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麥卡倫，跟雪莉碰了一下。
「你也別太擔心，就算布蘭妮警官不在洛杉磯，也沒人能動得了你。」
雪莉夾著細長的女士薄荷煙，吐出一口煙霧，斜著瞥他。
「你倒是說得輕巧。」
「我是說真的，有什麼事打我電話，隨叫隨到。」
雪莉拿煙的手頓了頓，盯著他看了兩秒。
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今後自己也小心點。」
「昨晚那幾個小嘍囉不算什麼，但卡洛斯這個人記仇，他真會對你動手。」
蘇晨灌了口酒。
「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背後站著整個野狼幫。」
雪莉擰了一下眉。
「你真加入野狼幫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爸媽去世之後，機緣巧合入了伙。」
蘇晨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語氣平平。
「我現在是野狼幫的收債人。」
「雪莉姐你也知道我以前過什麼日子。」
「大樹底下好乘涼，所以我選了這條路。」
雪莉沒接話，手指慢慢摩挲著杯沿。
安靜了好幾秒。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
「蘇晨，我不想你跟黑幫有太深的牽扯。」
蘇晨抬頭。
「我丈夫就是死在幫派的權力鬥爭里。」
「我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小混混變成一個說得上話的人物，最後被自己人賣了。」
「我不希望你步他的後塵。」
蘇晨沒有急著回答。
他能感覺到雪莉這話壓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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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客套，不是場面話。
是真的怕。
「我懂你的意思，雪莉姐。」
蘇晨放下酒杯。
「但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雪莉扯了一下嘴角，沒說信還是不信。
話題一轉。
「你昨晚在大廳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間酒吧以後你來罩。」
「你是認真的？」
「男人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蘇晨舉起酒杯沖她晃了晃。
「我說到做到。」
雪莉歪著頭，酒紅色的捲髮從肩膀滑下來幾縷，搭在鎖骨上。
她端著杯子沒喝，就那麼打量他。
【叮！檢測到目標女性雪莉好感度提升。】
【當前好感度：35（暗生情愫）。】
好感度上升了？
雪莉吃這一套？
那就再加把火。
雪莉抿了一口酒。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都從我這裡辭職了，按道理說，昨晚那種情況，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五個混混，還是黑幫的人，你一個剛辭完工的前員工，你為什麼幫我？」
蘇晨把杯里最後一口酒幹了。
酒杯磕在吧檯上，清脆一聲。
他看著雪莉。
「因為我喜歡你。」
吧檯後面空調嗡嗡響著。
雪莉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整個人定住了。
過了三秒，她白了蘇晨一眼，把杯子擱下。
「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雪莉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低頭笑了一聲。
「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都多大年紀了。」
「年齡並不能阻礙我喜歡你！」
「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還要找林婉兒做女朋友？」
這話問得很快，帶著點質問的味道。
蘇晨愣都沒愣。
「我找她，就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雪莉的笑僵了半秒。
「有了女朋友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找你？」
蘇晨掰著手指頭。
「嘿雪莉姐，你教教我怎麼哄女朋友唄。」
「嘿雪莉姐，我女朋友又跟我鬧脾氣了，你幫我分析分析。」
他兩手一攤。
「不找個由頭，我上來跟你搭話，你理我嗎？」
雪莉愣了。
她想起蘇晨以前確實三天兩頭跑來請教怎麼跟林婉兒相處。
當時還覺得這小子怎麼這麼笨，連個戀愛都不會談。
「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看透了林婉兒。」
蘇晨收回手，靠回椅背上。
「跟她在一起待的時間越長，我越清楚我想要的人是誰。」
「昨晚那個混混掐住你脖子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我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我要保護你。」
「誰敢碰你，我就把他的手卸了。」
吧檯安靜下來。
冰櫃偶爾噼啪響一聲。
雪莉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有點不穩。
「我比你大十歲。」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
蘇晨答得乾脆利落。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
雪莉沒說話。
蘇晨也沒催。
他直接伸手扳住雪莉的肩膀，整個人掰過來面對自己。
雪莉被這個動作弄得一愣。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雪莉姐。」
蘇晨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你知道嗎，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沒法把你從腦子裡趕走。」
「每天來酒吧上班，我最盼的事就是看到你。」
「你讓我端酒我端酒，讓我擦地我擦地，讓我洗杯子我洗杯子。」
「你說什麼我幹什麼。」
雪莉張了張嘴。
「我就是想待在你身邊。」
「哪怕你罵我兩句，也比見不到你強。」
蘇晨頓了一下。
「甚至我每天晚上做夢，全是你。」
雪莉經營酒吧這麼多年，什麼花言巧語沒聽過。
喝多了表白的、清醒著套近乎的、借酒勁摸她手的，多了去了。
可這個小子沒喝醉。
清醒得要命。
一本正經告訴她，他天天做夢夢見她。
他是認真的嗎？
【叮！檢測到目標女性雪莉好感度提升。】
【當前好感度：40（暗生情愫）。】
有戲！
雪莉伸手把蘇晨搭在她肩上的手拿開。
但沒推遠。
她的手指搭在蘇晨的手背上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蘇晨點頭。
「你以後可別後悔。」
「不後悔。」
雪莉端起酒杯，沖他輕輕碰了一下。
叮。
她仰頭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空杯倒扣在吧檯上。
動作乾淨利落。
「行吧。」
她歪過頭來，酒紅色捲髮散在肩膀一側，半眯著眼，帶著幾分醉意。
「姐姐的小男朋友幫了姐姐這麼大的忙。」
雪莉把空杯湊到唇邊，用杯沿輕輕碰了一下下唇。
「想要姐姐的什麼獎勵呀？」
她的手指勾住了蘇晨的領口。
輕輕地，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蘇晨喉結滾了一下。
這可是系統評分90分的極品女人。
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兩世為人，這種錯誤他不可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