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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解釋

2026-08-02 08:55:31 作者: 用戶65992356

  趙元青的馬車緩緩駛離街口,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的聲音漸漸遠了。

  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馬車靜靜停在路邊,

  車簾緩緩放了下來,而放車簾的人赫然是趙橫江!

  車簾是粗布的,灰撲撲的,跟路邊尋常人家的馬車沒什麼兩樣,

  混在街邊的車流里,像是生來就該停在那裡。

  趙橫江靠在車璧上,冷哼一聲。

  「算那小子聰明。」

  他剛剛目睹了林晨三人上馬車然後離開的全過程。

  臉上還帶著幾分遺憾,林晨竟然沒有跟出來。

  身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他和林晨其實是一類人,報仇不隔夜。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只要林晨敢追上來,他就有辦法讓這小子永遠留在那條巷子裡。

  對面,身形微胖的李家主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被旁人發現,李家主坐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馬車裡,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驚訝,因為這本身就不正常!、

  此刻李家主卻是沒有絲毫這個覺悟。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的無奈。

  「這裡是縣城,不是鎮子上。收起你那套做派!」

  這不是空話。

  這裡是大街上,街兩旁是鋪面,街上是來往的行人,街角有巡街的兵丁,隔三條街就是縣衙。

  一旦有武者械鬥,捕快不出幾炷香就能趕到。

  那不是什麼「江湖恩怨」可以私下解決的事,一旦驚動了縣衙,就是全程搜捕。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沈擎不會管你是誰家的人,不會管你背後有什麼組織,他只會把你抓起來,

  關進大牢,等你的背景把他餵飽了再放出來。

  這青林縣,依舊是太平之地。

  縣衙和官軍,依舊是最大的勢力。

  趙橫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敷衍,顯然不以為意。

  他對李家主這種謹小慎微的性格絲毫看不上,也不知道組織為什麼會選中他。

  這樣一個連上街都要看衙門臉色的人,能成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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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主面上有些緩和。




  既然趙橫江是組織派來的人,他也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面上過得去就行,至於趙橫江心裡怎麼想的,那是他的事。

  他靠在車廂壁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不是說好的,今天要拿下冠軍嗎?你怎麼臨時改主意了?」

  趙橫江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李家主會問這個問題。

  他沉默了一瞬,旋即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不會真以為我打得過那小子吧?」

  李家主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消化這句話,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怎麼可能!」

  他是真的不相信。

  趙橫江有多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組織也不會派他來!

  「是啊,怎麼可能呢。」

  趙橫江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自嘲。

  他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自己那雙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的手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屬於自己的東西。

  因為他是二品!

  貨真價實的二品!!距離三品也不過一步之遙。

  他練鐵腿功十五年,一雙鐵腿踢碎過不知多少對手的骨頭,

  踢斷過不知多少兵器,踢翻過不知多少自以為是的強者。

  即使是為了參加這次助拳、不被檢查出紕漏,他服用了丹藥把自己降為一品,


  可他的肉身底子還是二品的。

  那些年打熬出來的筋骨,那些年淬鍊過的皮膜,那些年積累下來的戰鬥本能,不會因為一顆丹藥就消失。

  他以為自己降了一品之後,在一品里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以為最多費些手腳,就能把所有人都踢下擂台。

  直到他遇見了林晨。

  直到他那一腿踢過去,被林晨硬生生接住了,不,不是接住,是扛住了。

  他的腿像是踢在了一棵樹的根上,那棵樹晃了晃,沒有倒。

  然後那棵樹反擊了,兩拳,他的世界就黑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一個一品武者,竟然能跟二品肉身硬碰硬,還能贏。

  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僅僅弱於二品的水平。

  他的皮膜、筋骨、氣血的運行方式,都是二品的底子。

  可是他依舊輸了!輸的心服口服,起碼在拳腳上他沒辦法勝過林晨,在一品這個境界而言!

  當然,他有他的底牌,如果是生死搏殺,他自信可以三招之內廢了林晨!

  這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自信!

  不過輸了就是輸了!說什麼都挽回不了已經失敗的事實。

  李家主臉上的錯愕漸漸變成了另一種表情。

  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可能是趙橫江發現了什麼故意認輸,

  可能是趙橫江不想在擂台上暴露全部實力,可能是組織的計劃本身就有後手,

  他唯獨沒有想到,趙橫江是真打不過。

  李家主:「???」

  這怎麼可能?

  「林晨有這麼強?」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不是害怕,是一種,本以為自己在下一盤穩贏的棋,

  結果發現對手坐在棋盤對面,手裡攥著一把他沒見過的棋子。

  他的計劃,他的布局,他「所有計劃的開始」,這些東西建立在一個前提上:

  趙橫江能贏。

  如果趙橫江贏不了,那這些計劃就全都廢了。

  至少,要重新來過。

  想到這,李家主面色微變。

  那張從早到晚笑眯眯的臉,像是被人突然揭走了一層面具,露出底下緊繃的、不太好看的底色。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指節泛白又恢復血色,像是正在做一個很短但很難做的計算。

  這一切的計劃,都是建立在趙橫江奪冠的基礎之上。

  奪冠,就能以優勝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參與青林縣藥材份額的重新分配,

  憑藉這一點,就能為組織後續的動作鋪平道路。

  可如今趙橫江輸了,這一切豈不是要重新來過?

  耽誤了組織的大事,他可擔待不起。

  他不是怕趙橫江,他是怕趙橫江背後那個人,那個他連名字都不太敢提的人。

  「趙橫江,你知道你的失敗會給組織帶來多大的被動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重。

  「黑面大人那邊,你自己去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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