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胡仙兒所料。
到山下的時候,胡媚娘和柳依依都一臉戲謔看著胡仙兒,把胡仙兒看的害羞不已。
「哎喲,仙兒,看你這臉蛋潤的,比以前還要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呢。」
胡媚娘繞著胡仙兒轉了一圈,桃花眼上下打量,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胡仙兒低著頭,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臉側,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乾淨,被胡媚娘這麼一說,耳根又燙了起來。
「姐,你別瞎說。」
「我瞎說?」胡媚娘伸手捏了捏胡仙兒的臉頰,「你自己摸摸看,這臉蛋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比我上次見你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還說不是吃了仙丹?」
柳依依沒好氣說。
「胡媚娘,你就別逗她了。人家剛跟官人修煉完,氣血充盈,臉色當然好看。你要是羨慕,自己也去找官人修煉一回。」
胡媚娘撇了撇嘴,朝馬小帥那邊瞟了一眼。
「我倒是想,可主人這幾天忙得很,哪有空搭理我。」
馬小帥聽著三個女人鬥嘴,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行了,天都快亮了,大家都散了吧。折騰一晚上,回去補個覺。」
「主人,奴家隨叫隨到,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就立刻出現。」胡媚娘拉著胡仙兒的手,朝馬小帥拋了個媚眼,轉身鑽進夜色。
馬小帥一臉無語,這個胡媚娘,剛跟自己簽訂靈魂契約,就這麼放肆。
以後熟悉了,還不知道有多風情萬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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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我也回洞府了,有事聯繫我。」柳依依扛上麻袋,閃身消失不見。
蛛蛛八條腿一撐,暗紅色甲殼在月光下閃了閃,很快消失在山石後面。
空地上只剩下馬小帥和貓精。
貓精一臉崇拜看向馬小帥。
「大爺,您可真厲害。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仙兒姐姐的氣色就這麼好了。我姐要是知道您有這本事,肯定也願意跟您吃飯。」
馬小帥神色一滯。
這小貓咪,怕不是個傻子吧?
自己跟胡仙兒剛才做了什麼,連蛛蛛都知道,這小貓咪竟然不知道。
可見,這貓精幾百年白修煉了,淨他麼漲修為,腦子一點也沒漲啊。
「咳咳,小貓咪,你真不知道我剛才對仙兒做了什麼嗎?」
貓精眨巴著無辜大眼睛,好奇問道,「啊,大爺,你對仙兒姐姐做了什麼,我也好奇,能不能教教我,我以後可以幫我姐姐。」
馬小帥:「......」
得,這是個大傻子。
他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小貓咪,你叫什麼名字?」
跟這傢伙相處這麼久,竟然還不知道貓精的名字。
貓精聞言,立刻轉過身,貓頭埋在肚子裡,「貓咪,大爺,你叫我小貓咪就行,不需要知道名字。」
馬小帥頓時好奇起來,這貓咪的名字難道很難聽?
「說來聽聽嘛。一直叫你小貓咪多不好意思,還是叫你名字正式一點,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
貓精把腦袋從肚子裡抬起來,兩隻貓耳朵抖了抖。
「大爺,您真不笑話我?」
馬小帥一臉正經點了點頭。
「真不笑話,你說吧。」
貓精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有別人,才壓低聲音,用爪子在地上劃拉了兩下。
「我叫……雪球。」
「噗!啊哈哈哈......」
馬小帥一秒也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面前的可是位修行上百年的貓精,居然叫這麼圓潤一個名字。
「咳咳,雪球,挺好的,挺好聽的。」 馬小帥看貓精眼神幽怨,立刻停下笑,安慰一句。
「大爺,您就別笑話我了。這名字是我姐給我起的,她說我小時候圓滾滾的,跟個雪球一樣,就這麼叫了。我抗議過很多次,我姐不理我,我也沒辦法。」
馬小帥點了點頭,努力把嘴角往下壓了壓。
「行,雪球,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這貓精雖然今晚幫助趙建國看場子,但也只是誤入歧途,並沒有做什麼惡事,馬小帥不準備收拾它了。
說完,就要上車離開。
沒想到,雪球一把拉住馬小帥。
「大爺,咱們不是說好了,我帶你去找我姐姐,讓我姐姐跟你吃飯嗎?我姐姐住在長白山深處,要走兩天的路,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馬小帥頓時無語,哪兒有這樣的弟弟,上趕著把姐姐介紹給別人的,真不怕羊入虎口啊。
要是距離近,馬小帥倒也不介意去見見傳說中的雪魅仙子到底多漂亮。
可雪球說竟然要走兩天路,那還是算了。
趙建國和老周都沒有抓到,自己身邊的人都境遇危險,自己暫時不能離開東寧縣。
馬小帥當即上車,朝雪球揮揮手,「太遠了,不去,你姐要是想見我,讓她自己來找我。」
說完,發動車子,一溜煙跑沒影。
雪球呆呆看著馬小帥消失的方向,半天才反應過來。
「哇塞,這也太帥了吧,大爺果然是人中之龍,我姐那樣的天仙他都不給面子。不行,得回去告訴我姐姐這個好消息......」
......
