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今天早上發現的事，似乎老槐養身法就能有一部分秘藥的作用，
導致他練武所需的秘藥量比老師說的要少得多。
他細細琢磨了一下，蠻牛秘藥是為了防止煉肉途中蠻牛拳造成的身體暗傷。
畢竟武者力量千斤不是憑空來的，修煉之中勢必會造成身體的細微損傷。
而蠻牛秘藥，以及各種武道秘藥，本質上都是為了彌補這個缺陷而誕生的。
如果老槐養身法能起到類似的作用，那他確實可以比旁人少依賴一些外物。
「成，」陳山虎開口了，「那我就給你講講這三品的事。」
他頓了頓，把茶碗放下，目光落在林晨臉上，
「不過現在，你小子過來，和老頭子我搭把手。」
所謂搭把手就是過兩招！
林晨遲疑了。
他如今的力量具體上限在哪，自己也沒個准數。
五千斤只是估摸，真實爆發可能還不止。
老師身上還帶著傷，剛才咳血的毛巾還擱在石桌上沒拿走。
他這一拳遞過去，萬一收不住......
陳山虎看他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靠！你小子莫不是以為老頭子受了傷就不如你了？」
林晨訕訕搖頭。這話他哪敢說。
.....
然而，片刻之後，小院裡安靜下來。
陳山虎看著自己那隻微微發麻的手掌，沉默了。
拳怕少壯，拳怕少壯啊！
剛才林晨那一拳遞過來，他用了七分力去接，畢竟林晨現在好歹也是天生神力。
他不重視不行啊！
本來以為能把這小子震退兩步，結果自己手腕酸麻到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虎口那塊老繭上還殘留著剛才那股蠻橫力道碾過去的觸感，
像被一頭小牛犢正面頂了一下。
林晨乾咳兩聲。
他只是展現了四千斤左右的力量，還沒敢全力爆發。
就這，老師的臉色已經變了。
如果讓老師知道自己如今真實的力量，該有多吃驚。
林晨把這個念頭往下壓了壓，臉上不露分毫。
倒不是不信任老師，展露的實力過多，除了讓老師震驚外並無任何益處。
陳山虎乾咳了兩聲，把那隻微微發麻的手背到身後，
臉上擠出一個還算鎮定的表情：「咳……咳，不錯。」
他能感受到林晨這一拳的力量在四千斤上下。
至於這是不是這小子的真實力量，他不太確定。
四千斤的拳勁里沒有顫抖，沒有咬牙硬撐的痕跡，遞過來的時候甚至還留了幾分餘地。
如果這還不是全力，那這小子的底子比他預估的還要厚。
果然是天生神力。
天生就適合他這門蠻牛拳。
要知道他當年在二品煉肉時打出三千五百斤的力道，就已經是青林縣同輩里的佼佼者。
蠻牛拳本就以力道蠻橫見長，二品煉肉更是這門拳法的舒適區，
別人煉肉是熬，蠻牛拳弟子煉肉是長。
可即便是舒適區，也要講究個限度。
林晨在二品這條路上走得格外快了些，快得有點不合常理。
陳山虎還是把這歸結為天賦異稟。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某一類淬鍊，筋骨密度、氣血容量、肌肉爆發，
每一樣都剛好踩在蠻牛拳的點上，這種事羨慕不來。
就是可惜了，林晨只是中等跟骨！想到這心中一嘆。
「怪不得你小子現在就惦記上三品的事了。」
陳山虎甩了甩手，語氣恢復了平時那副粗糲的調子，
「不過你煉肉時日尚短，應該還能再壓榨出一些力量來。三品的事不要操之過急。」
林晨點點頭。這是自然。
他每一階段都要走到頂點再突破，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根基打得越厚，往上走的台階就越穩。
五千斤不是終點，二品的天花板在哪兒，他現在還沒摸到。
他在煉肉一途之上，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陳山虎已經從剛才的震驚里徹底平復下來。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半晌才開口：
「三品的修煉之法，蠻牛拳里確實有。不過.....」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林晨追問：「不過什麼？」
「不過有些特殊。」陳山虎放下茶碗，抬眼看他，
「你也知道，青林縣三品武者是有不少，可四品武者聞所未聞。」
林晨心頭一動。這話他聽過不止一次。
現在陳山虎提起這話，答案呼之欲出。
「老師是說，朝廷的閹割之法裡，重點就在這第三層？徹底斷絕前路？」
陳山虎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無奈，有譏諷，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正是。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所以你想好了.....將來若是有機會去郡城，或許別有機緣......」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練了我給你的三品功法，前路就斷了。
不是暫時停在三品，是永遠止步於三品。
將來就算你去了郡城，找到更完整的傳承，閹割版打下的根基也改不回來了。
林晨皺眉。
這樣嗎。
去郡城...這條路遙遙無期。
沈擎盯著他，改良者盯著他，王衡背後的勢力也在觀察他。
眼下他連青林縣都未必能輕易脫身，更別提跨越不知道多少里路去郡城。
而且到了郡城就一定能找到完整傳承？
陳山虎當年也去過郡城，不還是帶著一身暗傷回來了。
「還請老師傳授。」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先去郡城找機緣和先拿三品功法早做準備，兩條路擺在一起，
後者是眼下唯一確定的路。
有面板在，收錄解析，說不定能從閹割版反推出幾條進化路線出來。
就算反推不出來，至少也能提前摸清三品的門檻在哪兒、需要什麼資源、跟黑霧有什麼關係。
陳山虎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
這個徒弟跟他年輕時最大的不同就是，不糾結。
想好了就做，做了就不回頭。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頁紙，紙頁泛黃，摺痕深得快斷了，
邊角起了一層毛邊，一看就是反覆摩挲過很多遍的東西。
他放在石桌上，用兩根手指壓著推過去。
「記熟之後記得燒掉，即便是閹割版也是不容許隨意流傳！」
林晨雙手接過。
一頁紙。
這就是三品武者的修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