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
頓了頓小聲道:「以後表兄放進來,堂兄攔外面!」
林晨懶得再解釋,沖周文彥點點頭:「表兄,下個休沐日,你直接來,他們不會再攔了。」
周文彥看了看壯漢,又看了看林晨,心裡那團迷霧更濃了。
堂兄不放,表兄放,這兄弟倆是什麼關係?
還有,林晨在武館的地位,似乎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守門的壯漢對林晨畢恭畢敬,叫的是林師兄,語氣裡帶著討好。
他總覺得今天來找林晨這件事做得有些冒失了,許多事還沒弄清楚就瞎著急。
可來都來了,話也說了,只能等休沐日的時候再做打算了。
「成,表弟,那我就先走了。」周文彥拱拱手,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林晨已經大步走進了武館,壯漢站在門口,沖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幾分不好意思,也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下個休沐日,您來,我給您通報。」壯漢拍著胸脯說。
周文彥點點頭,攥著手裡的書,慢慢往回走。
他總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什麼。
不過嗎,作為表兄,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林晨的事暫時擱下,他得回去解決婉兒的事。
冥思苦想了一路,他想出一個法子,
或許可以讓爹從衙門那邊找找有沒有武者上的路子,幫著說和一下。
雖然他爹只是一個小吏,可衙門裡三教九流都打交道,
托個有頭有臉的武者去陳家說句話,婉兒她爹總要給幾分面子。
他下定決心,邁步便朝家走。
忽地又想到林晨,旋即搖搖頭,真是忙糊塗了。
林晨即便在武館有些身份,多半也不能和李霄那邊比。
李宵不僅僅是真傳,而且攀上的可是萬寶樓,青林縣獨一檔的存在。
還是先不麻煩表弟那邊了。
而且他下意識覺得林晨那邊如果真是雷的話,暴雷的風險應該不小!
他加快腳步,身影消失在街角。
林晨目送周文彥走遠,轉身大步朝館主小院走去。
他不知道周文彥到底什麼事,但能感覺到那表兄心裡有事,還憋著沒說。
不過眼下他顧不上這些,助拳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僅剩不到五天,他要面對的不僅是李霄,還有李霄背後王衡的影子。
他得去探探口風,看看老師那邊能透露出什麼消息。
小院門口,林晨站定,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著,但他沒有直接進去。
這個世界的師徒關係可不一般,尤其是他如今是真傳了,該注意的禮數一點不能馬虎。
前世那些小說里徒弟隨便進出師父房間的情節,擱在這裡怕是早被逐出師門了。
「進來。」陳山虎懶洋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晨推門進去,陳山虎正坐在躺椅上,手裡捧著那張黃紙在看,
眉頭微擰,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他瞥了林晨一眼,把黃紙往桌上一拍,沒好氣地道:
「你小子咋又來了?是蠻牛拳第三層有看不懂的地方?」
林晨搖搖頭。
「那是功法運轉出了岔子?」
林晨又搖頭。
陳山虎眉頭一擰:「婆婆媽媽的,有事就說!」
見老師還是那副火爆性子,林晨心裡微微鬆口氣。
老師依舊是那個老師!
他暗自觀察了一下陳山虎的臉色,隱約覺得館主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樣,但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不過他還是原來那個館主,沒有因為收了自己做真傳就擺架子端臉色。
林晨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都說功法的性子會逐漸影響人的性子,牛的性格不應該是慢吞吞的嗎?
可他練了蠻牛拳之後反倒越發沉穩了,而老師練了一輩子蠻牛拳,脾氣也沒見變慢,還是點火就著。
這說法,怕是不准。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想法,目光落在桌上那張黃紙上。
黃紙薄如蟬翼,邊角起了毛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還畫著幾幅小人圖譜,看著和蠻牛拳的路數完全不同。
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拓印下來的,筆畫殘缺,好幾個地方已經看不清了。
陳山虎見他盯著黃紙看,以為他好奇,也不避諱,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隨意:
「這是王衡那邊給的一點法門。老頭子我都看不懂,你小子能看懂?」
林晨心中一動。王衡給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黃紙上,正想著要不要湊近些看,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一行字緩緩浮現在眼前。
【檢測到老槐養身法。】
【收錄完成。】
【當前進化路徑生成中……】
林晨瞳孔微縮,臉色變了。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張黃紙,胸口起伏了幾下,心跳驟然快了半拍。
老槐養身法,不是蠻牛拳,不是鐵牛蠻牛拳,是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這東西是功法?是藥方?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面板的反應不會騙他。
陳山虎見他盯著黃紙發愣,眼神直勾勾的,眉頭擰了一下,
坐直身子,伸手在林晨面前晃了晃:「你小子怎麼了?」
林晨猛地回神,壓下心裡的波濤,面上恢復了平靜:
「沒什麼,老師。就是覺得這紙上的字……看著有些奇怪。」
陳山虎沒有在意,這紙上的東西他都看不懂,林晨覺得奇怪一點都不稀奇。
如果林晨覺得不奇怪,那才是見鬼了。
林晨心裡默念了幾遍「老槐養身法」,仔細琢磨這四個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倒像是前世聽過那些養生拳、五禽戲之類的氣功,
慢悠悠、軟綿綿,說是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難不成這個世界也有氣功?他壓下心思,語氣隨意地開口:
「原來是王掌柜給的啊。那他給您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是做什麼用的?」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因為好奇隨口一問。
陳山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目光落在桌上的黃紙上,像是在看一件很舊的東西。
他緩緩開口,語氣淡淡的:
「說是從一處古墓里得來的,跟咱們蠻牛拳的路子有些淵源。讓我先看看,若是能摸出門道,再往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