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酒店4002。
蘇晨躺在大床上，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他側過頭。
「雪莉姐，今晚咱們能不能……和平地睡一覺？」
「哼哼。」
「看在你表現這麼好的份上，姐姐今晚放過你。」
話雖這麼說，她卻壓根沒有挪開的意思。
反而一把摟住蘇晨的脖子，溫香嬌軟的成熟嬌軀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兩人之間的空隙瞬間被填滿。
蘇晨咬了咬後槽牙。
他是真想和平睡覺。
但是她挨得實在太緊，身體的本能反應根本不受控制。
被子底下的動靜很快就被察覺到了。
雪莉大腿蹭了蹭，輕笑出聲。
「還說和平睡覺呢，你一點兒都不老實。」
「這能怪我嗎？」
「分明是你帶球撞人。」
「你還有理了？」
雪莉翻轉半個身子，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下巴。
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用力一坐。
開始轉起了呼啦圈。
蘇晨手掌搭上她的腰。
「雪莉姐……」
「噓。」
雪莉低頭湊到他耳邊。
「別說話，姐姐自己來。」
這一夜，註定無法和平。
……
清晨。
雪莉還在熟睡，呼吸均勻。
「雪莉姐，我今天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嗯……」
她含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晨輕手輕腳下了床，幫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
這間行政套房位置好，私密性極佳。
他打算長包下來，當個臨時落腳點。
穿好衣服出了房間，直奔一樓大堂。
「先生早上好，有什麼需要嗎？」
前台小姑娘站得筆直。
蘇晨手指敲擊大理石台面：
「4002號房，我要包一年。」
前台明顯愣了好幾秒。
趕緊敲擊鍵盤調出記錄：
「先生。4002是行政套房，單日掛牌價是500美元。」
「包一年的話……總計是18萬2500美元。」
她咽了口唾沫。
「金額比較大，我去請示值班經理，為您申請內部長包優惠，預計能做到七折。」
「算總價。」
「打完折實付12萬7750美元。」
蘇晨點點頭。
借著背包的掩護，手放進系統虛擬空間。
成捆成捆的綠色富蘭克林被他掏了出來。
壘在大理石吧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前台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咽了口唾沫。
拿起對講機，直接呼叫值班經理推大功率驗鈔機過來。
半小時後。
驗鈔完畢，收據到手。
蘇晨把單據疊好塞進口袋，推門走出酒店。
虛擬空間裡的現金只剩五萬出頭了。
得想辦法快點弄點進項了。
招手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惠靈頓廣場96號。
剛下車，兜里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淺淺。
「蘇晨先生，您好！我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鐘到。」
「好，我在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蘇晨摸出一根煙點上。
沒等太久。
一輛平板拖車緩緩駛進安靜的街區，停在別墅門前。
拖車板上，綁著那台52萬美元買的勞斯萊斯幻影Black Badge。
全黑車漆在洛杉磯的日照下，泛出冷硬霸道的金屬光澤。
帕特農神廟造型的前格柵高聳，黑化的歡慶女神車標直挺挺地立在車頭。
拖車副駕駛的門推開，林淺淺跳了下來。
她穿著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高腰西褲，低馬尾扎在腦後，露出整張臉。
交車文件夾緊緊抱在胸前。
林淺淺快步走到蘇晨面前，笑眯眯對蘇晨說。
「蘇晨先生，您的愛車送到啦，請您簽收！」
蘇晨接過水性筆，草草在右下角簽了名字。
「辛苦你了，林小姐。」
拖車師傅降下液壓板。
解開固定繩索。
厚重的車胎碾過搭板，觸及地面的柏油路。
