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翻開《商業統計學》，盯著「複合增長率」五個字看了五分鐘。
愣是一個字沒看進去。
滿腦子全是雪莉。
漁船上的畫面揮之不去。
狹窄船艙，發霉的舊毛毯，鏽跡斑斑的彈簧床。
海浪一下一下拍船底，整條船跟著晃。
「你……蘇晨……船要翻了……」
蘇晨把書合上，塞進包里，走出圖書館。
深呼一口氣。
外面陽光很好。
他掏出手機，翻到雪莉的facebook，點了語音通話。
響了兩聲，接通。
「蘇晨？」
雪莉的聲音慵懶，帶著鼻音。
「雪莉姐，我想你。課本里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全是你。」
「怎麼突然這麼黏？」
「我現在就想見你。一刻都等不了了。」
「那怎麼辦？我就算現在開車，最快也要晚上十點多才能到洛杉磯。」
「咱們雙向奔赴吧。」
「什麼意思？」
「哈里斯牧場度假村，I-5公路中間點。洛杉磯和舊金山各開三個多小時就到，咱們在那碰頭。」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他聽見雪莉的呼吸變急促。
「你是認真的？」
「我現在就想把你摟在懷裡。」
雪莉沒再矜持。
「好。晚上見。」
掛了電話，蘇晨打開預訂平台。
景觀套房，一晚896美金，能看整片牧場和遠處山脊線。
下單，付款。
快步走向停車場，拉開幻影的車門，發動引擎。
導航顯示：哈里斯牧場度假村，預計3小時22分鐘。
車子匯入I-5，一路向北。
……
晚上六點四十八分。
蘇晨把車停進度假村停車場，一眼看到了雪莉的白色保時捷911。
車門半開，雪莉靠在車身上，右手夾著一根薄荷煙。
黑色吊帶連衣裙，酒紅色捲髮搭在肩膀一側，裙擺到膝蓋上面一點。
看到他，雪莉把煙往地上一扔，腳尖碾了一下，小跑過來。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噠噠噠響。
蘇晨張開手臂，雪莉整個人撞進來，雙手環住他脖子，踮腳就親上來。
蘇晨一手托腰，一手兜住她大腿，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裙擺在空中盪開。
親了十幾秒才分開。
「你到多久了？」
「二十分鐘。」
「你開得挺快。」
話沒說完，雪莉又摟住他脖子親上來。
這次更猛，牙齒磕了一下。
蘇晨被她頂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車門上。
好一會兒才放開。
「走。」
蘇晨拉著她的手往大堂走。
「哪個房間？」
「四樓412，景觀套房。」
「能看到什麼景？」
「牧場，遠處有山。」
雪莉挽住他胳膊，側頭靠在他肩膀上。
「誰想看那些。」
……
412號景觀套房。
房門剛關上，雪莉就把蘇晨推在玄關牆上。
她踢掉高跟鞋，矮了一截，仰頭看他。
「不是說想我嗎？」
「三百多公里，姐姐開了三個半小時趕來見你。」
「還在等什麼？」
蘇晨一把托住她的翹臀，直接抱起來。
裙子順著重力滑上去，兩條腿自然纏上。
他把她壓在牆上，低頭咬住她脖子。
雪莉悶哼一聲，胡亂扯著他的衣領。
蘇晨費力地把雪莉的包臀裙褪到腰間。
「你故意穿這條裙子的吧？」
「不然呢？難道穿羽絨服來見你？」
「別……別撕……我只帶了這一雙絲襪。」
「明天給你買一車。」
……
花灑熱水衝下來，鏡子全是霧氣。
雪莉雙手撐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檯面上有點打滑。
蘇晨從背後抓住她的腰。
"你這樣幫我搓背嗎？"
蘇晨彎下腰，嘴唇貼著她後頸。
"搓背的意思，不就是從背後搓嗎。我現在就是在給你搓背。"
"就你歪理多......啊！"
後半句碎在喉嚨里。
……
凌晨兩點半。
窗簾沒拉，牧場方向的月亮掛在窗戶正中間。
大床上凌亂不堪。
雪莉雙手撐在蘇晨胸口。
「你躺好別動。」
「現在是姐姐的回合！」
酒紅色的頭髮全散了，汗濕的發尾掃在他胸口。
蘇晨扶住她的大腿。
雪莉悶哼一聲。
趴了下來，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兩人同時閉上眼睛。
老實了大概三分鐘。
蘇晨反客為主，一把掀翻雪莉。
「說好我來......」
「忍不了了。」
