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混混捂著斷掉的右手，疼得五官都擰到了一塊兒，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從地上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歪著腦袋盯住蘇晨。
「不知死活的東西……」
「敢管我們18th Street Gang（18街幫）的事！」
嘴裡的血沫吐在地板上，字從牙縫裡一個一個往外蹦：
「你等著，我給卡洛斯打一個電話，今晚你就別想走出這條街。」
話音一落，酒吧里的竊竊私語全滅了。
18街幫。
散客區有幾個人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靠門口那桌兩個男的已經開始拿外套，準備離開。
前台後面，凱麗的手搭在電話機上，臉煞白，不知道該不該打911。
雪莉站在蘇晨身後兩步遠，手指死死扣進袖口裡。
神色複雜。
她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是18街幫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伸出去，想拽蘇晨的衣角。
沒碰到。
蘇晨已經轉身了，朝前台走過去。
所有人以為他要拿手機報警。
或者乾脆走人。
誰也沒想到，他彎腰從櫃檯底下拖出一整箱啤酒。
二十四瓶裝的科羅娜，玻璃瓶，沉甸甸一箱。
蘇晨單手提起來，拎回帶頭混混面前。
紙箱擱在地上「咣」一聲，瓶子碰撞叮叮噹噹響。
他撕開封口，抽出一瓶，掂了掂。
「你剛才說什麼？」
「再說一遍。」
雪莉的手僵在半空。
「蘇晨你別......」
帶頭混混還在呲牙：
「老子要砍死你......」
話沒說完。
「砰——！」
瓶子正正砸在他腦門上，玻璃碎渣裹著啤酒泡沫炸開。。
混混整個人往後仰倒，慘叫一聲趴在了地上。
酒吧里有女人尖叫。
雪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晨。
他們可是18街幫的人，說砸就砸......
碎玻璃和啤酒沫子順著蘇晨的手腕往下淌。
他甩掉碎瓶頸。
「18街幫是吧？」
又抄起一瓶。
帶頭混混剛想抬頭。
「砰！」
第二瓶砸在他的左邊太陽穴旁。
慘叫都變了調。
「砍死我是吧？」
蘇晨拎起第三瓶酒，狠狠砸在帶頭混混腦門。
碎玻璃嘩啦啦落了一地。
蘇晨轉了個方向，朝光頭混混走過去。
就是剛才拿啤酒瓶子偷襲他後腦勺那個。
光頭混混之前被砸暈過，這會兒勉強緩過來一點。
一抬頭，看見蘇晨提著啤酒瓶站在面前。
蘇晨彎腰把他拽起來，拎著領子讓他跪直了。
第四瓶高高舉起。
「砰——！」
「喜歡拿酒瓶開瓢是吧？」
光頭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栽回去。
剩下三個混混已經嚇傻了。
矮壯混混往門口爬，蘇晨兩步追上，一瓶招呼在後腦勺。
剩下兩個混混縮在翻倒的桌子後面，被蘇晨一把拖出來，瓶子悶聲砸下去。
第六瓶、第七瓶、第八瓶......
五個人一人被砸了三四瓶。
蘇晨一瓶接一瓶，跟釘釘子一樣砸著五個混混的腦袋。
有酒瓶沒砸碎的彈到地上，滾出去碰著桌腳才停。
滿地碎玻璃和泡沫。
啤酒混著血水淌成一片。
五個混混趴在地上，滿頭滿臉的血，抽搐著動彈不了。
整個酒吧一片死寂。
雪莉呆呆的看著蘇晨，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凱麗雙手捂著嘴，蹲在前台後面。
金熙民張著嘴，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晨。
角落裡那兩個一直舉手機偷拍的女學生。
一個差點把手機嚇掉，另一個死死握著。
手抖得厲害，但鏡頭一直沒停，在錄著。
蘇晨俯下身，從箱子底摸出最後一瓶。
他走到帶頭混混跟前，蹲下來，拎著他後腦勺的頭髮把臉提起來。
啤酒瓶舉起來。
「砰！」
碎了。
帶頭混混抖了一下，鼻血和啤酒糊了滿臉。
蘇晨鬆開他頭髮，站起來，掃了一圈地上躺著的五個人。
「都給我聽好了。」
「我是野狼幫的蘇晨。」
「從今天起，這家酒吧，我野狼幫罩了。」
「我不管你們是18街幫還是19街幫。」
「誰再敢踏進這家酒吧一步......」
蘇晨抬腳踩在帶頭混混的斷手腕上。
混混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這就是下場。」
整個酒吧鴉雀無聲。
帶頭混混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小子……你有種！」
他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你老大是誰？」
蘇晨低頭看著他。
「野狼幫，馬庫斯。」
「想報仇儘管來。」
「我等著你。」
帶頭混混的臉僵住了。
野狼幫是洛杉磯西區和北區最大的幫派。
馬庫斯的兇狠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
蘇晨沒再跟他廢話。
彎下腰，開始翻口袋。
皮夾、零錢、手機，一個個掏出來。
五個人身上的現金攏到一起，當著所有人的面點了一遍。
九百四十美金。
收好。
站起身。
然後一人一腳，把五個混混踹出了酒吧正門。
「行了，滾吧。」
帶頭混混最後一個被踹出去，在門檻上磕了一下，滾到人行道邊上。
門口幾個路人嚇了一跳。
看到人行道上躺著五個血肉模糊的人，趕緊貼著牆根繞過去了。
蘇晨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回來。
酒吧里安靜了好幾秒。
散客區幾桌沒走的客人全站了起來。
「一整箱酒全砸了？二十多瓶？」
「那不重要，他一個人幹了五個18街幫的！」
有個穿花襯衫的中年人壓低聲音跟同伴嘀咕：
「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的，居然是野狼幫？」
同伴使勁擺手，意思是別說了別說了。
蘇晨沒管那些視線。
他走到雪莉面前。
雪莉還在原地。
酒紅色捲髮散了幾縷，搭在臉旁邊。
嘴微微張著，一句話也沒有。
蘇晨把那沓九百四十塊塞進她手裡。
「雪莉姐。」
「這是他們的賠償。桌椅板凳加酒水，差不多夠了。」
「你瘋了嗎？」
雪莉的聲音有點啞。
「他們可是18街幫。」
「18街幫又怎麼樣？」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欺負。」
「你......」
雪莉低頭看著手裡這沓皺巴巴、沾著啤酒漬的現金。
又抬頭看著蘇晨。
半天沒說話。
蘇晨不知道的是。
角落裡，兩個女學生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TikTok，上傳進度條走到100%。
標題：《震驚！18街幫五個人被亞裔小哥拿酒瓶挨個開瓢！》
#洛杉磯 #酒吧打架 #一打五 #華裔小哥 #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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