蘇晨按壓電子鑰匙。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他拉開標誌性的馬車式對開門，跨步坐進去。
實木面板和極品真皮的香味撲面而來。
粗壯的三輻式方向盤握在手裡，指腹在走線上來回摩挲。
再抬頭。
車頂的星空內飾，一顆一顆亮著。
這就是最頂級的豪車質感。
蘇晨眼裡全是滿意。
五分鐘後，才意猶未盡地推門下來。
拖車師傅已經結完帳離開。
林淺淺站在幾步之外，攥著雙手等著。
蘇晨指向身後敞開的別墅鐵藝大門：
「進來坐會，喝杯水再走。」
林淺淺連連擺手。
「不用麻煩了，我還得趕回店裡去呢。」
「你大熱天跑一趟，幫我把車送過來，喝口水的時間總要有。」
林淺淺拗不過，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走進別墅。
一進玄關，她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挑高的空曠客廳。
一塵不染的實木地板。
全景落地窗外隨風搖曳的棕櫚樹。
這裡隨便一個掛件，都透著難以企及的階層氣息。
她看過蘇晨護照上的出生年月。
比自己還小一歲。
人家十八歲，住中城大別墅，全款買限量版勞斯萊斯。
別人在羅馬出生，她還在為月底的房租發愁。
落差感鋪天蓋地砸下來。
林淺淺雙手攥著衣角，顯得十分拘謹。
蘇晨打開對開門冰箱，順手抄出兩瓶果汁冰飲。
走回客廳，遞過去一瓶。
「隨便坐。」
林淺淺選擇在沙發最邊緣的位置落座。
雙腿併攏，腰杆挺得筆直。
冰鎮瓶身外凝結著一圈水珠。
她用力扭瓶蓋，手心打滑，紋絲不動。
蘇晨伸手拿過瓶子，單手擰松，又遞迴她手裡。
「你之前說，你在洛杉磯上學？」
林淺淺主動找話茬。
「南加大商學院，大二。你呢？」
林淺淺小口抿著果汁：
「我是在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學電影與戲劇，今年大三。」
「那很厲害啊！」
蘇晨靠進沙發深處，交疊起雙腿。
「這樣吧，你也別叫我蘇晨先生了。」
「咱們都是華人，又是同齡人，你直接叫我蘇晨就行。」
林淺淺臉蛋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你也別叫我林小姐了。」
「喊我淺淺就行。」
「好的，淺淺。」
林淺淺心裡像有隻小鹿在亂撞。
只有特別親近的人才會這麼喊她。
她正想說點什麼。
就看到蘇晨重重嘆了口氣。
「蘇……蘇晨，你怎麼突然嘆氣？是有什麼事嗎？」
蘇晨揉了揉太陽穴，索性把事情講了。
打架視頻在TikTok上爆了，一百六十多萬播放。
到處有人轉發，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開瓢哥」。
「我想找到發視頻的人，讓她把視頻下架。」
「我查過酒吧監控，拍視頻的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扎高馬尾。」
「你認不認識？」
林淺淺湊近屏幕。
看清側臉輪廓和外套款式。
「是琳達！」
「你認識？」
蘇晨坐直了身子。
「認識，但我跟她不太熟，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我可以回學校以後找到她，再告訴你。」
「那太好了，這事兒拜託你了，淺淺。」
「不麻煩的，就是順手的事。」
林淺淺放下見底的果汁瓶，站起身準備告辭。
「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也行，我送你。」
「是回勞斯萊斯比弗利山莊店嗎？」
「是的，麻煩你了。」
蘇晨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出門。
蘇晨走到副駕駛一側，拉開沉重的車門。
林淺淺猶豫了一下，低頭鑽了進去。
勞斯萊斯幻影Black Badge啟動。
引擎幾乎沒有聲音，十二缸的動力靜謐地推動著龐大的車身。
車子滑出惠靈頓廣場，匯入車流。
林淺淺雙手規矩地貼著膝蓋，視線瞥向窗外快速後退的街景。
蘇晨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享受著新車的頂級路感。
沒注意到林淺淺偶爾偷偷瞄過來的那幾眼。
他完全忘卻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凱薩琳說過。
她要做第一個坐上勞斯萊斯副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