凌晨三四點,馬小帥回到雙峰坉。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補覺。
雖然現在是鍊氣期三層的修士,可忙活一天一夜,不睡覺也不精神。
一下子睡到日上三竿,馬小帥被房門響動聲驚醒。
剛坐起來,就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走進來。
正是沈曼妮。
沈曼妮今天穿了一件薄款白色羽絨服,拉鏈沒拉,敞著懷,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瑜伽服。
那瑜伽服的面料又薄又軟,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裹著她上半身的曲線,肩膀圓潤,腰肢纖細,從肋骨到胯骨的落差大得驚心動魄。
下面是一條同色的黑色瑜伽褲,緊貼著兩條長腿,把大腿的飽滿、膝蓋的圓潤、小腿的纖細都勾勒得纖毫畢現。
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幫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前凸後翹,腰細腿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勾人。
馬小帥坐在炕上,愣愣看著門口那個身影,喉結滾了一下,體內合和訣當場就開始運轉,一股熱氣從丹田直衝天靈蓋。
好傢夥,剛剛起床就給自己看這個,還讓不讓人活了。
「曼妮嫂子,你咋知道我在家?」
沈曼妮白了他一眼,提著食盒走進來,往炕沿上一擱。
「睡覺睡傻了吧你,你那車在門口停著呢,那麼大一疙瘩看不見啊?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你沒回,我就知道你準是在睡覺。順便給你做了點飯,快起來吃點。」
馬小帥這才想起來,回來的時候把車開進院子就倒頭睡了,手機扔在枕頭邊上,壓根沒看。
他尷尬一笑,「確實餓了,昨晚忙活到大半夜,回來倒頭就睡,啥也沒吃。」
沈曼妮把食盒蓋子揭開,一層一層往外端。
一碗小米粥,兩個煮雞蛋,一碟醬牛肉,還有幾個剛烙好的韭菜盒子,熱氣騰騰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馬小帥也顧不上客氣,盤腿坐在炕上,端起粥碗就喝了一大口,又抓起一個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咧嘴,但嘴裡含混不清誇了一句,「嫂子手藝真好。」
沈曼妮坐在炕沿上,雙手撐著膝蓋,歪著頭看他吃,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馬小帥三下五除二把粥喝了個乾淨,兩個煮雞蛋剝了殼一口一個,醬牛肉也扒拉了大半,四個韭菜盒子更是風捲殘雲一般全下了肚。
他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靠在炕頭的牆上,滿足吐了一口氣。
「舒坦。」
沈曼妮伸手把空碗空碟收進食盒裡,彎腰的時候,瑜伽褲包裹的臀部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
馬小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道弧線上,喉結又滾了一下。
沈曼妮直起腰來,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來。
「看什麼呢?」
馬小帥乾咳一聲,「嫂子,你穿這麼薄,也不怕冷啊?外面零下十幾度呢。」
沈曼妮眼神迷離看著他。
「以前這麼穿肯定冷,凍得哆嗦。可自從跟你小子修煉之後,我感覺脫光了在外頭都不冷。」
馬小帥呼吸一滯。
這話說的,誰能扛得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
「真的嗎?要不脫了試試?」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啊......」
......
半小時後。
忽然,院子外面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馬小帥隨意問了一句,「曼妮嫂子,這是誰家在辦事兒呢?」
「還能誰家,你二叔家唄。」
馬小帥一愣。
「我二叔死了?」
沈曼妮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小子,淨想好事兒,是不是等著你二叔死了,把你嬸子收了啊?」
馬小帥和柳淑芬的事兒,沈曼妮雖然知道的不清楚,但也能看出點端倪。
馬小帥老臉一紅,乾笑一聲,「嫂子你說啥呢,我就是問問。二叔家咋了,放什麼鞭炮?」
沈曼妮也坐起來,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順手拿起炕角的瑜伽服往身上套。
「他家昨天不是來了那麼多蛇嗎,你奶奶嚇壞了,請了劉老三來看事兒,說是要降妖除魔。今天早上劉老三來了,在你二叔家院子裡折騰了一通,又是燒香又是念咒的,剛才那掛鞭炮應該是送仙呢。」
馬小帥心裡冷笑一聲。
降個屁。
劉老三那點道行,連自家堂口的熊大仙都保不住,還降妖除魔。
再說了,那些蛇分明是自己讓柳依依弄去的,劉老三要是有本事降得住,那才叫見鬼。
不過,他倒是想起來,自己之前跟劉老三打過招呼,讓對方配合著把馬德厚嚇走,不知道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馬小帥當即穿好衣服。
「嫂子,那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沈曼妮已經穿好了瑜伽服和瑜伽褲,聽見這話,白了他一眼。
「你去幹啥?你二叔家的事兒,你摻和什麼?」
「我去看看熱鬧,順便看看我奶奶有沒有被嚇出毛病來。」
「你小子,肯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馬小帥嘿嘿一笑,沒有否認,蹬上運動鞋就往門口走。
沈曼妮提著食盒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到外面後,兩人分頭走。
馬小帥來到馬德厚家門口。
此時,門口圍了不少人。
馬小帥站在人群外面,踮著腳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濃煙滾滾,香灰味混著鞭炮的火藥味,嗆得人直皺鼻子。
劉老三穿著棉襖,頭上頂著一塊紅布條,手裡攥著三根燃了一半的線香,正繞著院子中間那堆燒了一半的紙錢轉圈,嘴裡念念有詞。
張桂蘭和馬德厚站在堂屋門口,一個縮著脖子,一個叉著腿,臉色都不太好看。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交頭接耳,有人捂著鼻子,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馬小帥嘴角微微一翹。
劉老三這齣戲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又是燒香又是念咒,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在降妖除魔。
劉老三繞著紙錢堆轉了三圈,嘴裡念的咒語忽然拔高了一個調。
然後他猛地停住腳步,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直挺挺站在院子中間。
他手裡那三根線香的火苗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同時熄滅。
劉老三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珠子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面前那片虛空,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啊!」
劉老三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那口血噴在面前的紙灰堆上,把灰燼沖開一個暗紅色的窟窿。
他整個人往前撲倒,雙膝重重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額頭抵著泥土,渾身抖得像篩糠。
「仙家饒命!仙家饒命!弟子知錯了!弟子這就走!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