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從麗莎公寓樓下出來，沒直接回學校。
拐進兩條街外的超市，買了牛排、蔬菜、一瓶莫斯卡托甜白。
扔到后座，開車去南加大接凱薩琳。
「我到你樓下了！」
不到兩分鐘，凱薩琳從門口跑出來。
白T恤扎進高腰牛仔褲，頭髮披著，胸口的布料繃得有點緊。
拉開副駕門坐進來，掃了一眼后座。
「你買菜了？」
「今晚我做飯。」
「你會做飯？」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凱薩琳系好安全帶，偏過頭看他。
蘇晨沒搭理，掛擋踩油門，勞斯萊斯幻影駛出校區。
二十多分鐘後，車停進惠靈頓廣場96號別墅。
蘇晨提著袋子進門，凱薩琳跟在後面，進廚房就開始翻東西。
「牛排我來煎。」
「你會煎？」
「我還會吃。」
蘇晨把她從灶台前趕走。
「沙發上坐著去，別搗亂。」
凱薩琳不走，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
牛排拆包裝，兩面撒鹽和黑胡椒。
平底鍋燒熱，下黃油，牛排丟進去。
滋......
油脂濺出來，蘇晨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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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在後面笑出了聲。
「開瓢哥還怕被油濺到？」
蘇晨惡狠狠轉頭。
「再廢話今晚不給你吃。」
「不給我吃什麼？」
凱薩琳扶著門框，歪著腦袋，臉上帶著欠揍的笑。
「牛排。」
蘇晨轉回去翻面。
「你想到哪去了。」
「我什麼都沒想啊。」
凱薩琳得意得揚了揚下巴。
十五分鐘，四道菜上桌。
凱薩琳已經坐到餐桌前，手撐著下巴看他端盤子。
「我發現你有個優點。」
「什麼？」
「會打架，會做飯。」
「這是兩個優點。」
「不，合在一起才算一個。」
蘇晨擰開莫斯卡托，給她倒了半杯。
「少喝點，喝多了我可不背你上樓。」
凱薩琳端杯抿了一口。
「騙人！你肯定會背。」
蘇晨切了塊牛排送進凱薩琳嘴裡。
凱薩琳大口咀嚼著。
火候剛好，肉質很嫩。
她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塊牛排五分鐘被她幹完，又去叉蘑菇。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我餓了嘛！畫了一下午草圖，午飯就啃了個三明治。」
「進度怎麼樣？」
「設計圖剛畫完，面料也訂了，明天開始趕論文。」
蘇晨點點頭。
「需要錢跟我說。」
「錢我自己有，那十八萬都還沒怎麼用呢。」
蘇晨剛要說話，兜里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林淺淺。
「蘇晨！出大事了......」
後面連著發了七八條。
大意是：
今天下午UCLA來了三家電視台，KABC7、NBC、KTLA5，全架著攝像機在行政樓門口蹲著。
記者舉著話筒攔學生，直接問「你怎麼看教授用學分換性服務？」。
緊跟著是林淺淺拍的幾張電視台記者採訪學生的照片。
行政樓台階下面，三個攝像團隊長槍短炮，旁邊圍了一圈拿手機拍的學生。
霍福德一整天沒露面，兩節課全取消，辦公室鎖著。
林淺淺還截了UCLA的官方聲明。
翻來覆去就是「高度重視、正在核實、不予評論」。
最後一條是她的吐槽：
「這聲明說了跟沒說一樣，評論區全在罵。」
凱薩琳見他一直盯手機。
「在看什麼？」
蘇晨把手機遞過去。
