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盤算了一下。
反正要去跟雪莉辭職，乾脆把原身遺留下的瑣事一併處理乾淨。
那間破舊的出租屋不能住人了，得退租。
另外兩份兼職工作也得辭掉。
當然，首要任務是先買輛車。
以後收債要到處跑，總不能去哪都叫Uber。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凱薩琳。
「今天有什麼安排？」
「沒有，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
凱薩琳貼著他的胳膊。
「走，陪我辦件事。」
「什麼事？」
「買車。」
凱薩琳上下打量他一圈。
蘇晨劃拉著手機屏幕查地址。
「以後收債天天蹭羅伊斯的車不合適。」
「再說了，開一輛破車去收帳，那些老賴誰拿你當回事？」
「得弄一輛鎮得住場面的。」
「什麼樣算鎮得住場面？」
「勞斯萊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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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偏頭盯了他好幾秒。
「你認真的？」
「不然呢？」
「蘇晨，你才賺了幾天錢？」
凱薩琳樂了。
「張口就勞斯萊斯，你怎麼不說買架私人飛機？」
蘇晨漫不經心地回：
「沒輛好車配不上你，總不能天天坐Uber跟我約會吧。」
凱薩琳繃不住笑了，別過臉去。
「少拿甜言蜜語糊弄我。」
「那去不去？」
「去。」
Uber到了。
兩人上車，蘇晨報了比弗利山莊威爾希爾大道勞斯萊斯經銷商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掃了這兩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
車上，凱薩琳靠著蘇晨肩膀翻手機，搜出幻影的價格頁面。
「基礎版起步都要45萬，你確定？」
「嗯。」
「Black Badge那個要五十多萬！」
「看實車再說。」
凱薩琳鎖了屏，盯著窗外沒再說話。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了勞斯萊斯比弗利山莊店門口。
蘇晨推門進去，冷氣撲了滿臉。
展廳很大，幾輛庫里南和魅影擺在C位，最深處停著一台黑色幻影。
車漆亮得能當鏡子用。
前台坐著個金色短髮的中年女人。
視線在蘇晨的舊Nike跑鞋和凱薩琳的針織衫上轉了一圈。
「Hi，歡迎。隨便看。」
然後低頭敲鍵盤，沒再抬眼。
蘇晨拉著凱薩琳徑直往展廳走。
右邊VIP沙發區。
一個大肚腩的五十多歲白人男端著咖啡，手腕上百達翡麗的表鏈晃得刺眼。
兩個西裝革履的銷售一左一右圍著，笑聲不斷。
剛給人續了新咖啡，旁邊還擺著一盤馬卡龍。
蘇晨兩人從沙發區經過。
其中一個銷售側頭掃了一眼，跟同事飛快對了個口型。
「蹭空調拍照的。」
凱薩琳手指在蘇晨手背上點了一下。
「全當沒看見我們？」
「正常。」
蘇晨環顧了一圈。
六七個銷售顧問，有的圍著富商，有的敲電腦，沒一個往這邊挪步。
他走到中央那台黑色幻影前，彎腰打量內飾。
整整五分鐘，兩個人站在這，跟空氣一樣。
那幾個銷售剛剛給白人富商換了新咖啡，還送上了一盤精緻的馬卡龍。
凱薩琳冷哼了一聲。
「被當透明人了，還要在這買？」
「買。」
蘇晨剛準備自己去喊人，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他轉身。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華裔女孩站在兩步開外，胸口微微起伏，明顯是一路跑過來的。
灰色工裝制服偏大，袖口卷了兩圈。
胸口銘牌上印著：
[Qianqian Lin / Sales Intern]（林淺淺/銷售實習生）。
女孩個子大概一米六八，馬尾扎得乾淨利落，露出光潔的額頭。
五官是那種越看越舒服的類型，皮膚透著很健康的白皙。
這套制服本該壓住身材，但套在她身上卻被撐得緊繃，比例極為惹眼。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相互絞著，站姿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晨剛要開口。
腦子裡「叮」的一聲炸響。
