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一行人集合完畢,王少又給找了一輛車,我們開兩輛車直接往杭州趕。
車上,小風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擦拭著隨身攜帶的長劍,眼神里透著平靜。
陳虎也跟著一起來了,他一臉嚴肅,顯然知道這次去杭州怕是不輕鬆。
陳金成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裡卻低聲道:「吳三貴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利益。
到了那邊,先別急著硬來,我試著跟他溝通一下,能花錢解決最好,實在不行……」他頓了頓,「再想別的招。」
我點頭:「我明白,只要能把魏哥平安帶出來,花點錢沒關係。就怕他不光要錢,還想拿捏我們。」
「那就得看他有沒有這本事了。」陳金成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厲色,「震江幫的面子,他多少得掂量掂量。」
車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不知道杭州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但魏哥是我必須要救的人。
不管吳三貴有多難纏,這趟渾水,我趟定了。
第二天中午,我們才抵達杭州市。
簡單在酒店休整了片刻,隨便吃了點東西,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濱江區。
路上,我拿出手機給魏哥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立刻問道:「魏哥,我已經到濱河區了,你現在在哪兒?我這就過去找你!」
魏哥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促:「蘇荷娛樂城,四樓。」
話音剛落,電話就匆匆掛斷了,顯然是身邊有人不方便說話。
「走,去蘇荷娛樂城!」我收起手機,對司機說道。
車子很快駛進濱江區的繁華地段,蘇荷娛樂城遠遠就映入眼帘!
一棟氣派的六層建築,門口停滿了豪車,霓虹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依舊閃著光,顯然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
我們剛走到門口,兩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就攔了上來!
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我們:「幾位,裡面還沒營業呢!」
陳金成上前一步,掏出兩盒煙遞了過去,笑道:「我們找吳老闆,事先打過招呼的。」
一個保安接過煙,臉上沒什麼表情,冷聲道:「去四樓等著吧。」說完便側身讓開了路。
我跟陳金成、小風、陳虎四人往裡走,讓大齊帶著其他人在門口候著!在這裡人多了也沒什麼用。
剛上四樓,就見原本該熱鬧的賭場此刻冷冷清清,只有幾個保潔模樣的人在打掃衛生!
桌椅被挪得亂七八糟,應該是做營業前的準備。
我的目光一掃,瞬間就定格在角落裡正彎腰擦地的身影上,那不是魏哥是誰?
「魏哥!」我快步走了過去。
聽到我的聲音,魏哥猛地停下動作,直起身轉過頭,看到我時,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隨即化為一抹苦澀的笑,手裡還尷尬地攥著拖布:「小芳,你來了。」
他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著污漬,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的無力感。
看著這個曾經跟我出生入死、幫過我無數次的大哥落到這步田地!
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股無名火「噌」地就上來了!
這一陣我也是太忙了,竟然不知道他出了事!
「魏哥,你這到底是啥情況?跟我好好說說!」我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這時,旁邊一個二十一二歲、長相周正的瘦高青年也走了過來!
手裡拎著個水桶,看向我們的眼神帶著警惕:「魏哥,他們是誰啊?」
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阿坤,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芳,我的好兄弟。」
接著又轉向我,「小芳,這是阿坤,我認識多年的兄弟,這次的事,也是因為他才攪進來的。」
阿坤沖我們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眼圈有點紅。
魏哥把拖布往牆角一靠,拉著我走到一邊,壓低聲音道:「阿坤前陣子受人之託,來這兒玩牌,被人擺了一道!
不僅贏的錢被吞了,還被訛了五百萬,不然就卸他一條胳膊。
我來的時候想跟他們理論,結果他們竟然把我也扣下了……」
他苦笑一聲:「現在好了,錢沒要回來,反倒被他們扣在這兒當苦力抵債!
還得幫他們上局,說是免費給他們干三年才能清帳。」
「啥?你咋不給我打電話呢?」我忍不住喊道,「這明擺著是坑人!吳三貴呢?我跟他談談!」
「小芳,你別衝動!」魏哥連忙拉住我,「這地方是他的地盤,硬來咱們討不到好。我本來就不想麻煩你……」
「這叫啥麻煩!」我打斷他,「你是我哥,你出事了我能不管?」
陳金成在一旁沉聲道:「小魏,這事確實是吳三貴不地道。」
小風也皺著眉打量四周,手悄悄按在了腰間,那裡藏著他的長劍。
阿坤走到魏哥身邊,咬著牙道:「魏哥,都怪我,要不是我貪心……」
「跟你沒關係,是他們設的局。」魏哥拍了拍他的背,「他們明顯就是衝著你來的。」
就在這時,幾個像是看場子的青年走了過來,還毫不客氣地罵道「他媽的,誰讓你們站這歇著的?趕緊幹活!」
隨後看向我們幾個「你們是幹什麼的?這裡還沒營業呢,先出去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叫你們吳老闆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要找他談!」
領頭的寸頭青年斜眼看了我一眼笑道:「呵呵,我們老闆是你想見就見的嗎?哪來的回哪去!」
我剛要在說話,陳金成笑著走上來說道:「兄弟,我是震江幫的陳金成!
這次來確實有重要的事情要談,麻煩你去通報一下,謝謝了!」
那青年明顯聽說過震江幫,疑惑的看了我們一眼,隨後說道:「在這等著,我去問問老闆在不在!」
說完便帶著幾個青年,朝著裡面的一間辦公室走去!
看著他們幾人走遠,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陳金成:「成哥,今天這事,可能得麻煩你了。」
陳金成笑了笑:「說啥麻煩不麻煩的,既然來了,就沒道理讓兄弟再在這受委屈。
不就五百萬嗎!給他就是了,如果他太過分,還是不放人,那就讓他吃不了 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