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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故事

2026-08-02 08:56:39 作者: 用戶65992356

  他不知道。

  但如果這人真的存在,說不定也是一個改良者,

  練的是沒有被閹割過的功法,走的是被那些人藏起來的路。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按下去。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比改良者要更強。

  因為他走的不是改良的路子,是進化的路子。

  王衡坐在窗邊,透過茶樓的窗戶看著林晨的身影穿過街道,踏入了蠻牛武館的大門。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透過那扇門在看更遠的地方。

  「養身法……真的沒有訣竅可以入門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研究那本功法五年了,他甚至試過各種方法去練,

  清晨練、子時練、空腹練、飯後練,可惜沒有一種能讓他摸到門檻。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練不成了。

  可林晨練成了,那個年輕人,拿到功法之後沒幾天就練成了。

  他算了算給陳山虎功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幾日而已。

  如此一來,到林晨手上的時間就更短了!

  而且他練成的樣子,跟王衡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那種「不動如槐」的沉穩,那種落地生根的紮實,那種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厚重感。

  似乎比小姐信里形容的還要真實些?

  那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身為青林縣萬寶樓的二掌柜,他自然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消息,

  有些人的天賦,當真是讓人羨慕。

  那些人天生就和某種功法有某種契合,像是鑰匙和鎖一樣,

  你不需要用力去轉,輕輕一擰,鎖就開了。

  可惜林晨是中等根骨。

  如果他是上等根骨,如果他是那種從小就被人看好的苗子,

  

  那現在坐在茶樓里的就不是他王衡,而是更高層的人了。

  他微微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放下。

  他這邊也要儘快給小姐那邊寫信,通知這邊的事情。

  他知道小姐初到郡城,一直在找有這方面天賦的人才。

  雖然小姐沒有說具體要用來做什麼,但王衡能感覺到這件事很重要。畢竟能發現林晨這樣的人,也是大功一件。

  旋即想到演武場上的一些人和事,得讓小姐那邊儘快動身。

  遲則我生變!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心中隱隱預感到青林縣的天即將迎來巨變!

  從鐵腿功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青林縣無法安生!

  他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擰開蓋子,裡面露出一卷細細的白紙。

  他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卷好,塞進竹筒里,用蠟封住。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走出包廂,走下一樓,穿過大堂,推開了茶樓的後門。

  後巷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車簾低垂。

  他把竹筒遞給車夫,什麼話都沒說。

  車夫接過竹筒,微微點頭,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王衡站在後巷裡,看著馬車遠去,直到那輛青布馬車徹底被陽光和塵土吞沒,才轉身,走回茶樓。

  大堂里,說書人還在講著陳正陽的故事。驚堂木一拍,滿堂喝彩。

  他知道有些故事不僅僅是故事,更是有人在藉此傳達一種信念!

  驚堂木拍在桌上,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章意味。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哎呀!」台下頓時一片不滿的嘆息聲,

  「老李頭你這吊人胃口!」

  「後來呢?那36匪寇的兄弟有沒有尋那陳正陽報仇?」

  「就是,你倒是說啊!」


  說書人老李頭卻只是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端起茶碗潤了潤嗓子,

  一副「今日到此為止」的姿態。

  台下聽客們又喧鬧了一陣,見實在沒有下文了,才三三兩兩地起身散去,

  有人砸著嘴回味,有人罵罵咧咧說老李頭不厚道,

  有人已經開始打聽明天什麼時候開講。

  老李頭坐在台上,慢慢喝著茶,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王衡。

  王衡的背影剛好消失在轉角,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

  然後收回目光,低頭收拾自己的驚堂木和摺扇,

  動作慢悠悠的,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二樓雅間裡,王衡關上門,在窗邊重新坐下。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樓下大堂里正在散場的人群上,沒有說話。

  有些人,天生就是講故事的好手。

  因為真正的故事,從來不會讓外人知道全部。

  而陳正陽的結局並不僅僅只在一個故事裡!

  ......

  蠻牛武館,丙字院。

  一進武館大門,林晨的腳步就快了幾分。

  他沒有往演武場去,沒有去看那些光著膀子練拳的學徒,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徑直穿過中庭,拐過那條熟悉的青磚小路,直奔丙字院的宿舍。

  現在正是下午練功的時辰,劉福他們都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

  整個丙字院的宿舍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走動,沒有人說話。

  林晨推開門,反手關上,插上門閂。

  光從窗紙的縫隙里透進來,在青磚地面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帶。

  他在床沿坐下,大通鋪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的,是他的風格。

  他摸了摸懷裡趙元青給的鑰匙,心裡盤算著,找時間得趕緊搬過去了。

  大通鋪還是有些不方便,不是住得不舒服,是沒有私人空間。

  他需要一間自己的屋子,一個可以關上門、不用擔心有人突然推門進來的地方。

  旋即他搖搖頭,把這些雜念趕出去。

  他的表情變得鄭重。

  他從懷裡掏出那隻錦盒,不,不是錦盒,是玉盒。

  在茶樓的時候王衡拿出來的時候他沒細看,只覺著通體碧綠,入手溫潤。

  如今仔細端詳,才發覺這玉盒遠比想像中的更加沉。

  以他將近兩千斤的力氣,拿在手裡都覺得有分量。

  可想而知,裡面的鐵牛骨有多重。

  林晨深吸一口氣。

  他盤腿坐在床上,把玉盒平放在膝蓋上,雙手按在盒蓋兩側。

  玉質的觸感涼絲絲的,帶著一種微微的滑膩感,像是握著一塊被水流沖刷了很久的鵝卵石。

  他沒有急著打開,先閉眼,吐納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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