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難得沒課。
蘇晨中午下課後拉著凱薩琳在學校食堂吃了頓飯。
凱薩琳最近胃口好得離譜。
一個人幹掉了兩份牛肉卷餅外加一杯奶昔，吃完還打了個飽嗝。
「你現在吃東西的樣子跟倉鼠一樣。」
「滾。」
凱薩琳踢了他一腳。
「我最近就是餓得快，你管我。」
吃完飯送凱薩琳回宿舍接著畫圖。
蘇晨開著勞斯萊斯直奔野狼幫的高利貸公司。
......
太陽信貸，開在中城一棟灰色寫字樓里。
門面乾淨，前台還擺了盆綠蘿。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正規貸款機構。
蘇晨到的時候，貸款部的主管老墨已經在等了。
「嘿，蘇晨。」
老墨四十多歲，光頭，笑起來滿臉褶子。
「馬庫斯跟我打過招呼了，手續都備好了，簽字就行。」
在沙發上坐下，翻了翻合同。
一百萬美元，年息百分之十五，以他名下的勞斯萊斯幻影作抵押。
他沒搭話，繼續往下看。
想當初原身在這兒借二十萬，年息三十個點，條件被壓得死死的。
老墨全程板著臉，合同摔在桌上讓他自己看。
現在借一百萬，十五個點，馬庫斯一句話的事。
老墨親自泡了杯咖啡端過來，笑得滿臉開花。
整套手續不到四十分鐘搞完。
蘇晨逐頁看完，簽字，按手印。
老墨當場把一百萬打進了他的帳戶。
「蘇晨，以後有需要隨時來。」
「行，謝了。」
站起來跟他握了下手，出門上車。
......
傍晚六點四十。
勞斯萊斯拐進了瑪利亞住的那條街。
上次跟羅伊斯來過，路線記得清楚。
白色別墅在街尾，獨門獨戶。
蘇晨停好車，走到門前按門鈴。
十幾秒後門開了。
瑪利亞穿著件乳白色絲綢襯衫，下身牛仔褲。
頭髮盤起來，腳上踩著棉拖鞋。
素顏，沒化妝，但五官立體，鼻樑線條乾淨。
「來了，進來吧。」
她側身讓門，語氣隨意，跟招呼老朋友一樣。
蘇晨有點意外。
上次來，瑪利亞對羅伊斯冷淡得很，全程公事公辦。
今天換了個人似的。
換了鞋進客廳，沙發上坐下。
瑪利亞端了兩杯咖啡出來。
蘇晨接過杯子，趁低頭的工夫調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瑪利亞。
好感度：20（略有好感）。
年齡：31。
身高：172。
顏值：79。
身材：80。
體質：68。
氣質：85。
健康度：97。
綜合評分：78。
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好感度還是0。
今天就20（略有好感）了。
大概是保釋那件事辦得利落。
蘇晨關掉頁面。
維克多的女人。
看看就行，多一分都是找死。
等下拿了錢就走。
「保釋金法院已經退回來了。」
瑪利亞在對面坐下。
「轉帳還是現金？」
「轉帳吧。」
瑪利亞拿出手機操作。
幾秒後蘇晨收到到帳十萬美金的通知。
確認無誤，他把杯子放回茶几，拍了拍膝蓋準備走人。
「那瑪利亞，我先走......」
「等一下。」
瑪利亞打斷他。
「坐著。我有事想請教你。」
蘇晨屁股剛離開沙發又坐了回去。
「什麼事？」
「七月份我要代表幫里的公司去華國參加一個法律行業的峰會，在上海。」
瑪利亞兩條腿交疊起來。
「峰會結束後我打算在華國走走，但我對你們那邊完全不了解。」
「你能給我些建議嗎？」
幫里的公司？
法律峰會？
蘇晨腦子轉了一圈。
不該問的別問。
「你之前去過華國嗎？」
「沒有，第一次。」
「那我給你說幾個最實在的。」
蘇晨重新靠回沙發。
「護照簽證這些你肯定懂，我就跳過了。」
「最實用的一條，到了華國你可以不帶錢包。」
瑪利亞抬了下頭。
「為什麼？」
「路邊攤賣烤紅薯的大爺面前都掛著二維碼，你掃一下手機就付了。」
「出門只要一部手機，現金基本用不上。」
「華國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至少在這件事上，錢包在華國已經是過去式了。」
瑪利亞拿起手機備忘錄開始記。
蘇晨接著說：
「還有一條你肯定喜歡，華國沒有小費文化。」
「吃飯不給，打車不給，住酒店也不給。服務員不會因為你沒掏小費甩臉色。」
瑪利亞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不付小費？」
「你知道我在洛杉磯光小費一年要花多少嗎？」
瑪利亞搖頭。
蘇晨喝了口咖啡：
「還有一點，華國人絕大部分都非常友好。」
「你走在街上問路，十個人有八個會停下來幫你。」
「不會因為你的膚色、口音、穿著戴著有色眼鏡看你。」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
但「不像美利堅到處充滿歧視」這層意思擺在那裡。
瑪利亞沒有迴避這個話題。
「對不起，蘇晨。」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
瑪利亞放下手機，身體前傾了一點。
「安全呢？我一個女人單獨在華國旅行……」
「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
蘇晨語氣很篤定。
「華國禁槍，禁毒。你大半夜十二點一個人在街上溜達，什麼事都不會有。」
瑪利亞盯著他看了兩秒。
「真的？」
「百分之百。你在洛杉磯天黑以後敢一個人去好萊塢大道？」
「我晚上八點以後不出門。」
「哪怕開車，包里也隨時放著防狼噴霧。」
「華國不需要。出了事你報警，警察十分鐘到，真抓人，真管事。」
瑪利亞安靜了幾秒。
「這跟我印象里的華國差太遠了。」
「為什麼華國能做到這麼安全？」
「因為到處都是監控。」
瑪利亞皺了下眉頭：
「那你們豈不是一直生活在政府的監視下？」
「你說的沒錯，確實到處是監控。」
「但華國人對這件事的態度跟美利堅人截然相反。」
他停了兩秒，斟酌措辭。
「華國人能接受監控，是因為政府真的在用這些東西保護人民，而不是為了監視人民。」
瑪利亞沒說話。
「美利堅呢？你覺得這邊的人民信任政府嗎？」
「你們看到警察第一反應是什麼？跑得越遠越好。」
「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政府不過是資本推出來的管理工具，功能只有一個，收稅。」
瑪利亞安靜了好幾秒。
「這些跟我在新聞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去了自己感受，比我說一百句管用。」
「我現在已經充滿期待了。」
「當然了，去華國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麼？」
「體驗華國的美食。」
瑪利亞的眼睛亮了：
「會比那天我們在唐人街雲錦樓更好吃嗎？」
「上次唐人街雲錦樓那頓，放到華國本土只算中等。」
「真正頂級的味道，你在美利堅吃不到。」
「食材不一樣，水不一樣，廚師的功底不一樣。」
「你讓我怎麼等到七月份？」
蘇晨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半了。
差不多了，該走了。
他站起來。
「瑪利亞，那我先走了，祝你華國之行順利。」
「蘇晨。」
瑪利亞叫住了他。
她把手機放回茶几上，動作很慢。
客廳安靜了兩三秒。
「今天是我的生日。」
蘇晨腳步頓住了。
瑪利亞看著他。
「你可以留下來陪我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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