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琳側躺著，一條腿搭在蘇晨腰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明天就搬過來？不行不行。」
蘇晨偏頭看她。
「怎麼就不行了？」
凱薩琳把臉埋進他肩窩。
「我要是搬過來，每天睜眼就看到你，腦子裡只會想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蘇晨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
「控制不住就別控制。」
「討厭！」
凱薩琳拍開他的手。
「下個月就要交稿了，我到現在連一點靈感都沒有。」
她撐起身子，認真地盯著蘇晨。
「我不想把畢業設計搞砸。」
蘇晨把她散落的金髮攏到耳後。
這話他沒法反駁。
凱薩琳念的是南加大羅斯基藝術設計學院服裝設計專業。
畢業設計相當於整個大學的成績單。
之前在宿舍就聽她說廢了五版方案，確實不能再耽誤了。
「好吧。」
他往床頭枕頭上一攤，兩手張開比劃了一下大床的寬度。
「一個人睡這麼大的床，翻半天都翻不到頭。」
「你就忍幾天嘛！」
凱薩琳噘著嘴。
「等我交完稿，天天陪你睡。」
「幾天？你剛才說下個月交稿，那得好幾周。」
「那你就忍幾周嘛！」
「你說的。」
「我說的。」
蘇晨剛想再說點什麼，床頭櫃的手機震了。
蘇晨伸手夠過去，掏出手機一看。
林淺淺。
接通，免提。
「蘇晨先生您好！」
電話那頭聲音清脆又甜，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跟您確認一下，您訂的那台幻影，後天早上就可以交車了！」
「請問是把車幫您送到哪裡？」
蘇晨瞄了一眼身邊已經豎起耳朵的凱薩琳。
「中城，惠靈頓廣場96號別墅。」
「好的好的，我記下來了！」
那邊傳來翻本子的聲音。
「您記得保持電話通暢，後天見！」
「後天見。」
掛掉電話，蘇晨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凱薩琳的臉沉下來了。
「她為什麼要夾著嗓子說話？」
蘇晨沒忍住笑了一下。
「也許人家本來就這個聲音。」
「本來就這個聲音？」
凱薩琳翻了個白眼，惟妙惟肖地模仿。
「一口一個'蘇晨先生'，聲音甜得能拉絲，你還覺得挺正常？」
「在店裡她跟經理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調。」
蘇晨趕緊坐起來摟住她。
「人家是銷售，對客戶熱情點很正常，跟你對我的那種熱情完全兩碼事。」
「熱情？」
凱薩琳哼了一聲，撿起枕頭砸他。
「她恨不得把'蘇晨先生'四個字含在嘴裡說。」
「好討厭！」
蘇晨接住枕頭，順勢把凱薩琳拽回懷裡。
「吃醋了？」
「誰吃醋了？」
凱薩琳扭過臉不看他。
「我只是覺得煩。」
蘇晨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凱薩琳小姐煩什麼都有道理。」
凱薩琳被咬得縮了一下脖子，臉上綁不住了，趕緊扳回來。
「後天交車？」
「對。」
「我要做你那台幻影的第一個乘客！」
「沒問題，公主殿下。」
「你少貧。」
「看你態度還算誠懇，本公主原諒你了。」
嘴上嫌棄，身子卻往他懷裡縮了縮。
蘇晨把她往懷裡帶。
「那再來一次？」
「滾。」
凱薩琳推開他，試圖從床上爬起來。
「我得回去了，莉莉絲還在圖書館流浪呢。」
「也好。」
「回去跟她說清楚，免得你們鬧彆扭。」
「可是，我要怎麼跟她說嘛？」
「就實話實說唄，男朋友來宿舍，忍不住了。大學生談戀愛，有什麼好稀奇的。」
「你說得輕巧！」
凱薩琳回頭瞪他。
「莉莉絲那眼睛，門一開全看見了！我明天還怎麼跟她面對面吃飯？」
「那你就請她吃頓好的，堵住她的嘴。」
「你出錢？」
「我出錢！」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兒，凱薩琳才起身下床，光著身子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
「我先洗個澡。」
浴室門沒關。
蘇晨半靠在床頭欣賞著凱薩琳的浴姿。
水聲響了大概七八分鐘。
凱薩琳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什麼都沒穿。
水珠還掛在鎖骨和小腹上，整個人被浴室的熱氣蒸得粉粉的。
她大大方方走到床邊，彎腰從地上撿起內衣。
蘇晨的視線跟著她每一個動作移動。
凱薩琳扣好背扣，扭頭看了一眼蘇晨。
發現這人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兩隻眼睛都快長鉤子了。
凱薩琳心裡得意，慢悠悠拿起T恤往頭上套。
故意放慢了每一個動作好讓他看清楚。
「看什麼看？」
「看美女出浴。」
凱薩琳憋不住笑出聲，拿T恤甩了他一下。
「色胚。」
穿好衣服，她拿過枕邊的梳子隨便梳了兩下，彎腰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我先回學校了。」
蘇晨跟著起來套上褲子和T恤。
「我送你。」
兩人從別墅出來，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潮氣。
蘇晨在路口叫了輛Uber。
車還沒到，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等。
凱薩琳靠在他身上。
「蘇晨。」
「嗯？」
「你說的那些事……幫馬庫斯賭錢，在賭場當顧問，還有替野狼幫收債。」
她抬頭看著他。
「你跟我保證，不會出事。」
「放心吧，收債又不是打架，動腦子就行了。」
「我認真的。」
凱薩琳捏住他的手指。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蘇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凱薩琳女士。」
Uber到了。
「到了。」
凱薩琳沒急著下車，湊過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後天你來接我，幻影的第一個乘客。」
「記住了。」
她推開車門下去，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才轉身進了宿舍樓。
蘇晨看著凱薩琳的背影消失在門廳里，這才讓司機掉頭。
手機亮了一下。
晚上九點半。
他沒有回惠靈頓廣場。
蘇晨跟司機報了個新地址，韓國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