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15章 結束!

第315章 結束!

2026-10-11 19:08:05 作者: 用戶65992356

  一次黑霧帶走了這麼多人,而且間隔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

  剛剛還有一炷香,現在怕是連半炷香都不到了。

  呂寧的面色也變了。

  她顯然也算到了這一點。

  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這客棧里的人全部消失,也不過是再兩輪敲門聲的事。

  大堂里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比黑暗更讓人窒息。

  李忠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高,可在這安靜里清清楚楚:

  「小姐,跟了呂家這麼些年,無以為報。就讓我死在小姐前面吧。」

  這話說得平靜,誰都聽得出是訣別。

  沒人知道下一次黑霧再來是什麼時候,有些話現在不說,怕是再沒機會了。

  說著手按刀柄,站到了呂寧身前,越是這個時候,難保不會有人起歪心思!

  人群之中,原本幾個想悄悄靠近過來的人,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

  白姨緩緩走了過來,站在李映雪身邊。

  

  她看了李映雪一眼,嘆了口氣。

  武力再強大,可在黑霧面前依舊是如此無力。

  剛剛黑暗之中她也試圖捕捉些許規律或者細節,可一無所獲。

  這東西非人力所能及。

  李映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晨。

  白姨眉頭一挑,旋即又鬆開。

  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隨她去吧。

  李映雪輕聲道:「林師弟,我知道你一直好奇我的身份……」

  現在不坦白,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話沒說完,就被林晨匆匆打斷:「李師姐,快,來不及了。」

  李映雪面色不變,可耳垂悄悄紅了。

  果然,師弟也是有話要單獨對她說。

  白姨嘴角微動,旋即果斷閉了嘴,腳下卻是上前幾步,

  她倒是要聽聽這小子有什麼話要說!

  李映雪道:「師弟,你說……說吧。」

  同時心中有種莫名的期待。

  林晨忽然覺得李映雪好像變得有些古怪,連耳朵尖都在微微發顫。

  臉也比方才紅了些。他只當是黑霧壓得人緊張,沒往別處想。

  「師姐,捂住耳朵!」

  李映雪愣了一下:「師弟……真的要在這裡嗎?」

  耳朵也是一女子的私密部位,師弟竟如此直接。

  他要幹什麼?!

  林晨沒注意到她那點異樣,點了點頭,轉身幾步走到白姨身邊,湊近低聲耳語了幾句。

  白姨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到底還是抬手把耳朵捂上了。

  然後是呂寧,再然後是李忠,一個接一個。

  隨著捂耳朵的人越來越多。

  李映雪漸漸回過味來,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可轉念一想,師弟第一個讓捂耳朵的人,是她。

  她眉頭又揚了起來。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面上,金黃金黃的,帶著一層暖意。

  有人先睜開了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猛地坐了起來。

  「天亮了?」

  「我們……活下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醒了過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難以置信,

  又從難以置信變成劫後餘生的狂喜。

  就這麼捂住耳朵,就活下來了?

  在黑霧裡過了一整夜,一個人都沒再消失?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場中那個少年。

  林晨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面容清秀,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靜。

  這一刻,他在那些人的眼裡和昨夜完全不一樣了,像是蒙了一層光,讓人挪不開視線。


  林晨微微鬆了口氣。果然都活下來了。

  在生死那一剎那,他終於明悟了「不要聽」三個字的真正意義。

  之前第一次讓李忠去後院試驗為什麼失敗?

  他後來想明白了。

  讓眾人出去、不聽那人講故事,這個動作的本質更像是是「不願意聽」,

  而不是「不要聽」。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真要給個解釋,那大概就是黑霧的規則苛刻到差一點都不算數。

  所以昨夜,眾人捂著耳朵,他一直在講。

  同樣是捂著耳朵講了一整夜的故事。

  當然,這點不必和眾人說得太清楚。

  這個規則以後就是他的專屬規則,是只有他林晨知道的規則。

  他看到人群里有人眼神閃爍,顯然在琢磨其中的門道。

  林晨搖了搖頭,這些人終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再怎麼琢磨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底是差了一層啊!

  「小哥,多謝!」

  一個中年漢子撥開人群走過來,朝林晨深深一揖,

  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在下乃是郡城遠通商號的周平。日後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有一個就有兩個。

  很快,一個接一個的人圍了上來。

  「小哥,多謝!這是在下的名帖!」

  「小哥,以後到了郡城,只管來我聚豐號找我!」

  林晨一一接過,點頭,收好,沒有多說。

  前世他就知道一個道理....唯名與器,不可假手於人。

  名是名聲,器是權柄,這兩樣東西,能讓則讓,該爭就得爭。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里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是場面上的客套,可他的名號在這些人口中已經傳出去了。

  該是他的,他不謙虛。

  人群散開些,白姨重新打量起林晨。這會兒看他,竟不知為何順眼了幾分。

  李映雪走過來:「師弟,咱們也早點走吧。」

  林晨點頭。

  王衡出事了。後面的路線、安全屋,全得重新規劃。

  早走一步,早做打算。想到這兒他微微嘆了口氣。

  王衡要不是因為他,未必會消失。

  直到現在,他對王衡的失蹤都有些想不通。

  他私下裡問過幾個人,王衡他們消失的那段時間,敲門聲並沒有響起。

  世事無常啊。

  那黑衣商人也好,程才那幫人也罷,身份地位在這一夜之間都沒了意義。

  黑霧面前,一切平等。

  林晨忽然心頭一動。

  「師姐,你等我一下。」

  說著,他轉身匆匆上樓,推開甲字三號房的門。

  屋裡空蕩蕩的,王衡那張床還整整齊齊。

  像是從沒人睡過一樣。

  林晨走到自己睡過的那張床邊,拔出腰間的短刀,在床板上劃了起來。

  刀尖刻進木頭,一筆一划。

  刻完他退後半步,看了一眼那三個字,滿意地收起短刀,轉身出門。

  他不知道為什麼非得這麼做。可心裡有個聲音在催他,必須做。

  或許是受了別人留下的恩惠,讓他覺得該還回去。

  或許只是單純地想給後來的人留個提示。

  門在他身後合上。

  過了片刻,那張床板上,三個新刻的字跡旁邊,隱約有一道黑霧拂過。

  大白天,陽光從窗縫裡斜進來,屋裡卻莫名陰涼了幾分。

  床板上刻著的,是三個字。

  不要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