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斤力道說出去還是有些嚇人了!
普通武者在一品的時候,力量大概在千斤左右,這已然是一個合格線。
到了煉肉境,經過淬鍊,力量能躍升到三千斤上下,
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底子了,戰力比一品時翻了好幾倍。
陳山虎說自己當年煉肉完成時,也不過三千五百斤,
就那已經是煉肉之中的佼佼者,同輩之中沒有再比他力量更大的了。
而他呢。
他起點就不對。
還在煉皮境的時候,因為完美版蠻牛拳的緣故,他的力量就已經突破了兩千斤。
別人從一千斤起步,他從兩千斤起步。
現在煉肉,鐵牛蠻牛拳第一階段消化完畢,力量直接躥到了五千斤。
比常規煉肉境的上限高了將近一倍。
果然是蠻力。蠻橫的蠻。
林晨把手指收攏,握成拳,又鬆開。
他現在有信心,如果再遇到趙橫江,不用纏鬥,不用找破綻,一拳就夠了。
正面硬接,一拳就能斃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數字和比較都壓下去。
力量提升是好事,但沒必要飄。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巷子裡沒人,只有一隻黃狗趴在牆角打盹。
他隨意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用了點力,想試試身法。
一聲悶響。
腳下的青石板裂開幾道縫,凹陷下去一個淺坑,碎石子蹦出去老遠。
旁邊那隻黃狗嗷地一聲躥起來,夾著尾巴跑了。
林晨看著地上的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有外人在場,就會感到在林晨身上有一種古怪的和諧,
明明看著不壯,力量卻是那麼恐怖;
明明看著很靈活,身法動作卻帶著這麼大的陣仗。
林晨自己也感覺到了,他暗暗搖了搖頭。
畢竟蠻牛拳雖然有發力技巧,可論身法精妙還是比不上腿法的。
它的長處在於剛猛、厚重、一力降十會,鐵牛版蠻牛拳更是放大了這個優點。
但那種靈動、輕盈、變化多端的東西,同樣也顯得更加突出。
這些,從來不是蠻牛拳擅長的。
想到這他再不猶豫,腳下猛地一蹬。
青石板咔嚓一聲裂開,整個人已經掠出去老遠。
風從耳邊灌進來,兩邊的土牆唰唰往後倒,他在巷子口落定時,腳下又踩碎了兩塊磚。
動靜不小,但速度夠快。
.....
一條窄巷子裡,光頭壯漢正悶頭往前走,眼皮跳了一路。
自打從米行出來,右眼皮就跟縫了根弦似的,突突突跳個沒完。
他走江湖這麼多年,這股子邪門的直覺救過他好幾回,今天跳得格外凶。
瘦高個跟在旁邊,一臉憋屈。
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老大平時在鎮上橫著走,
怎麼今天在一個半大小子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老大,錢沒要到,咱們就這麼走了?」
光頭反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啪的一聲脆響。
「別他媽說老子沒救你的命,老子之前欠你的錢這次兩清了都有富裕!」
瘦高個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捂著後腦勺不敢還嘴,但還是不死心:
「那老疤瘌那邊怎麼說?這趟差事黃了,回去不好交代吧。」
光頭腳步不停,聲音悶悶的:
「怎麼說?還能怎麼說。這趟活我接不了,要接他自己來接。」
賭場的規矩他懂。他們這些跑腿的,靠的是拿提成吃飯。
這單黃了,頂多少賺一筆,又不是沒黃過。
但命要是沒了,那可沒地方再找補。
老疤瘌有本事就自己來,讓老疤瘌也嘗嘗被那股氣勢鎖住的滋味。
正說著,他腳步猛地一頓。
瘦高個差點撞上他後背,抬頭一看,巷子口站著一道身形。
青布衣衫,身形偏瘦,背光站著,臉上看不清表情。
光頭脫口而出:「是你!」
瘦高個也認出來了,米行里那個少年。
他不是在米行嗎,怎麼跑到他們前頭來了。
林晨看著眼前兩人。
剛才他說在米行沒工夫跟王掌柜掰扯,確實是實話。
一是怕出來太久,趙橫江那邊夜長夢多,被人逮到機會;
二是覺得沒必要跟王掌柜他費口舌,王掌柜一個生意人,
帳目上的事本身就不是簡單就能說清的,他的時間不是浪費在生意人的嘴皮子上。
對這種人直接以勢壓人就好了,真去辯論那樣反倒沒有意義。
三是他真的有事要做。
現在事沒做完,這兩人還不能就這麼走了。
「說說吧。」
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光頭四下看了看。
這條巷子偏僻,兩邊都是老牆,牆頭上長著枯草,連個看熱鬧的都沒有。
真要被揍了,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
他後背的汗又出來了,說話都帶上了磕巴:
「你……你可不要做什麼犯法的事啊。這光天化日的....」
林晨的目光掃過來,眼神一凌。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次。」
光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糊弄過去?編個瞎話?把鍋甩給老疤瘌?
他正盤算著哪套說辭能脫身,林晨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不緊不慢。
「我只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如果讓我感覺到你在騙我...你會很慘。」
光頭把糊弄的念頭咽回去了。
他見過那种放了狠話然後跟你嘻嘻哈哈的愣頭青,也見過虛張聲勢放完話自己先慫的。
眼前這個不是。
這個人的眼神里沒有兇狠,沒有暴怒,只有一種讓人覺得他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冷靜。
「是老疤瘌讓我們過來的!說收一筆賭債,給了我們地址和身份,我們就來了。
真不關我們的事...」
林晨沒說話。
光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聲音不自覺地又高了半拍:
「真的!就是今天早上才找的我們。還說這單提成多給我們一成,
說是反正無本的買賣。我們豬油蒙了心,
找到你爹頭上....這個該死的老疤瘌,一定是弄錯帳目了!一定是有人...」
光頭越說越順,他越來越覺得是老疤瘌搞錯了,
要不然這個黑心的會平白給他多一成?
同時,他心裡也確實覺得冤,早知道要債對象家裡有這麼一個煞星,
別說多給一成提成,就是把銀子全給他他也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