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搖了搖頭。
「郝院長，你放心，這絕不是什麼病毒，不會引起傳染的。」
郝大海作為人民醫院的院長，幹了三十多年臨床，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往下撇著。
「趙隊長，雖然我們還沒有化驗出病毒，但是這情況明顯不對。來的人越來越多，症狀都差不多，乏力、心慌、氣短、咳嗽，這不是病毒是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恐怕不是病毒也勝似病毒啊。這樣下去不行，要報告上級才行。」
趙鐵軍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鎖天陣的事，孫雲鵬知道，馬小帥知道，可郝大海一個普通醫院的院長，跟他說什麼陣法、什麼精怪，他能信嗎？
總不能說，郝院長，你們醫院這些人不是病了，是被一個覆蓋全縣的大陣抽了生機。
那郝大海怕是當場就要打電話叫精神科來會診。
趙鐵軍正猶豫著措辭，馬小帥從旁邊走了上來。
「郝院長，您放心，這絕對不是病毒。病毒傳染沒有這麼快，也不可能只讓人乏力心慌，不發燒不咳嗽。您想想，這些人是不是都沒有發燒？沒有喉嚨痛？沒有流鼻涕？」
郝大海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找不出話來。
他剛才在急診轉了一圈，確實，這些病人雖然症狀五花八門，乏力、心慌、氣短、胸悶、頭暈，可真正發燒的幾乎沒有。
如果是病毒性流感，不可能不發燒。
馬小帥繼續說道，「不需要上報上級，這事我們能處理。」
郝大海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馬小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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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深藍色牛仔褲，黑色運動鞋，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醫生的樣子。
「這位小同志，你是醫生嗎？為何能如此斷定？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容不得絲毫馬虎。一個不小心，就能造成重大事故。」
趙鐵軍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郝大海的肩膀。
「郝院長，這是我們局裡的馬顧問。他說的話，是我們局裡一致的意見。」
郝大海還是不相信，目光在馬小帥和趙鐵軍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嘴角那抹往下撇的弧度一點沒減。
「趙隊長，你們局裡是辦案子的，什麼時候管起治病來了？他是顧問不假，可顧問也不能代替醫生開處方啊。」
馬小帥看著郝大海那副又急又躁的樣子，沒有跟他爭辯，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這樣，郝院長。我能很快解決這些人的問題，需要你加派人手，把他們全部安置好。一會兒還需要你們的人煮一些湯藥，分發給他們喝。」
作為一個傳承了神奇醫術的修士，馬小帥對這種大陣抽取生機的問題，也能解決。
用藥物，可以暫時緩解人們生機流失的問題。
當然，那也只是暫時緩解罷了，最終還是需要破壞鎖天陣才行。
郝大海一聽這話，眉頭立刻擰得更緊了。
「你不是醫生，怎麼能隨便開藥？這麼多病人，萬一喝出問題怎麼辦？誰負責？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馬小帥轉頭看向趙鐵軍。
「趙隊長，相信我。情況緊急，這些人如果不加以干預，明天死的就不是十幾個那麼多，可能會更多。」
趙鐵軍深知馬小帥的神秘。
從韓大成的尿毒症到白仙刺蝟，從柳仙大蟒蛇到黑市打劫，哪一件不是常人做不到的事。
他看著馬小帥，問了一句。
「你有沒有把握？」
馬小帥點了點頭。
「自然有把握。即便治不好他們，也不會讓他們的情況更糟。」
趙鐵軍沉默了兩秒，然後轉向郝大海。
「郝院長，我以隊長的名義擔保。馬顧問說的，絕對靠譜。就讓他來熬點湯藥試試吧。」
郝大海還是不相信，嘴唇抿成一條線，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轉。
「趙隊長，你拿什麼擔保？這是醫院，不是你們刑警隊。出了人命，誰擔得起？」
開玩笑。
馬小帥毛都沒長齊，一句話就想擔保，他怎麼可能相信。
這麼大的公共安全事件，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上報，讓上級來解決最為穩妥。
馬小帥沒有理會郝大海的質疑，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郝大海身後那個女醫生身上。
那女醫生身材高挑，扎著一條低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白大褂穿在身上利落乾淨，氣質比急診樓里那些慌慌張張的醫生護士強了不止一截。
可她臉色似乎也有些蒼白，眼圈底下浮著兩團淡淡的青黑，嘴唇的顏色也淡得很。
馬小帥心中一驚。
這個女醫生也被鎖天陣干擾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女醫生臉上。
「這位醫生，你是不是感覺到心慌氣短、身體無力？」
女醫生啊的一聲，眼鏡後面的杏眼一下子睜大了，滿臉驚訝看著馬小帥。
「你怎麼知道？」
馬小帥伸手指了指急診樓門口那片烏泱泱的人群。
「你跟他們症狀差不多。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女醫生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一隻手不由自主攥緊了白大褂的口袋。
郝大海立刻轉過頭去，眉頭擰著。
「小馮怎麼回事？你身體不是一向好好的？前幾天剛體檢過，身體各個指標也好呀。」
馮書瑤站在郝大海身後，聲音有些發虛。
「院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這樣了。前幾天開始覺得渾身沒勁兒，晚上睡不踏實，今天早上還吐了一回。」
郝大海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動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馬小帥看著馮書瑤，語氣篤定。
「郝院長，馮醫生這情況，我能立刻讓她恢復。你信不信？」
郝大海都氣笑了，「這位小同志，你也太大言不慚了吧？她這問題，你連看都沒看，就說能立刻讓她恢復，這不是開玩笑嗎？」
馬小帥一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郝院長，我沒有開玩笑，不需要給她吃藥，當場就能好。馮醫生，你信我嗎？」
面對馬小帥真摯的眼神，馮書瑤心裡一動。
這小伙子的眼神跟會說話似的，讓人本能就想去相信。
馮書瑤下意識點點頭，「我信你一次。」
馮書瑤都信了，郝大海也不好說什麼。
反正就是當場完成的事，又不需要吃藥，不如看看？
「行吧，小伙子，那我也信你一次。如果你能當場把她治好，我就聽你的，讓你給所有人治療。」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馮醫生，把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