雪莉笑罵了一句髒話。
床頭板有節奏地撞在牆上。
隔壁能不能聽到，管不了了。
……
清晨五點多，天邊剛泛白。
雪莉把腦袋埋在蘇晨懷裡，幽幽喘著。
蘇晨一下一下抓著她彈性十足的柔軟。
兩個人疊在一起，誰都不想動。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連彈三次。
【叮！宿主與目標女性「雪莉」完成第四次深度交流，未能成功受孕。當前累積懷孕進度：40%】
【叮！宿主與目標女性「雪莉」完成第五次深度交流，未能成功受孕。當前累積懷孕進度：50%】
【叮！宿主與目標女性「雪莉」完成第六次深度交流，未能成功受孕。當前累積懷孕進度：60%】
三次都沒中。
蘇晨看著「60%」這個數字，心裡犯了嘀咕。
凱薩琳兩次就中了，麗莎也沒超過三次。
到雪莉這兒，累積概率都60%了，還沒懷上。
蘇晨心裡閃過幾個可能。
體質原因？
綜合評分90的女人受孕難度更高？
還是說，這個系統的「累積進程」根本不是線性的？
表面上每次漲10%，但實際觸發可能需要到95%甚至100%才能真正命中。
評分越高，系統給的受孕門檻也越高？
如果是這樣，90分的雪莉可能需要十次以上才能觸發。
蘇晨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雪莉以前有沒有吃過什麼長期的藥？
這種事他沒法問。
問出口太煞風景。
只能繼續堆次數。
不過跟雪莉在一起，他從來不覺得這是任務。
「想什麼呢？」
雪莉的聲音從胸口傳上來，悶悶的。
「想你。」
「都被你緊緊摟著了還想？」
「還想再緊一點。」
「沒個正經。」
安靜了一會兒。
「對了雪莉姐，你這趟去舊金山幹嘛？」
「散心是一方面。」
雪莉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主要是陪布蘭妮。她最近狀態特別差。」
蘇晨「嗯」了一聲，等她繼續說。
「前陣子跟上面鬧了矛盾，直接被發配到舊金山參加什麼聯合執法培訓，七月底才能回來。」
「培訓不是好事嗎？鍍鍍金。」
「鍍什麼金。」
雪莉語氣裡帶著火。
「那就是變相懲罰。」
「培訓內容全是紙面的東西，跨區域聯合執法協議、信息共享系統。她說還不如回洛杉磯街上抓人痛快。」
蘇晨沒打斷，手指慢慢捋著她的頭髮。
「更噁心的是。」
雪莉的聲音壓低了些。
「培訓班有個舊金山本地的男警察，叫傑森。是她們那個組的組長。」
「死纏爛打追布蘭妮。天天約吃飯、送咖啡，拒絕幾次了，死皮賴臉不收手。」
「那直接懟回去啊。」
「她不敢。」
雪莉嘆了口氣。
「那人是組長，手裡捏著培訓成績和評估報告。布蘭妮怕撕破臉被做手腳，一直忍著。」
蘇晨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上禮拜更過分。那男的藉口查考核記錄，趁機套布蘭妮的私人信息。」
「訓練結束還拉著她的手不鬆開，說什麼'你在洛杉磯太辛苦了，不如留在舊金山'。」
蘇晨沒接話。
「換平時，布蘭妮那脾氣早炸了。」
雪莉的語氣里有心疼。
「可她人在舊金山，人生地不熟，又是被發配去的，不敢鬧大。」
「我這趟就是去陪她。帶她吃了兩頓好的，逛了漁人碼頭。」
「但說實話，沒什麼用。她的問題不是吃喝能解決的。」
蘇晨揉了揉雪莉的頭髮。
「你是個好閨蜜。」
「那必須的。從小一起長大，她家出事那年，我陪了她一整個暑假。」
「你不在的時候，她怎麼辦？」
「一個人扛唄。布蘭妮從來不開口求人。」
雪莉忽然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上，眼睛直直看著他。
「你怎麼不說話了？」
「在想，我雪莉姐的閨蜜被人欺負了，我能幫上什麼忙。」
雪莉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少操心。布蘭妮那暴脾氣，真逼急了，誰也攔不住。」
「我就是怕她忍太久。」
蘇晨的聲音平淡，但很認真。
「忍太久的人炸起來，後果更難收拾。」
雪莉沒再說話。
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悶了好一會兒才出聲。
「你明明才十八歲，怎麼說話跟四十歲的人似的。」
「可能是跟二十八歲的人待久了。」
「……滾。」
（PS：這兩章是補上昨天的，白天還會再更三章！書架催更點一點！Thanks♪(･ω･)ﾉ ）