出破綻。
果然，黃姓少年一拳打空，重心微微前傾。
張聰眼中精光一閃，側身避過，反手一抓一甩，借力打力，黃姓少年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出擂台。
「承讓。」張聰面上帶笑，抱拳行禮，頗有一番風度。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撇向角落，往館主和萬寶樓二東家坐的方向瞟了一眼。
可惜兩人的眼神並沒有放在擂台之上，張聰暗暗握緊拳頭....
林晨看在眼裡，心裡門清。這都是想被萬寶樓看上，然後得到投資。
用過虎骨壯筋膏的他，深知資源的重要性。不過就憑台上這些人的功夫，估計很難被看中。
他現在看這些人練功，有種菜雞互啄的感覺。
不是他飄了，是他活拳的境界在那了，眼界自然就高了。
按館主的話說這些人打的都是死拳！
趙元青低聲道：「我先上去了。」
說著，他大步走向擂台。
張聰剛剛戰過一場，正站在台上享受周圍人的注目。看到趙元青上來，他眉頭微微一皺。
「趙師弟也看中了這萬寶樓的機緣？」
趙元青哈哈一笑，聲音爽朗：「張師兄，機緣誰不喜歡？萬寶樓二東家放出話來，
有意資助一名武者，這誰不眼饞？」
張聰點點頭，沒有接話。
趙元青豪爽道：「我也不占師兄便宜，待師兄體力恢復再打不遲！」
說著，他退到擂台邊上，雙手抱胸，耐心等著。
王衡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暗暗點頭。
這少年，倒是灑脫。不趁人之危，不急功近利，有幾分大家子弟的氣度。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趙元青身上多停了兩息。
擂台之上，張聰只休息了片刻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朝趙元青抱拳：「趙師弟，請指教。」
趙元青回禮：「請。」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目光交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楚揚站在台下，看著兩人唱戲一般你來我往，撇撇嘴，臉上寫滿了不屑。
柳菲菲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楚揚，這次機會很重要，你一定要把握住。」
楚揚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擂台。
他當然知道這次機會重要。萬寶樓的資助，不是柳家那種級別的投資能比的。
他一定要以最強勢的姿態出場，讓那個王衡看到，誰才是蠻牛武館最強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