【檢測到宿主周圍出現頂級寶媽候選人！請宿主不惜一切代價，不管用任何手段，讓其懷孕、生子！】
系統好感度頁面彈了出來。
姓名：林淺淺
年齡：19
好感度：5
顏值：89
身材：91
體質：80
氣質：84
健康度：100
綜合評分：86
86分。
蘇晨頓住了。
比身邊的凱薩琳還要高出將近5分。
蘇晨關掉好感度頁面。
「我想看一下幻影。」
林淺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驚喜。
「先生您好，請問是華人嗎？」
「對，你也是？」
蘇晨換上中文。
林淺淺用力點頭，語氣一下熱切起來。
「太好了！我帶您看看。」
「幻影這邊有兩款現車，一款標準版，一款是Black Badge系列……」
她領著蘇晨往車前走，語速越說越快，明顯業務還不熟練。
腳下沒注意，鞋跟蹭到展示台邊沿，整個人往前一栽。
她慌亂地扶住車身穩住，臉瞬間紅透了。
「抱歉……」
「不著急，你慢慢來。」
凱薩琳全程沒說話。
視線像雷達一樣在林淺淺身上掃過。
畢竟是學設計的，她對人體比例極為敏感。
這女孩素顏底子極好，骨架包裹的肉感更是連衣服都擋不住。
更關鍵的是，林淺淺對蘇晨的態度，全是那種不設防的討好。
凱薩琳手指一收，直接扣進蘇晨胳膊彎里，大半個身子貼上去。
下巴擱在他肩頭，笑得格外燦爛。
這是在這宣示主權呢！
蘇晨沒拆穿，任由她掛著，跟林淺淺走到黑色幻影旁邊。
林淺淺掏出一張提示卡，比了個請的手勢。
「這輛是今年的幻影標準軸距版，6.75升V12雙渦輪增壓，563馬力……」
背誦的時候磕磕絆絆，中間卡殼了兩次，低頭看手裡的小卡片確認。
蘇晨沒催，安靜聽她講完。
「Black Badge的現車在哪？」
「啊，在最裡面那個區，我帶您去！」
林淺淺趕緊去解隔斷區的警戒繩搭扣。
搭扣有些緊，她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淺淺！」
一道女聲劃破展廳。
蘇晨偏頭。
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女銷售叉腰站在幾米外，濃妝艷抹，銘牌反光：
[Anna / Senior Sales Consultant]（安娜/高級銷售顧問）。
「咖啡呢？你搞什麼？」
林淺淺手上的動作僵住，頭低下去。
「我……我看到這邊有客人沒人接待，就先來……」
「什麼客人？」
安娜瞥了蘇晨一眼。
視線從帶泥的運動鞋一路掃到起球的襯衣領口，鼻子發出一聲輕嗤。
「我手上有顧客要服務。」
林淺淺辯解的聲音細若遊絲。
「你的工作是給顧問打下手，不是在這陪閒逛的人聊天。趕緊去！」
「大衛先生的咖啡都涼了，你還想不想過實習期？」
安娜扔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鞋扭頭就走。
經過沙發區，幾個男銷售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林淺淺杵在原地，朝蘇晨鞠了個躬。
「實在對不起，我馬上回來……」
「不著急。」
蘇晨手掌啪地按在幻影引擎蓋上，動靜不小。
端著馬卡龍路過的男銷售停了腳，往這邊多瞄了兩眼。
「問你個事，Black Badge有現車嗎？」
林淺淺望向展廳最深處，那台被單獨隔出來的純黑整車。
「有、有一台。剛拉回展廳還沒上架。」
蘇晨邁開腿往裡面走，沖林淺淺招手。
「帶路。」
林淺淺還愣在原地。
遠處再次傳來安娜不耐煩的催促。
「淺淺！咖啡！」
蘇晨腳步沒停，頭也沒回，聲音不大不小：
「你是銷售，不是服務員。」
「是去倒那杯咖啡，還是繼續幫我介紹，由你選擇！」
林淺淺整個人釘在那，攥著手裡那張提示卡，定定地望著蘇晨的背影。
凱薩琳跟在蘇晨旁邊走，手從他胳膊彎里抽出來，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蘇晨吃疼：「幹什麼？」
凱薩琳皮笑肉不笑。
「長得挺好看是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晨懶得接茬。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又凌亂的腳步。
林淺淺攥著提示卡，一路小跑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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