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城入了夜就是另一個世界。
酒吧、商K、慢搖吧擠滿了整條街,到處都是穿著清涼的年輕男女。
來這兒釋放白天剩餘的精力,順便尋找著今夜的床伴。
一個黑人小伙扶起一個喝得爛醉倒在街角的金髮女郎走向巷子陰影處。
這註定是個炮火連天的夜晚。
蘇晨憑著記憶穿過兩個街區,在一處霓虹燈閃爍的門面前停下。
Night Rose。
夜玫瑰酒吧。
推開沉重的隔音玻璃門,勁爆的重低音舞曲直接拍在耳膜上。
廉價香水、酒精、二手菸混在一塊兒。
舞池裡幾個穿著暴露的小野貓正扭得忘乎所以。
「嘿!蘇晨!」
剛繞過走廊,迎面撞上端著托盤的韓國同事金熙民。
這小子染著一頭黃毛,看見蘇晨跟見了鬼似的。
單手撐著托盤就湊過來,在蘇晨肩膀上捶了一拳。
「西八,你這最近死哪去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出了點事,沒空過來。」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慘!」
「雪莉把你那份活全推我頭上了,我連偷懶的時間都沒有。」
「年輕人多吃點苦。」
蘇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肯吃苦,你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法克!」
「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先去忙了,等會再跟你聊。」
金熙民罵了一聲,端著托盤招呼客人去了。
蘇晨徑直走向前台。
收銀小妹凱麗正在清點零鈔,抬頭看見他,驚訝地捂住嘴。
「蘇晨!天吶,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會,這不有空就過來了。」
「幾天不見你好像長高了。」
「可能還在發育吧。」
「我信你個鬼!」
凱麗翻了個白眼,自豪地挺了挺胸。
「幾天不見我也發育不少,喜歡嗎?」
蘇晨目光毫不避諱地往下掃了一眼。
「喜歡有什麼用,又摸不著。」
「哼!以前給你摸你不摸,現在本姑娘還不給摸了!」
蘇晨一愣。
看不出來凱麗居然對原身有想法,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對了凱麗,雪莉在哪裡?」
「二樓辦公室。不過我勸你別撞槍口上,她今天一整天都黑著臉。」
「行,謝了。」
蘇晨順著吧檯旁狹窄的鐵樓梯往二樓走。
原身打三份工,夜玫瑰這份是撐起生活費的大頭。
原因無他,老闆娘雪莉給的底薪稍高,遇上闊綽的客人,小費也能分不少。
來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前,蘇晨曲起手指敲了敲。
「進。」
門裡傳出一個慵懶帶著沙啞的女聲,尾音拖得很長,自帶一種勾人的質感。
蘇晨推開門。
辦公室不大,瀰漫著淡淡的女士香菸味。
辦公桌前,一個成熟的女人正埋頭翻帳本,眉頭微蹙。
深V領黑色絲綢襯衫,領口開得極低,大片膩白的肌膚隨呼吸起伏。
一頭酒紅色波浪捲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鎖骨旁。
下半身一條緊身包臀黑色皮裙,把腰臀曲線勒得死死的。
蘇晨目光落下的瞬間,腦海中系統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周圍出現頂級寶媽候選人!請宿主不惜一切代價,不管用任何手段,讓其懷孕、生子!】
點開好感度新增的頁面。
姓名:雪莉
年齡:28
好感度:20(略有好感)
身高:168
顏值:88
身材:94
體質:88
氣質:90
健康度:95
綜合評分:90
這是第四個上90分的女人。
系統對雪莉這副完美的梨型身材,直接打了94的高分。
這誰頂得住?
