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趙元青和張聰已經交上手。
張聰攻勢兇猛，拳拳到肉，步步緊逼，壓著趙元青打。
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張師兄就是厲害！」
「看來要贏了！」
林晨站在台下，看著兩人的交手，暗暗搖頭。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張聰看似占了上風，實則每一拳都被趙元青用最小的代價化解。
趙元青的腳步很穩，重心壓得很低，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等一個機會。
林晨看得出來，趙元青的身體素質明顯強於張聰，
也不知是家傳武學的原因，還是自家就是做藥材生意的原因。
再有三招，張聰就要敗了。林晨在心裡默默數著。
第一招，張聰一拳打空，重心微微前傾。
第二招，趙元青側身避過，腳步一轉，切到張聰側面。
第三招，趙元青一個側身，一拳打在張聰小腹。
拳勁爆發，沉悶的撞擊聲傳遍整個演武場。
張聰面色通紅，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出擂台，「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捂著肚子，蜷縮著，半天沒爬起來。
肋骨處火辣辣地疼，這一下，他又要躺好幾天了。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張師兄竟然敗了！」
「趙元青這麼強？平時看他吊兒郎當的，沒想到藏這麼深！」
「人不可貌相啊！」
趙元青站在擂台上，抱拳道：「承讓。」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張聰被人扶起來，臉色鐵青。
他盯著趙元青，眼神里滿是不甘，這個平時看著玩物喪志的傢伙，根基竟然比他還紮實。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地退到一旁。
楚揚站在台下，眉頭一挑。
這人，藏得夠深。
他之前一直把張聰當成最大的競爭對手，沒想到趙元青才是那條藏在水下的鱷魚。
趙元青沖台下的林晨點點頭，笑了笑。
林晨點頭回應，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盤算。
他沒覺得有什麼意外，趙元青的根基比張聰強，這是明擺著的事。
至於乙字院扛把子？虛名而已。
一切還是要看實力說話，真刀真槍的，別人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扛把子。
他剛才聽到趙元青和張聰的對話了。
顯然萬寶樓要資助一名武者，這個名額，他也想爭一爭。
多了萬寶樓這條線，他的進化路線絕對能多出幾條選擇。
趙師兄，對不起了。林晨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親兄弟也要明算帳，何況是爭機緣這種事。
他正想著，一道身影已經躍上擂台。
楚揚。
他沒有客套，沒有抱拳，沒有說請指教。
上台的瞬間，一拳直接朝趙元青面門轟去。拳風凌厲，帶著破風聲，毫不留情。
趙元青眉頭一皺，側身躲過。
楚揚緊跟著第二拳又到，速度極快，逼得趙元青只能抬手格擋。
「砰！」
拳臂相撞，趙元青退了兩步，手臂發麻。
好大的力氣！他甩了甩手，心裡暗暗吃驚。這個楚揚，不愧是上等根骨。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剛才張聰那種滋味了，不是技巧不如人，
是力氣拼不過，每一拳都得硬扛，扛得久了，總有扛不住的時候。
楚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三拳又到。
拳拳到肉，步步緊逼，和剛才張聰的打法如出一轍。
但同樣的打法，由楚揚使出來，威力完全不同。他的拳頭更重，速度更快，氣勢更猛。
趙元青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開始有些亂了。
台下，林晨看得目不轉睛。
楚揚的力氣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一千一百斤的蠻力，配合上等根骨的底子，打出來的每一拳都像鐵錘。
趙元青雖然根基紮實，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這一戰，趙師兄怕是要輸。
林晨握了握拳頭，目光從趙元青身上移到楚揚身上，又從楚揚身上移到坐在上首的王衡身上。
萬寶樓的資助，他一定要拿到。
陳山虎側頭看向王衡，臉上掛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王兄，這弟子如何？」
他雖然對楚揚最近的表現有些不滿，但上等根骨的資質是實打實的，這點他不否認。
一千一百斤的力氣，一次淬體的底子，放在青林縣任何一個武館都是拔尖的。
他不信王衡看不出來。
王衡端著茶盞，目光落在台上的楚揚身上，淡淡道：「不錯。」
不錯。
就兩個字。
陳山虎笑容不變，心裡卻嘆了口氣。連上等根骨的楚揚都沒被看上？
這個「不錯」，聽著像誇獎，但以王衡的身份和眼光，這個評價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不是不滿意，但也沒到滿意的程度。可有可無，可收可不收。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林晨，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說不定？
旋即搖頭。
林晨實力很強，那是他一步步見證著成長起來的。
從剛進武館時到如今一次淬體、一千三百斤力氣、活拳已成，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
在他心中真傳的位子其實已經偏向了林晨。
可王衡未必看得見。王衡只看結果，不看過程。而結果就是，林晨是中等根骨。
唉。陳山虎在心裡嘆了口氣，像是在為林晨惋惜。
這王衡雖然沒有明說根骨要求，但以萬寶樓的條件，恐怕只會在上等根骨之中挑選。
這是隱形的門檻，沒人明說，但所有人都知道。
擂台上，趙元青和楚揚的對戰還在繼續。
林晨站在台下，看著兩人的交手，微微搖頭。
再有三招，趙師兄便要敗了。
不是趙元青不強，是楚揚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每一招都逼得趙元青只能硬扛。
硬扛扛得住一次，扛不住十次，趙元青的腳下已經開始亂了，重心也不穩了，破綻越來越大。
果然。
楚揚抓住一個空檔，一拳轟在趙元青胸口。
「咔嚓！」
一聲細微的響聲，骨裂的聲音。不大，但林晨聽得清清楚楚。
趙元青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
他捂著胸口，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但咬著牙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