凱薩琳放下刀叉，從頭翻了一遍。
「這是林淺淺她們學校？」
「嗯！」
「三家電視台，陣仗不小。」
「這次UCLA算是徹底出名了。」
「那可不，黑紅也是紅！」
凱薩琳繼續翻，看到那份官方聲明，嗤了一聲。
「'正在核實'，真搞笑！」
「聊天記錄、成績截圖、露骨照片全貼出來了，還核實什麼？」
「核實他們用了哪些姿勢嗎？」
蘇晨喝了口酒沒說話。
凱薩琳看完，把手機還他。
「這個琳達，就是之前偷拍你打架視頻那個？」
「對。」
「她後來怎麼樣了？你不是說視頻刪了？」
蘇晨想了想，決定說。
「刪是刪了。但她在刪之前找我要五十萬。」
凱薩琳拿酒杯的手定在半空。
「多少？」
「五十萬美金。說不給錢就不下架視頻。」
凱薩琳把酒杯慢慢放回桌上。
「她敲詐你？」
「嗯。」
「五十萬？」
「沒錯。」
凱薩琳往椅背上靠過去，壓著怒火。
「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
「說了有什麼用，事情已經解決了。」
「有什麼用？」
凱薩琳的聲音壓下來。
「我是你女朋友，你瞞著我？」
「沒瞞，是沒必要說。」
「蘇晨。」
她叫了全名。
蘇晨抬頭。
凱薩琳盯著他，臉上沒了剛才吃飯時的鬆弛勁。
「然後呢？錢給了？」
「沒給。」
「那視頻怎麼刪的？」
「找人幫忙處理的，細節你別問了。」
凱薩琳沒追問技術細節，她關心的點不在這兒。
「所以她現在網上被曝光的那些事......」
「跟我沒關係。」
蘇晨切了塊牛排。
「她自己屁股不乾淨，遲早要出事。」
「咎由自取。」
凱薩琳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蘇晨給她續上。
「行了，彆氣了，吃飯。」
「我沒氣。」
凱薩琳叉了塊蘑菇塞嘴裡。
「我就是覺得這種人噁心。萬一她真拿著視頻繼續威脅你呢？」
「處理完了，不會有下次。」
「以後有這種事你跟我說。」
「說了你能怎麼辦？」
「我幫你打她。」
蘇晨差點被酒嗆到。
凱薩琳一臉認真。
「我說真的。誰敢動你我就動誰。」
蘇晨看著她。
這姑娘眼神又凶又認真，像只炸了毛的貓。
「行，下次有人敲詐我，第一個通知你。」
「這還差不多。」
吃完飯，凱薩琳幫著收了盤子。
蘇晨洗碗的時候，她從後面貼上來。
腦袋靠在他背上，手從腰側環住。
「你做的飯挺好吃的。」
「嗯。」
「獎勵一下你。」
蘇晨關了水龍頭，擦乾手。
轉過身，凱薩琳已經踮起腳吻上來。
嘴唇上有莫斯卡托的甜味。
好幾天沒見了。
心裡和身體想念得厲害。
凱薩琳被他抱起來坐上料理台，腿自然纏上來。
「別在廚房……」
「那你纏這麼緊幹嘛？」
「上樓。」
「來不及了。」
白T恤被掀起來，扔到旁邊菜板上。
牛仔褲扣子崩開，拉鏈拽下來的聲音在廚房裡格外清晰。
「你單手解扣子越來越熟練了。」
……
後來還是上了樓。
廚房料理台太硬，凱薩琳抱怨硌得慌。
還是臥室的大床舒服一些。
按摩浴缸也不錯。
晚上十一點四十。
凱薩琳已經累得睡過去了，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蘇晨從床頭摸過手機。
林淺淺又發了兩條消息。
「KABC7晚間新聞播了！！霍福德的事上電視了！標題是'UCLA終身教授涉嫌權色交易，校方回應被指敷衍'！」
「傳媒學院學生群都在傳，明天系裡開緊急會議，霍福德所有課程無限期停課。」
蘇晨回覆：早點休息，別光顧著吃瓜。
林淺淺：你……你是在關心我？
蘇晨：不好，被你看出來了！
林淺淺：哈哈哈哈哈！
（PS：你們點催更和書架的姿勢，怎麼也和單手解扣子一樣熟練？！！明天繼續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