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後排靠窗的老位置。
周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老蘇，你這黑眼圈……」
「你最好別問。」
「又跟女武林高手切磋了？」
蘇晨沒理他，書包往桌上一丟當枕頭，人往椅背上一癱。
教授在前面講金融衍生品定價模型，一個字沒聽進去。
課間鈴響，手機屏幕亮了。
林淺淺。
不是一條消息，是連發了一長串。
「蘇晨！！！」
「UCLA教務系統調查結果今天早上正式出了！！」
「霍福德兩門課，琳達的期末成績存在後台異常修改記錄！」
「修改IP來自霍福德辦公室的終端電腦！」
「修改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和兩點零七！」
「學校連夜開了緊急委員會會議，今早八點公布處理決定。」
「霍福德被解除教職，立即生效，移交加州教育委員會！」
「琳達涉嫌參與學術欺詐，開除學籍，撤銷所有已獲學分！」
「是所有！已獲！學分！」
蘇晨把這串消息從頭掃到尾。
撤銷所有已獲學分。
這比開除狠得多。
開除是趕你走。
撤銷學分是告訴全世界，你在UCLA的一切記錄全部作廢。
等於你從來沒上過大學。
林淺淺的消息還在刷。
「行政樓門口來了兩輛採訪車，校方派了發言人做正式聲明。」
緊接著兩張截圖。
第一張是UCLA官網公告。
措辭四平八穩，全是標準行政術語，關鍵信息一條不少。
「經教務系統日誌核查，霍福德教授存在未經授權修改學生成績的行為。」
「涉事學生琳達·安德森即日起取消學籍資格，所有已獲學分不予承認。」
落款蓋了校長辦公室的章。
第二張是學生群里傳的偷拍照。
畫面有點糊，手機遠距離拍的。
蘇晨放大了看。
一個灰頭髮的中年男人低著頭，懷裡抱著個棕色紙箱，裡面塞著半個相框和幾本書。
兩側各站一個穿制服的校園保安。
背景是行政樓側面的消防通道。
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著，走路微微駝背。
跟UCLA官網上那張梳油頭穿正裝的教職頁面照判若兩人。
十九年。
從助理教授一路升到正教授，終身教職。
最後被兩個保安押著從側門走。
十九年，就值一個紙箱。
林淺淺配文：
「有人拍到霍福德搬東西走人了！KABC7和洛杉磯時報都在轉！」
又追了一條：
「現在你那條打架視頻的熱度算是過去了，所有人都在討論霍福德和琳達。」
蘇晨回了一條：
「別到處說，你知道就行。」
「知道啦！GG片拍攝方案初稿弄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幫我看看？」
「過幾天找你。」
「好的！」
後面跟了個小太陽的表情。
蘇晨鎖了屏。
周杰伸脖子看了半天。
「跟誰聊呢？笑得這麼開心。」
「我笑了嗎？」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蘇晨懶得搭理，繼續趴著補覺。
上午的課勉強撐完，中午食堂隨便扒了兩口，下午繼續坐牢。
五點四十，最後一節課結束。
手機震了。
麗莎的簡訊。
「準備放煙花！」
蘇晨秒懂。
勞斯萊斯幻影從南加大停車場駛出，沿110號公路往北。
二十分鐘後到了麗莎家門口。
麗莎開門把他拽進去，反手鎖門。
金色頭髮隨手夾了個爪夾，穿著他的襯衫，踩雙棉拖鞋。
鞋都沒讓他換完就拽著手腕往客廳走。
「過來看。」
筆記本電腦在茶几上亮著。
蘇晨坐下，麗莎擠到旁邊，把電腦拉到兩人中間。
「silkC99查到了。」
屏幕上一份PDF，排版簡潔專業。
標題：
「目標人物：Nick Anderson，LAPD威爾夏分局局長，警員編號33407。」
蘇晨從頭掃下去。
個人信息、婚姻記錄、房產車輛。
在「家庭成員」那欄停住。
配偶：Donna Anderson（唐娜），1998年結婚登記。
子女兩欄：
Tyler Anderson（泰勒），1999年生，與現任妻子唐娜所生。
Linda Anderson（琳達），2000年生。
後面一行紅色加粗備註。
生母：Patricia Reeves（帕特里夏·里夫斯），LAPD前女警員，1996至2001年任職威爾夏分局巡邏組，與尼克為直屬上下級關係。
琳達出生後六個月帕特里夏離職，現居聖迭戈。
出生證明父親欄：尼克·安德森。
蘇晨把這段看了兩遍。
時間線很清楚。
尼克1998年跟唐娜結婚，唐娜1999年生了泰勒。
琳達2000年出生，生母是尼克的直屬女下屬。
也就是說，唐娜懷孕那會兒，尼克就在外面搞上了自己手底下的女警員。
麗莎側著頭看他。
「直屬上下級。在LAPD，這種關係不管自願不自願，都是嚴重違規。」
蘇晨往後靠了靠。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麗莎噗嗤一聲。
「老爹出軌女下屬，女兒睡終身教授。基因傳承，完美循環。」
「明天就把這個瓜放出去。」
蘇晨接上。
「琳達被開除的事今天已經全網鋪開了，所有人都在罵UCLA和霍福德。」
「趁熱度還在，明天把琳達是尼克的私生女丑聞丟出去。」
麗莎點頭。
「讓水軍在Twitter和Facebook同步，掛上LAPD和威爾夏分局的標籤。」
蘇晨抬了下下巴。
「校園醜聞升級成公務員醜聞。目標受眾從學生變成納稅人和執法系統內部。」
「一個分局局長，婚內出軌直屬女下屬還生了孩子，LAPD內部事務調查就夠他喝一壺了。」
「尼克馬上就要自身難保。」
「他哪還有精力來查我們？」
蘇晨說完，伸手把她攬過來，在她臉上響亮親了一口。
「多虧了姐姐。」
麗莎臉上泛粉，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
「姐姐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聲音軟了三分。
蘇晨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了兩寸，只手難以完全掌握。
麗莎拍掉他的手。
「幹嘛。」
「感謝一下姐姐。」
「你又想幹壞事。」
「那是因為姐姐太誘人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糾纏了幾秒，蘇晨的手越來越過分。
麗莎被他按在靠墊上，襯衫領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皮膚。
「我親戚還沒走。」
蘇晨的呼吸粗了，聲音悶悶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
「咱們今天練個新招式。」
（PS：今天我改了下前面的東西，達到5萬字單日發布上限了......
我先請個假，剩下的兩章過了凌晨就發！
道友們請原諒小撲街的失誤操作！orz......
以後要吸取教訓，先把三章發完再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