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跨度大得讓他有點恍惚。
而且竟然也沒有讓他選擇什麼進化路線！
看來這翠竹本身就能代表一種進化路線，若是翠竹不夠獨特，
不能支撐一種路線選擇的話，面板估計會給出提示。
他慢慢往下看，人體內循環這個功效仍在，但描述比之前更詳細了幾分。
他感受了一下，發現氣血運轉的節奏和之前確實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氣血像是沿著河道流動的河水，
那麼現在更像是在河水裡加了鐵砂，變得更加濃稠厚重。
心臟跳動的聲音也比之前更加磅礴有力。
果然是同樣的詞條，評價垃圾和評價上乘之間，效果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旋即他注意到多了一個新詞條，填補先天缺憾。
這個詞條和人體內循環一樣，也是頗為寬泛的效果。
根骨算不算缺憾？身高太矮算不算缺憾？
他有些牙疼，果然一切還是得靠猜。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鐵牛版蠻牛拳帶給他的是強硬的身體素質和強橫的蠻力，
像是鐵錘一樣砸下去就砸下去了，完全的硬碰硬；
那如今養身法跟上來了之後，似乎在鐵錘之中多出了幾絲韌性，
像是鐵錘的把手上裹了一層有彈性的東西，
砸下去的時候不只是硬碰硬，還能順勢卸掉一部分反震的力道。
5000斤力道的爆發對身體的負荷不小，
如今有這麼一絲韌勁在，對身體的負擔和暗傷會降到最小。
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身形掠出門去。
速度依舊是高速，身體拉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從東廂房門口直竄到院子中間，
然後穩穩站定。
腳下安安靜靜，青磚地面上連條裂縫都沒有。
林晨看著腳下完好無損的磚面，心裡一陣暢快。
之前力量暴漲過於蠻橫，走個路都能把磚踩碎，身法完全談不上輕巧。
現在總算能收住勁了，不是他的力量變小了，而是這就是養身法帶來的潛在的功效。
林大山正蹲在院子角落澆水，被林晨這突然竄出來的身影嚇了一跳，差點澆濕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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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道：「爹，沒事，練功呢。」
林大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彎下腰去澆水，也沒有多問什麼。
林晨站在院子當中，低頭看了看腳下完好無損的青磚，
又看了看石凳上正手忙腳亂擦褲子的林大山，
心裡默默記下一條：以後還是不要在院子裡試速度了。
五千斤力道的爆發，對他來說只是輕輕一蹬，
對旁人來說就是眼前一花、心臟一緊的事。
他如今還沒正經學過什麼身法，蠻牛拳里有幾式步法，
但那是貼身短打的騰挪功夫，不是長途奔襲的輕功。
但即便只憑肉身爆發力，單論短距離衝刺，馬匹也未必追得上他。
當然，耐力方面另說。
馬能跑一整天，他的巔峰爆發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時間一長氣血下滑，一身實力能打出八成就算不錯了。
練武的本質，就是儘可能延長身體維持在巔峰狀態的時間。
想明白這一層，古靈版老槐養身法的重要性在他心裡又往上提了一格。
這門功法增強的不是爆發力，不是殺傷力，而是根基，
根扎得越深，巔峰就越持久。
固本培元不是說說而已。
他相信僅憑現在的養身法門，他的持續作戰能力就已經比同品階的武者強出一截。
別人是三板斧，他是水磨工夫，越拖越占便宜。
他回屋把翠竹別在腰間，用外衣遮好，跟林大山打了聲招呼：
「爹，我去武館了。家裡有事就去武館找我。」
林大山還沒來得及應聲，院門已經輕輕合上了。
他看著那扇木門，嘀咕了一句：「晨哥兒的速度這麼快嘛！」
林晨走在柳條巷的石板路上。
巷口炊餅攤的炭火剛生起來，白煙順著牆根往巷子裡飄。
依舊是活力滿滿的一天。
林晨走了幾步，頓了下，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昨晚瘦竹竿沒有來。
從青牛鎮到縣城，從他粘上黑貨事件到現在，
瘦竹竿的「叫醒服務」從來沒有斷過。
這是他搬到新家之後的第一夜，也是這麼多天以來，
瘦竹竿唯一一次沒有提供「叫醒服務」。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守夜油、門閂、翠竹都放在手邊，
甚至睡前還特意把窗戶關嚴了。
可一夜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族人了？
這個猜測之前只是靈光一閃，現在越想越覺得可能性不小。
如果瘦竹竿是因為感受到了某種同類的氣息才留手，
那他身上的同類氣息只可能來自老槐養身法。
別的功法都是剛猛路子，只有這一門，是從植物里抽取生機，
紮根大地，跟那個瘦竹竿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之處。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門功法的來歷就有意思了。
王衡說老槐養身法是從古墓里出土的。
什麼古墓能出土一門跟黑霧生物產生共鳴的功法？
林晨對跟王衡那邊安排的會面多了幾分小期待。
說不定能從更高層次那邊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只是，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翠竹……
他的老槐養身法已經脫胎換骨，不再是王衡知道的那個版本了。
到時候王衡那邊的貴人還認嗎？
他不由得小小擔心了一下，但旋即又被拋之腦後.....管他呢，
按照現在這個進度，說不得到時候他都三品了。
到那時候，不是他要擔心別人認不認，是別人要考慮能不能留住他。
三品。
這兩個字在林晨腦子裡轉了一圈，腳步不自覺快了幾分。
煉肉已經小有成就，五千斤的力量遠超同品，
接下來就是打磨穩固實力，再往後就是三品。
按照武館的規矩，一品學蠻牛拳弟兩層，
二品學第三層，三品往上才是真正接觸到蠻牛拳的核心。
他琢磨著是不是該找陳山虎提前要一下三品的修煉法門，
先拿面板收錄解析，也好早做準備。
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從鐵牛骨到翠竹，從鐵牛版蠻牛拳到古靈版老槐養身法，
他的每一次進階都離不開黑霧裡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