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把筆記本電腦屏幕朝蘇晨轉了轉。
「讓我們看看水軍的戰鬥力。」
蘇晨摟著麗莎的腰往沙發里一靠，把電腦拉到腿上。
UCLA校園論壇今天剛恢復上線，首頁還掛著管理員公告。
「嚴禁散布未經證實的個人隱私信息，違者永久封號。」
公告發布沒幾分鐘，論壇首頁就被淹了。
伺服器剛恢復就被擠得半死不活，每刷新一次轉三四秒。
一條熱門帖子被頂上首頁：
【匿名舉報】UCLA傳媒學院霍福德教授與女學生長達八個月的權色交易，附完整證據鏈。
正文三千四百字，六個板塊，每個板塊配圖配時間線。
琳達每周四晚在霍福德辦公室「補課」的照片。
兩人的曖昧簡訊記錄。
琳達兩門課成績異常跳升的截圖。
以及琳達OnlyFans色情主播honeycute33的身份，與UCLA在讀學生身份的交叉佐證。
最後一段：
「我們不關心這位女生的私生活。我們關心的是，一個任教十九年的終身教授，是否利用職務之便長期與學生進行權色交易？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過去十九年經手的每一封推薦信、每一次評分，是否都值得重新審查？」
帖子發出九分鐘。
四百一十二條回復。
評論區在自動刷新，數字一直在跳。
熱評第一條，一千四百多贊：
「我在圖書館熬了整整三個月，期末拿了個B+，還覺得自己挺厲害。結果人家辦公室補課十六分鐘，D+直接跳A-。請問這個補課班還招人嗎？學費多少？接受分期嗎？」
底下跟了一串回覆：
「哥們你方向搞錯了，不是圖書館，是office hours（教授的答疑時間）。」
「人家那不叫補課，叫定製化一對一深度輔導，懂不懂？」
麗莎噗嗤笑出來。
蘇晨繼續往下翻。
第二條熱評：
「我選了霍福德教授的課，認認真真寫論文拿了個B。請問我是不是選錯了複習方式？」
「回復樓上：你學的是傳媒學，人家學的是人體工學。」
第三條熱評：
「建議校方查一下霍福德教授這十九年帶過的所有女學生成績單，看看還有多少個'周四晚間補課'。十九年，他教過多少屆學生？這裡面有多少個'D+變A-'？」
這條底下的討論比正帖還長。
有人翻出了霍福德在UCLA的教學主頁，把他十九年來開過的所有課程列了一張清單，直接@了UCLA教務處。
另一條緊跟著：
「我翻了Rate My Professor（大學教授匿名評價網站）上的歷史評分，有至少六條評論說'office hours很有幫助，霍福德教授人很nice'。我現在需要重新審視'nice'這個詞的含義。」
「我就想問，他那張辦公室的椅子換過幾把了？」
「等一下。這個琳達不就是昨天被曝光的OnlyFans博主honeycute33嗎？好傢夥。OnlyFans上收費，教授辦公室換學分，四個男朋友排班供養生活費。這是新的商業模式嗎？」
底下直接炸了。
「多元化收入結構，被動收入加主動收入雙輪驅動。建議哈佛商學院收錄為MBA經典教學案例。」
「UCLA傳媒學院本學期課程表更新：周四晚間選修《應用人際關係學》，授課教授霍福德，選課條件：office hours面談。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麗莎在旁邊看得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幫人太有才了。」
蘇晨沒在那些段子上多停。
校園論壇只是第一層，引爆點。
他手指一划，切出去。
同一時間線上，Facebook、Instagram、Twitter三個平台同步出現了內容一致的舉報帖。
Twitter上跑得最快。
一個三萬粉絲的洛杉磯本地博主轉了帖子，配文：
「加州納稅人每年為UCLA投入數百萬美元公共教育撥款。這所公立大學的學分和推薦信，究竟是靠學術能力獲得的，還是靠在教授辦公室脫褲子換來的？請UCLA給全加州納稅人一個交代。」
底下評論的焦點已經不在琳達身上了。
全在討論UCLA。
「公立大學教授拿著納稅人的錢和終身教職，轉頭用學分跟學生做肉體交易？」
蘇晨瞥了一眼那條評論下面的轉發量。
輿論已經脫離水軍的推力了，自己在跑。
他接著往下刷，盯上了一條推文。
藍V認證。
KABC7的記者剛發的。
「@UCLA官方：貴校傳媒學院終身教授霍福德被學生匿名舉報與本科女生進行權色交易，舉報材料包括露骨照片、聊天記錄、成績修改時間線等完整證據鏈。請問校方是否知情？是否會啟動調查？」
轉發量已經衝到五千多。
同時，另外兩家媒體也在跟進。
洛杉磯時報的教育線記者發了條推：
「有人能幫我聯繫UCLA的媒體關係部門嗎？我下午打了四個電話，全轉進語音信箱。」
NBC洛杉磯的官方帳號直接轉了UCLA學校論壇的帖子，配文：
「我們已就此事向UCLA校方發出採訪請求，等待回應。」
第三層，主流媒體入場。
蘇晨把屏幕切到YouTube。
搜索欄輸入「UCLA professor scandal」（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教授醜聞）。
排第一條的是三小時前上傳的視頻：
「UCLA教授用學分換性服務？完整證據鏈解析」。
播放量：十二萬四。
評論區畫風比論壇更野。
「UCLA每年學費四萬多，我花這麼多錢是讓教授教我知識的，結果教授把精力全花在周四晚上。我申請退款。」
「冷知識：美國大學教授篡改學生成績是學術欺詐，屬於聯邦資助欺詐範疇，最高可判五年。」
這條法律科普被頂到最高。
麗莎伸手點開評論區置頂連結。
跳轉連結過後一個請願頁面彈了出來。
標題：
「要求UCLA徹查霍福德十九年任期內所有涉嫌成績篡改的記錄」。
「好傢夥！請願書都出來了。」
麗莎幸災樂禍地吹了聲口哨。
「這請願投票要是過萬，州議員都得站出來發聲表態。」
UCLA的Instagram官方帳號最新一條帖子是三天前發的校園風景照。
底下評論畫風全歪了。
前十條清一色：
「查霍福德」，「要求徹查」，「納稅人的錢不是給你們發裙帶學分的」。
蘇晨關上電腦，靠回沙發。
「行了。」
「不看了？」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麗莎側過身看著他。
「你怎麼一點也不興奮？」
「有什麼好興奮的。」
「他們咎由自取罷了。」
麗莎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
「麗莎，我得回學校了，幫我盯著點。」
蘇晨低頭親了親麗莎。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silkC99有結果了立刻通知我。」
「當面說。」
「放心吧，開瓢哥！」
麗莎沖他揮了揮手。
蘇晨轉頭對她做了個兇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