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林晨的真實實力，至少已經接近二品，
甚至可能已經具備了和二品正面抗衡的資本。
一個中等根骨的一品武者，剛完成一次淬體不久，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要麼他隱瞞了真實的根骨，要麼他練了某種超出他品級的東西，
要麼.....他身上有某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底牌。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他注意。
「有意思。」
......
青林縣外城，蠻牛武館，丙字院大通鋪宿舍。
林晨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從胸腔深處湧上來，帶著一股熱意，然後又慢慢散開。
他睜開眼，下一刻，
「鐺鐺鐺」
一陣鈴聲傳來，在武館的各處院落之間迴蕩，那是食堂開飯的鈴聲。
林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活動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胸口。
皮膚還是古銅色的，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沒有更黑，
沒有更亮，沒有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便是這種進化是帶來外觀上的變化。
不可目前來看是他多慮了。
他旋即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經是傍晚了。
第一次淬鍊肉身，不知不覺間竟然過去了這麼久？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從他在宿舍坐下、啟動煉肉進程，到剛剛睜眼，差不多過去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一直保持著深度煉肉狀態。
他聽說過煉肉的狀態會自然中斷，需要休息之後再重新進入，但他沒有。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直在水底潛著，一口氣憋到了現在。
此刻宿舍依舊是只有他一個人，空空蕩蕩的，劉福幾人不在，
應該是看到他一個人在宿舍里閉目打坐，知道他在練功，
就沒有回來打擾，連午休也沒回來。
林晨暗暗點頭，這幾個室友還是有分寸的。
不過，這大通鋪什麼都好，就是太不方便了。
他面板里「規律作息」那一條還在激活中，長期這樣，多少會有影響。
林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得找個時間快些搬家了。
趙元青給的那套外城宅子正好合適，距離不遠，安靜，獨門獨院。
他搖搖頭，想起老師之前所說，第一次淬體能堅持半個時辰便已算是不錯。
可他第一次就堅持了整整兩個時辰。
這算什麼水平？
超常發揮？
他微微點頭，果然鐵牛版的蠻牛拳不同凡響。
按照老師所說，尋常功法煉肉一般也就半個時辰，在煉肉一道上擅長的能到一個時辰，
煉肉時間越長，並不是說人越笨。
相反，時間越長代表著功法對身體淬鍊的程度越深、越全面。
他微微點頭，感受了下自己身上暴漲的肉身力量，對這個說法深表認同。
這條進化路線果然沒讓他失望，面板依舊一如既往地可靠。
不愧是他等了這麼久的路線。
雖然光憑外表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林晨知道，僅僅憑藉剛剛的煉肉，自己一身的力量應該增加了很多。
那種肉身膨脹的感覺，是實打實的，至於增加了多少，
林晨估摸了一下，旋即搖頭，心中還是沒有底，
因為剛剛肉身力量暴漲，此刻對力量的把控還是有些虛。
不過，身體比腦子更誠實，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胛骨之間的那種緊實感不一樣了；
他攥了一下拳頭，骨節之間那種細微的摩擦感不一樣了；
這些變化是細微的、內在的、不顯眼的，但它已經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按照老師的說法，煉肉，古時又稱之為練力。
這一層次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肉身力量迎來暴漲，
好比一塊鐵被反覆鍛打之後，它不只是變硬了，它也變重了，
同樣的體積，密度和強度完全不同。
而在這一階段，天賦佼佼者不乏有二品戰三品的例子。
無他，力大磚飛。拳怕少壯。
當你的力量大到了一定程度，當你的皮膜硬到了一定程度，
當你一拳轟出去的力量足以讓對手的防禦產生裂痕，
品級的差距就會被力量本身抹平一些。
練力有成者的戰力躍升幅度，遠比從二品跨越到三品要大得多。
因為二品到三品是品級的變化，而練力階段的提升是力量指數級別的暴漲。
「那我如今有沒有逆伐三品的武力？」
這個念頭從林晨的腦子裡冒出來。
他旋即搖了搖頭，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嘛？
他才剛剛踏入二品，就想著逆伐三品，這不是自大，這是沒譜。
三品武者的底蘊遠不是他現在能揣測的，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想「能不能打三品」，
而是先把二品的根基打牢，把鐵牛蠻牛拳的每一層都練到位再說。
如果自己能把每一步都練到進無可進，那又會如何？
他看了一眼窗外。
院外，不少學徒正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有的還在互相推搡打鬧，邊走邊聊今天練拳的得失。
食堂的鐵皮鈴聲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鼎沸的人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
趁著宿舍沒人，林晨再次揮動拳頭。
「啪！」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不是骨節響，是拳頭擠開空氣的聲音，
是力量在狹窄空間裡找不到出口時發出的低鳴。
他收拳，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他能感覺到，確實不一樣了。
他的拳頭比以前更沉了，速度更快，力量傳導的路徑更順暢。
相比於完美版的蠻牛拳，並沒有什麼巨大的變化，
像是一台機器換了更精密的齒輪，運轉起來絲滑了許多。
他並沒有失望，若是鐵牛版真的碾壓完美版蠻牛拳許多，
這說明之前的完美版的缺陷也太大了，這反倒是會讓他對之前的煉皮境界的銅皮有所懷疑。
目前來看，一切都剛剛好！
然後他把拳頭收回來，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該去吃飯了。
練了一下午，早已飢腸轆轆。
練武練武，三分武七分補，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打熬筋骨消耗的氣血，得靠飯食和藥材補回來。
這也是窮人難出一品武者的原因，正如武館裡大部分人一樣，
很多人是終生無望一品的，即便是上等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