難怪原身每次做春夢,女主角永遠是眼前這個女人。
還好今晚沒帶凱薩琳過來。
要是讓那個小醋罈子撞見雪莉,今晚多半得鬧出修羅場。
「看夠了沒?」
雪莉沒抬頭,手中鋼筆在帳本上重重畫了一道。
「去把工作服換上,今天一樓散座缺人,六號桌到十二號桌看好。」
「雪莉姐。」
蘇晨走上前,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
「我今天不是來上班的,是來辭職的。」
雪莉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蘇晨。
那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混血面孔,眼妝畫得略濃,一雙桃花眼帶著天生的風情。
「辭職?」
雪莉放下筆,身子往後靠進老闆椅,雙臂環抱在胸前,擠出一抹驚人的弧度。
「兩周不見人影,一來就跟我說不幹了?」
「我找了份新工作。」
「行了,別跟我耍心眼。嫌工資低直接說。」
「真不是錢的問題。」
雪莉換了個姿勢,修長的雙腿交疊,皮裙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客人對你印象挺好。」
「尤其那幾個常來卡座的小姑娘,這幾天問了我好幾次你怎麼沒來。」
「你要是留下,一小時給你漲兩塊,十二美金。」
「謝謝雪莉姐,真不是錢的事。」
蘇晨沒有避開她審視的目光。
「我在外面找了個搞金融的活,時間上沒那麼自由了,抽不出空過來。」
搞金融。
替野狼幫放貸收債,歸根結底玩的確實是錢生錢的把戲,也不算完全撒謊。
「搞金融?」
雪莉挑了挑眉,上下掃了蘇晨一眼。
她發現這小子好像比之前結實了,衣服底下的肌肉輪廓隱隱透著力量感。
「行吧。人往高處走,總不能一輩子給別人端酒。」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現金,手指熟練地點了一沓。
又從零錢盒裡抓了一把零鈔丟在桌面上。
「上半個月底薪,加上存在吧檯沒領的小費,一共六百七。數數。」
蘇晨拿過錢直接揣兜里。
「不用數,雪莉姐還能坑我這點錢不成。」
雪莉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皮裙立刻緊貼上去。
腰臀那道曲線在起身的瞬間拉出一個誇張到離譜的弧度。
94分的身材數據。
真·一分沒注水。
她走到蘇晨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以後在外面混出名堂了,有空常來陪我喝兩杯,就當照顧生意。」
「那是必須的。」
「認識這麼久,也算朋友一場。」
雪莉揚了揚下巴,指向門外。
「下去陪我喝兩杯?」
「應該的。」
「走。」
雪莉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往門外走。
鞋跟敲在鐵樓梯上,聲響清脆。
蘇晨跟在後面。
樓梯窄,雪莉那身段在走動間扭出的弧度近在咫尺。
蘇晨盯著她的背影,喉結動了動。
這樓梯的視角,簡直是犯規。
兩人來到吧檯一個偏僻角落坐下。
「雪莉姐想喝什麼?我來調。」
雪莉單手托腮,紅唇微啟。
「弄杯你拿手的就行。」
蘇晨挽起襯衫袖子,從冰桶里夾出冰塊。
憑著原身身體裡的肌肉記憶。
幾瓶不同的基酒在他手裡換來換去。
詠春拳入門後帶來的控制力和柔韌度,讓每一個動作都沒有多餘。
搖酒壺在空中翻轉,冰塊撞擊聲清脆連貫,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砰。」
搖酒壺磕在木質吧檯上。
兩杯色澤澄黃、掛著冰霜的雞尾酒推到雪莉面前。
雪莉端起一杯,抿了一小口。
閉眼,舌尖在唇上舔了一下,細細品著伏特加與果汁交融的層次。
兩秒後她睜開眼。
「檸檬汁擠多了,手藝退步了。」
「生疏了。」
蘇晨端起自己那杯,碰了一下她的,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滑進喉嚨,燥熱散了幾分。
雪莉手肘撐在吧檯上,側過頭看他。
這個姿勢讓她的胸口放在檯面上,曲線被擠得更加飽滿。
蘇晨目光一掃,又趕緊收回來。
這女人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你那個小女朋友怎麼樣了?」
「你說林婉兒?」
「除了她還有誰?」
蘇晨放下酒杯。
「分了。」
雪莉一點都不意外。
她笑出聲來,笑得整個人都在顫。
胸前那片區域跟著起伏,波瀾壯闊。
蘇晨趕緊把目光釘在酒杯上。
「不出我所料。」
「姐姐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得出那女人什麼成色。」
「當時就勸你,那女人可不是什麼溫順的小綿羊,眼神里全是算計和不安分。」
「你根本把握不住!」
蘇晨笑了笑。
原身確實是個純正的舔狗。
但現在換了芯子,他也懶得去辯解什麼。
「雪莉姐你說得對,那時候是我瞎了眼。」
「現在算是徹底醒悟了。」
「看開點,男人嘛,兜里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雪莉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臉頰泛起兩團紅暈。
「以後混發達了,別忘了回來看姐姐。」
「要是哪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
「就回夜玫瑰來。姐姐這兒管你一口飯吃。」
蘇晨心頭微暖。
在這個人均兩面三刀的洛杉磯,雪莉能說出這番話,確實難得。
「放心吧雪莉姐,我會常來的……」
「哐當!」
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密集的玻璃碎裂聲,從酒吧最右側的散客區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